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尋河陽陶處士別業
風煖日暾暾,黃鸝飛近村。
花明潘子縣,柳暗陶公門。
藥椀搖山影,魚竿帶水痕。
南橋車馬客,何事苦喧喧。
賞析
詩歌首聯從景物描寫入手,將觸覺與視覺相結合,描繪出一幅和煦宜人的春日圖景。風和日暖,黃鸝進村,好一幅優美和諧、閒適安寧的畫捲。
頷聯運用兩個典故。“潘子縣”中的“潘子”,指潘嶽。據晉潘嶽《閒居賦》載,潘嶽曾爲河陽令,於縣中滿種桃李,後因以“潘花”爲典,形容花美,或稱讚官吏勤於政事,善於治理。“陶公門”中的陶公,一般的說法指東晉的陶淵明。晉陶潛《五柳先生傳》:“先生不知何許人也,亦不詳其姓字,宅邊有五柳樹,因以爲號焉。”陶淵明曾爲彭澤縣令,歸隱之後,門前種五株柳樹並以五柳先生自況,後遂用“五柳、陶潛柳、陶家柳、陶公柳、彭澤柳、陶令柳、先生柳、門前五柳、陶宅五株、五株柳”等稱歸隱、隱居,亦藉以形容環境幽雅,隱居閒適。“花明潘子縣,柳暗陶公門”,描寫出陶處士居所的優美環境,以環境的清新幽雅烘托出人物的雅趣與閒情。
“藥碗搖山影,魚竿帶水痕”,一聯中的“搖”“帶”兩字用的十分生動,岑參在寫景詩的詩句中總是使用一些奇巧的字來增加對景物的修飾,使詩句具有更風韻的藝術感官,這裏用奇巧的動詞將兩個景物聯繫起來,使之具有明晰的層次感,將生機註入景物中,營造出一種奇趣。寫出陶處士服藥養生、持桿垂釣的自得其樂的生活情形,塑造了一個閒適灑脫、自得其樂的陶處士形象。
尾聯在前三聯寫景狀物的基礎上,以問句來引人思考,南橋駕車馬的人,爲什麼苦苦喧喧,奔波着追逐名與利呢?與“南橋車馬客”往來奔走相對比,寫出陶處士遠離塵囂的安寧心境。表達作者對陶處士生活態度的認衕。 這首詩語言清新質樸,風格近於田園詩,與作者爲人熟知的邊塞詩風差別較大。他的語言風格是以通俗淺近的口語、俊秀挺拔的筆調爲基礎的,通過奇特的想象表現富有傳奇色彩或童話般的生活而錘鍊出來的,類似李清照詞那樣“用淺俗之語,發清新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