仰天坪
仙人聞說好樓居,此地梯天尺幾餘。 / 小看人間波浪裏,不知是水是游魚。
明代 23 首詩詞
生年:1576
卒年:1646
明浙江山陰人,字季重,號遂東。萬曆二十三年進士。知興平、當塗、青浦三縣,累遷袁州推官。後爲九江僉事,罷歸。居官通脫自放,不事名檢,遇達官大吏,疏放絕倒,不能自禁。魯王監國時,任禮部侍郎。清兵入紹興後,居孤竹庵中,絕食死。工畫,仿米家數點、雲林一抹。好以詼諧爲文,仿大明律制《奕律》,另有《律陶》、《避園擬存》、《謔庵文飯小品》等。
仙人聞說好樓居,此地梯天尺幾餘。 / 小看人間波浪裏,不知是水是游魚。
古寺白門邊,寒風逗石煙。 / 松篁無俗徑,鐘磬有諸天。
“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不道宣城,不知言之賞心也。姑孰據江之上游,山魁而水怒,從青山討宛,則曲曲鏡灣,吐雲蒸媚,山水秀麗清矣。曾過響潭,鳥語入流,兩壁互答。望敬亭絳雰浮(山急),令我杳然生翼,而吏卒守之,不得動。 / 既束帶竣謁事,乃以青蛙走眺之。一徑千繞,綠霞翳染,不知幾千萬竹樹,黨結寒陰,使人骨面之血,皆爲醟碧,而向之所謂鳥鳴鶯囀者,但有茫然,竟不知聲在何處?廚人尾我,以一觴勞之留雲閣上。至此而又知“衆鳥高飛盡,孤雲獨往還”造句之精也。朓乎白乎!歸來乎!吾與爾凌丹梯以接天語也。
碧水丹山野鳥啼,松篁夾路綠蔭齊。 / 孤亭寂寂圍春草,古寺深深隔遠溪。
清漢傷心碧,寒光潑眼明。 / 海應添萬里,天亦愛中秋。
朦朧二三里,海氣發天青。 / 飽馬衝寒色,殘雞落曉星。
水折三湘裏,橋飛百濮間。 / 化民無訟獄,贈客有江山。
雲臥年年望,而今積翠中。 / 一燈昏佛影,萬葉下秋空。
見賜揚州鶴,何人不羨清。 / 一江寒影到,午夜感思驚。
劃天紫電曜冰眸,屢揵弓韜挾壯輈。 / 彩筆幹霄曾賦海,輕裘嘯月更登樓。
棱層鶴骨照冰壺,幾鎮迴翔起壯圖。 / 特借豫章求棟柱,暫移廊廟駐江湖。
我來投驛店,君已宿茅梁。 / 彼此同爲客,誰先夢故鄉。
才辭帝裏入風煙,處處亭臺鏡裏天。 / 夢到江南深樹底,吳兒歌板放秋船。
才辭帝裏入風煙 / 處處亭臺鏡裏天
我來投驛店 / 君已宿茅梁
是時辛丑覲還,以爲兩亭館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視事,風流一阻。癸卯入覲,必遊之。突騎而上豐樂亭,門生孫教孝廉養衝氏亟觴之。看東坡書記,遒峻聳潔可愛。登保豐堂,謁五賢祠,然不如門額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時,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淵,其泉星如,其石標如,此玄澤也。上醒心亭,讀曾子固記,望去古木層槎,有邃可討,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過薛老橋,上釀泉之檻,酌釀泉。尋入歐門,上醉翁亭。又遊意在亭,經見梅亭,閱玻璃亭,而止於老梅亭,梅是東坡手植。予意兩亭即勝,此外斷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則何時而已?欲與歐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駁之局,腐鄙可厭。還訪智仙庵,欲進開化寺,放於琅玡,從者暮之,遂去。 滁陽諸山,視吾家巖壑,不啻數坡垞耳,有歐、蘇二老足目其間,遂與海內爭千古,豈非人哉?讀永叔亭記,白髮太守與老稚輩歡遊,幾有靈臺華胥之意,是必有所以樂之而後能樂之也。先生謫茶陵時,索《史記》,不得讀,深恨讞辭之非,則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內也。一進士左官,寫以爲蘧舍,其賢者詩酒於煙雲水石之前,然叫罵怨諮耳熱之後,終當介介。先生以館閣暫麾,淡然忘所處,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際,襟度何似耶?且夫譽其民以豐樂,是見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來一禿,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幹,而浮躁至矣。先生豈不能正名方號,而顧樂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爲亭者,非蓋非斂,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猶議及之,以爲不教民蒔種,而導之飲。嗟呼!先生有知,豈不笑脫頤也哉?子瞻得其解,特書大書,明已爲先生門下士,不可辭書。座主門生,古心遠矣。予與君其憬然存斯遊也。
“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不道宣城,不知言之賞心也。姑孰據江之上游,山魁而水怒,從青山討宛,則曲曲鏡灣,吐雲蒸媚,山水秀麗清矣。曾過響潭,鳥語入流,兩壁互答。望敬亭絳雰浮(山急),令我杳然生翼,而吏卒守之,不得動。 / 既束帶竣謁事,乃以青蛙走眺之。一徑千繞,綠霞翳染,不知幾千萬竹樹,黨結寒陰,使人骨面之血,皆爲醟碧,而向之所謂鳥鳴鶯囀者,但有茫然,竟不知聲在何處?廚人尾我,以一觴勞之留雲閣上。至此而又知“衆鳥高飛盡,孤雲獨往還”造句之精也。朓乎白乎!歸來乎!吾與爾凌丹梯以接天語也。
仙人聞說好樓居,此地梯天尺幾餘。小看人間波浪裏,不知是水是游魚。冷到心灰始沉閒,當眉一下莫生慳。凡胎熱軟多淫地,始信修行要雪山。
碧水丹山野鳥啼,松篁夾路綠蔭齊。 / 孤亭寂寂圍春草,古寺深深隔遠溪。
“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不道宣城,不知言之賞心也。姑孰據江之上游 ,山魁而水怒,從青山討宛,則曲曲鏡灣,吐雲蒸媚,山水秀麗清矣。曾過響潭,鳥語入流,兩壁互答。望敬亭絳雰浮(山急),令我杳然生翼,而吏卒守之,不得動。 既束帶竣謁事 ,乃以青蛙走眺之。一徑千繞,綠霞翳染,不知幾千萬竹樹,黨結寒陰,使人骨面之血,皆爲醟碧,而向之所謂鳥鳴鶯囀者,但有茫然,竟不知聲在何處?廚人尾我,以一觴勞之留雲閣上。至此而又知“衆鳥高飛盡,孤雲獨往還”造句之精也。朓乎白乎!歸來乎!吾與爾凌丹梯以接天語也。 日暮景收,峯濤沸亂,飢猿出啼,予慄然不能止,歸臥舟中,夢登一大亭,有古柏一本,可五六人圍,高百餘丈,世眼未睹,世相不及,峭崿鬥突,逼嵌其中,榜曰:“敬亭”,又與予所者異。嗟乎!晝夜相半,牛山短而蕉鹿長,回視靄空間,夢何在乎?遊亦何在乎?又焉知予曏者遊之非夢,而夢之非遊也,止可以壬寅四月記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