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曾鞏頭像

曾鞏

宋代 2,08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生年:1019
卒年:1083
宋建昌軍南豐人,字子固,世稱南豐先生。曾易佔子。仁宗嘉祐二年進士。少有文名,爲歐陽修所賞識,又曾與王安石交遊。累官通判越州,歷知齊、襄、洪、福諸州,所至多有政績。神宗元豐三年,判三班院,上言以節用爲理財之要。次年,加史館修撰,典修五朝國史,管勾編修院,旋擢中書舍人。曾校理《戰國策》、《說苑》、《新序》、《列女傳》等典籍。尤擅散文,爲唐宋八大家之一。追諡文定。有《元豐類稿》。

曾鞏的詩詞作品

隆平集·儒學行義(節選)

  周堯卿,字子餘。其先汝陰人。堯卿警悟強記,七歲善賦詩,弱冠以學行知名。天聖二年登進士第,積官至太常博士、通判饒州。卒,年五十三。有文集二十卷,《詩》《春秋》說各三十卷。堯卿十二喪父,憂戚如成人,見母氏則抑情忍哀,不欲傷其意。母異之,謂族人曰:“是兒愛我如此,多知孝養我矣。”卒能孝養,志如母之言。其於昆弟,尤篤友愛。執母喪,倚廬三年,席薪枕塊,雖疾病不飲酒食肉。或勉之以禮,曰:“《禮》‘老病不止酒肉’,意或不勝喪耳。病且未老,忍及此耶?”葬之先期,躬自負土。有告之曰:“古之貧無以葬者或然,今子何自苦?”泫然流涕曰:“過是,雖欲竭力,復可得乎?”堯卿爲人簡重不校,有慢己者,必厚爲禮以愧之。居官祿雖薄,賙宗族朋友,罄而後已。所至稱治,民有去思。嘗知汀州寧化縣,提點刑獄楊統入境,微伺刺史善否,有被刑而耘苗者,統就詢其故。對曰:“貧以利故,爲人直其枉,令不可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統至邑,不復他察,第以所聞薦之。慶曆間,范仲淹舉經行可爲師表,未及用而卒。堯卿之學,不惑傳注,問辨思索,以通爲期。其學《詩》,以孔子所謂“《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孟子所謂“說《詩》者,以意逆志,是謂得之”。考經指歸,而見毛、鄭之得失,曰:“毛之《傳》欲簡,或寡於義理,非‘一言以蔽之’者也。《箋》欲詳,或遠於情性,非‘以意逆志’者也。是可以無去取乎?”其學《春秋》,曰:“左氏記之詳,得經之所以書者。”至三傳之異同,均有所不取,曰:“聖人之意,豈二致邪?”歐陽修以文表其墓曰:“若周君者,事生盡孝,居喪盡哀,而以禮者也。君學長於毛、鄭《詩》,《左氏春秋》。”

寫人

高陽池

山公昔在郡,日醉高陽池。 / 歸時誇酩酊,更問幷州兒。

多雨

嗟江之濱地多雨,冬雷不收開蟄戶。陰氣濁晦化爲霧,或雲于山水於礎。雜花萬株紅與紫,臘風吹開不可數。入春十日寒始至,春氣欲歸寒格住。羣山巉空雪相亙,摧折草木何可御。霖傾潦洶那復止,穹林大丘滅無渚。及今孟夏理宜熱,重裘無溫坐當午。四時云然了安謂,籲吾有愁誰可語?

種園

於陵爲人灌園蔬,我今園地不自種。 / 惰慵苟恃鄉井助,緩急孰與朋友共。

八月二十九日小飲

陰陽在天地,鼓吹猶橐籥。煩蒸翕已盡,灝氣乃浮薄。羣山翠相抱,塵靄如洗濯。川源亦虛徹,派別歸衆壑。囂音滅蛙蚓,勁意動鵰鶚。蠅蚊自不容,雖有類鉗縛。驅之舊苦衆,忽去寧匪樂。俯仰自醒然,意適忘體瘼。天運雖已晏,生物固未剝。姜芋圃可掘,禾黍田始獲。脫苞紫粟迸,透葉紅梨渥。幽花媚清景,鮮叢耀新萼。西風動孤格,露曉愈修擢。能終犯寒冱,詎可忽纖弱。況當九日近,家釀成已昨。溫顏几杖適,弱質衣冠恪。閨門自可會,非必千里約。箏匏出人指,邐迤奮宮角。初嚴小人獻,終拜長者酢。清言喜自洽,細故憂可略。幸無職事顧,況荷租賦薄。讀書有休暇,得醉且吟噱。

萬山

萬山臨漢皋,峯嶺頗秀髮。王繁舊居處,荒草久埋沒。解佩蓋已迷,沉碑終自伐。最宜北城望,正值氛靄歇。縹緲出煙雲,清明動毛髮。留連至歸時,長見西林月。

千丈巖瀑布

玉虯垂處雪花翻,四季雷聲六月寒。 / 憑檻未窮千丈勢,請從巖下舉頭看。

飲歸亭記

金溪尉汪君名遘,爲尉之三月,斥其四垣爲射亭。既成,教士於其間,而名之曰飲歸之亭。以書走臨川,請記於予。請數反不止。予之言何可取?汪君徒深望予也。既不得辭,乃記之曰: / 射之用事已遠,其先之以禮樂以辨德,《記》之所謂賓、燕、鄉飲,大射之射是也;其貴力而尚技以立武,《記》之所謂四時教士貫革之射是也。古者海內洽和,則先禮射,而弓矢以立武,亦不廢於有司。及三代衰,王政缺,禮樂之事相屬而盡壞,揖讓之射滋亦熄。至其後,天下嘗集,國家嘗閒暇矣。先王之禮,其節文皆在,其行之不難。然自秦漢以來千有餘歲,衰微絀塞,空見於六藝之文,而莫有從事者,由世之苟簡者勝也。爭奪興而戰禽攻取之黨奮,則強弓疾矢巧技之出不得而廢,其不以勢哉?

黃金

陳侯坐收百戰楚,呂氏行取萬乘秦。 / 田生立顧開兩國,陸公微辭交二臣。

照影亭

河流縈檻色輝輝,無數幽禽入鏡飛。已映渚花紅四出,更涵沙柳翠相圍。不欺毫髮公雖有,太盡妍媸道恐非。自笑病容隨步見,未衰華髮滿緇衣。

七月一日休假作

初秋尚苦暑,歸沐乃君恩。地閒少來客,日晏猶閉門。家乏念藜藿,開顏無一樽。況復辭貌拙,敢隨車馬奔。盥濯何所事?讀書坐前軒。豈堪當世用,空味古人言。頗喜市朝內,獨無塵土喧。終年但如此,真竊太官餐。

田中作

傍人應總笑爲生,病體朝朝踏雨行。紅飯白菹妻具餉,青秧綠水自催耕。止知索寞簞瓢計,豈論喧譁內素名。勝事山風吹木石,暫如韶夏管絃聲。

清風閣

百級危梯屈曲成,欄干朱碧半空橫。 / 天垂遠水秋容靜,雪壓羣山霽色明。

食梨

今歲天旱甚,百穀病已久。 / 山梨最大樹,屬此亦幹朽。

過零壁張氏園三首

梨棗累累正熟時,粟田鶉兔亦爭肥。 / 園亭盡日追尋遍,只欠厭厭醉始歸。

招澤甫竹亭閒話

偶歸塞馬應何定,粒食鷦鷯頗自安。雲壓楚山春後雪,風吹襄水坐來寒。詩豪已分材難強,酒聖還諳量未寬。賴有佳賓堪下榻,且將清話對檀欒。

和孔教授

治煩方喜衆材同,坐嘯南陽郡閣中。 / 几案有塵書檄簡,里閭無事稻梁豐。

越州趙公救災記

  熙寧八年夏,吳越大旱。九月,資政殿大學士知越州趙公,前民之未飢,爲書問屬縣災所被者幾鄉,民能自食者有幾,當廩於官者幾人,溝防構築可僦民使治之者幾所,庫錢倉粟可發者幾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幾家,僧道士食之羨粟書於籍者其幾具存,使各書以對,而謹其備。  州縣史錄民之孤老疾弱不能自食者二萬一千九百餘人以告。故事,歲廩窮人,當給粟三千石而止。公斂富人所輸,及僧道士食之羨者,得粟四萬八千餘石,佐其費。使自十月朔,人受粟日一升,幼小半之。憂其衆相蹂也,使受粟者男女異日,而人受二日之食。憂其流亡也,於城市郊野爲給粟之所凡五十有七,使各以便受之而告以去其家者勿給。計官爲不足用也,取吏之不在職而寓於境者,給其食而任以事。不能自食者,有是具也。能自食者,爲之告富人無得閉糶。又爲之官粟,得五萬二千餘石,平其價予民。爲糶粟之所凡十有八,使糴者自便如受粟。又僦民完成四千一百丈,爲工三萬八千,計其傭與錢,又與粟再倍之。民取息錢者,告富人縱予之而待熟,官爲責其償。棄男女者,使人得收養之。  明年春,大疫。爲病坊,處疾病之無歸者。募僧二人,屬以視醫藥飲食,令無失所恃。凡死者,使在處隨收瘞之。  法,廩窮人盡三月當止,是歲盡五月而止。事有非便文者,公一以自任,不以累其屬。有上請者,或便宜多輒行。公於此時,蚤夜憊心力不少懈,事細巨必躬親。給病者藥食多出私錢。民不幸罹旱疫,得免於轉死;雖死得無失斂埋,皆公力也。  是時旱疫被吳越,民饑饉疾癘,死者殆半,災未有巨於此也。天子東向憂勞,州縣推布上恩,人人盡其力。公所拊循,民尤以爲得其依歸。所以經營綏輯先後終始之際,委曲纖悉,無不備者。其施雖在越,其仁足以示天下;其事雖行於一時,其法足以傳後。蓋災沴之行,治世不能使之無,而能爲之備。民病而後圖之,與夫先事而爲計者,則有間矣;不習而有爲,與夫素得之者,則有間矣。予故採于越,得公所推行,樂爲之識其詳,豈獨以慰越人之思,半使吏之有志於民者不幸而遇歲之災,推公之所已試,其科條可不待頃而具,則公之澤豈小且近乎!  公元豐二年以大學士加太子保致仕,家於衢。其直道正行在於朝廷,豈弟之實在於身者,此不著。著其荒政可師者,以爲《越州趙公救災記》雲。

饑荒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