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別周尚書
陽關萬里道,不見一人歸。 / 惟有河邊雁,秋來南向飛。
陽關萬里道,不見一人歸。 / 惟有河邊雁,秋來南向飛。
十里一走馬,五里一揚鞭。 / 都護軍書至,匈奴圍酒泉。
陳太丘與友期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 元方時年七歲,門外戲。客問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非人哉!與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與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則是無信;對子罵父,則是無禮。” 友人慚,下車引之,元方入門不顧。
陳王初喪應劉,端憂多暇。綠苔生閣,芳塵凝榭。悄焉疚懷,不怡中夜。乃清蘭路,肅桂苑;騰吹寒山,弭蓋秋阪。臨浚壑而怨遙,登崇岫而傷遠。於時斜漢左界,北陸南躔;白露曖空,素月流天,沉吟齊章,殷勤陳篇。抽豪進牘,以命仲宣。 / 仲宣跪而稱曰:臣東鄙幽介,長自丘樊,昧道懵學,孤奉明恩。
洞庭白波木葉稀,燕鴻始入吳雲飛。吳雲寒,燕鴻苦, / 風號沙宿瀟湘浦,節士感秋淚如雨。白日當天心,
粵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盜移國,金陵瓦解。餘乃竄身荒谷,公私塗炭。華陽奔命,有去無歸。中興道銷,窮於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於別館。天道周星,物極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無處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凱之平生,並有著書,鹹能自序。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風;陸機之辭賦,先陳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喪亂,藐是流離,至於暮齒。燕歌遠別,悲不自勝;楚老相逢,泣將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踐秦庭;讓東海之濱,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橋羈旅。楚歌非取樂之方,魯酒無忘憂之用。追爲此賦,聊以記言,不無危苦之辭,唯以悲哀爲主。 / 日暮途遠,人間何世!將軍一去,大樹飄零;壯士不還,寒風蕭瑟。荊璧睨柱,受連城而見欺;載書橫階,捧珠盤而不定。鍾儀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孫行人,留守西河之館。申包胥之頓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淚盡,加之以血。釣臺移柳,非玉關之可望;華亭鶴唳,非河橋之可聞!
皇晉遘陽九, / 天下橫氛霧。
清晨發隴西, / 日暮飛狐谷。
沵迤平原,南馳蒼梧漲海,北走紫塞雁門。柂以漕渠,軸以昆崗。重江復關之隩,四會五達之莊。當昔全盛之時,車掛轊,人架肩,廛閈撲地,歌吹沸天。孽貨鹽田,鏟利銅山。才力雄富,士馬精妍。故能侈秦法,佚周令,劃崇墉,刳浚血,圖修世以休命。是以板築雉堞之殷,井幹烽櫓之勤,格高五嶽,袤廣三墳,崪若斷岸,矗似長雲。制磁石以御衝,糊赬壌以飛文。觀基扃之固護,將萬祀而一君。出入三代,五百餘載,竟瓜剖而豆分。 / 澤葵依井,荒葛罥塗。壇羅虺蜮,階鬥麏鼯。木魅山鬼,野鼠城狐。風嗥雨嘯,昏見晨趨。肌鷹厲吻,寒鴟嚇雛。伏虣藏虎,乳血飧膚。崩榛塞路,崢嶸古馗。白楊早落,塞草前衰。棱棱霜氣,蔌蔌風威。孤蓬自振,驚沙坐飛。灌莽杳而無際,叢薄紛其相依。通池既已夷,峻隅又以頹。直視千里外,唯見起黃埃。凝思寂聽,心傷已摧。若夫藻扃黼帳,歌堂舞閣之基,璇淵碧樹,弋林釣渚之館,吳蔡齊秦之聲,魚龍爵馬之玩,皆燻歇燼滅,光沉響絕。東都妙姬,南國麗人,蕙心紈質,玉貌絳脣,莫不埋魂幽石,委骨窮塵,豈憶同輿之愉樂,離宮之苦辛哉?
山川之美,古來共談。高峯入雲,清流見底。兩岸石壁,五色交輝。青林翠竹,四時俱備。曉霧將歇,猿鳥亂鳴;夕日欲頹,沉鱗競躍,實是欲界之仙都,自康樂以來,未復有能與其奇者。(夕 / 日
瀉水置平地,各自東西南北流。 /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嘆復坐愁?
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
清波收潦日, / 華林鳴籟初。
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 / 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
昧旦多紛喧, / 日晏未遑舍。
五都矜財雄, / 三川養聲利。
羽檄起邊亭,烽火入咸陽。 / 徵師屯廣武,分兵救朔方。
江南倦歷覽,江北曠周旋。 / 懷新道轉迥,尋異景不延。
新裂齊紈素,鮮潔如霜雪。 / 裁爲合歡扇,團團似明月。
若夫一枝之上,巢夫得安巢之所;一壺之中,壺公有容身之地。況乎管寧藜牀,雖穿而可座;嵇康鍛竈,既煙而堪眠。豈必連洞房,南陽樊重之第;綠青鎖,西漢王根之宅。餘有數畝弊廬,寂寞人外,聊以擬伏臘,聊以避風雨。雖復晏嬰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岳面城,且適閒居之樂。況乃黃鶴戒露,非有意於輪軒;爰居避風,本無情於鐘鼓。陸機則兄弟同居,韓康則舅甥不別,蝸角蚊睫,又足相容者也。(連洞房 一作:連闥洞房) / 爾乃窟室徘徊,聊同鑿坯。桐間露落,柳下風來。琴號珠柱,書名玉杯。有棠梨而無館,足酸棗而無臺。猶得敧側八九丈,縱橫數十步,榆柳三兩行,梨桃百餘樹。拔蒙密兮見窗,行敧斜兮得路。蟬有翳兮不驚,雉無羅兮何懼!草樹混淆,枝格相交。山爲簣覆,地有堂坳。藏狸並窟,乳鵲重巢。連珠細茵,長柄寒匏。可以療飢,可以棲遲,崎嶇兮狹室,穿漏兮茅茨。檐直倚而妨帽,戶平行而礙眉。坐帳無鶴,支牀有龜。鳥多閒暇,花隨四時。心則歷陵枯木,發則睢陽亂絲。非夏日而可畏,異秋天而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