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丘與友期 / 期行
陳太丘與友期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 元方時年七歲,門外戲。客問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非人哉!與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與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則是無信;對子罵父,則是無禮。” 友人慚,下車引之,元方入門不顧。
陳太丘與友期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 元方時年七歲,門外戲。客問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非人哉!與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與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則是無信;對子罵父,則是無禮。” 友人慚,下車引之,元方入門不顧。
鑿崖洩奔湍,古稱神禹跡。 / 夜喧山門店,獨宿不安席。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 佛性常清淨,何處有塵埃!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廿一史彈詞》第三段說秦漢開場詞 /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世事短如春夢,人情薄似秋雲。不須計較苦勞心。萬事原來有命。 / 幸遇三杯酒好,況逢一朵花新。片時歡笑且相親。明日陰晴未定。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裡之城,七裡之郭,環而攻之而不勝。夫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堅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 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有情風、萬裡捲潮來,無情送潮歸。問錢塘江上,西興浦口,幾度斜暉。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誰似東坡老,白首忘機。 / 記取西湖西畔,正暮山好處,空翠煙霏。算詩人相得,如我與君稀。約他年、東還海道,願謝公、雅志莫相違。西州路,不應回首,爲我沾衣。(正暮 一作:正春)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鬥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 於是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裡奚舉於市。 /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是人 一作:斯人)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度 通:渡) /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丙辰中秋,歡飲達旦,大醉,作此篇,兼懷子由。 /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何事 一作:何時;又恐 一作:惟 / 唯恐)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曏東流。(雕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羞 通:饈;直 通 值) /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天下事有難易乎?爲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爲,則易者亦難矣。人之爲學有難易乎?學之,則難者亦易矣;不學,則易者亦難矣。 / 吾資之昏,不逮人也,吾材之庸,不逮人也;旦旦而學之,久而不怠焉,迄乎成,而亦不知其昏與庸也。吾資之聰,倍人也,吾材之敏,倍人也;屏棄而不用,其與昏與庸無以異也。聖人之道,卒於魯也傳之。然則昏庸聰敏之用,豈有常哉?
陳康肅公堯諮善射,當世無雙 ,公亦以此自矜。嘗射於家圃,有賣油翁釋擔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見其發矢十中八九,但微頷之。 / 康肅問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無他, 但手熟爾。”康肅忿然曰:”爾安敢輕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蘆置於地,以錢覆其口,徐以杓酌油瀝之,自錢孔入,而錢不溼。因曰:”我亦無他,唯手熟爾。”康肅笑而遣之。
鄭子產有疾。謂子大叔曰:“我死,子必爲政。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則多死焉,故寬難。”疾數月而卒。 / 大叔爲政,不忍猛而寬。鄭國多盜,取人於萑苻之澤。大叔悔之,曰:“吾早從夫子,不及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