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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路歌

李白頭像 李白 唐代 出處:fygushi

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

餘風激兮萬世,遊扶桑兮掛石袂。

後人得之傳此,仲尼亡兮誰爲出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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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大鵬奮飛啊振過八方,中天摧折啊力量不濟。
所餘之風啊可以激勵萬世,東遊扶桑啊掛住了我的左袖。
後人得此消息而相傳,仲尼已亡,還有誰能爲我之死傷心哭泣。

路:應爲「終」之誤。
八裔:八方荒原之地。
中天:半空。
摧:摧折。
餘風:遺風。
激:激盪、激勵。
萬世:千秋萬世。
扶桑:古代神話傳說中的大樹,生在太陽昇起的地方。古代把太陽作爲君主的象徵,這裏遊扶桑即指到了皇帝身邊。
掛:喻腐朽勢力阻撓。
石:王琦輯注《李太白文集》注云:當作「左」。左袂,即左袖。
得:知大鵬夭折半空。
「仲尼亡兮誰爲出涕」句:此處用孔子泣麟的典故。傳說麒麟是一種祥瑞的異獸。魯哀公十四年(西元前四八一年),魯國獵獲一隻麒麟,孔子認爲麒麟出非其時,而被捕獲,非常難受。

賞析

此詩是李白在疾亟之後精力不支情況下的最後作品,當是李白的絕筆,也可看作是李白自撰的墓誌銘。詩人以大鵬自比,浩嘆一生壯志未酬的悲愴。全詩塑造了大鵬展翅奮飛而半空摧折,餘風激盪而扶桑掛袂的藝術形象,流露出作者對人生的無比眷念和未能才盡其用的深沉惋惜之情。

李白嚴評本載明人批:「是何等語耶?殆不可曉。」朱本雲:「此章詞意不可強解,以俟知者。」
胡本曰:「擬《琴操》。仲尼適趙,聞簡子殺鳴犢,臨河不濟而嘆作《臨河歌》。此臨路或河字之誤。」
奚祿詒曰:「蓋自嘆也,必擬《臨河操》無疑。」
郭沫若《李白與杜甫》雲:「《臨終歌》今存集中,刊本誤作《臨路歌》,簡短四十二字,照樣自比大鵬,自負之心至死不變。然而自嘆『力不濟』,這和《古風五十九首》的第一首『吾衰竟誰陳?』是有一脈相通的。在那首《古風》裏,他想到了孔仲尼泣麟:『希聖如有立,絕筆於獲麟』;在這首《臨終歌》裏,他又想到了孔仲尼泣麟。他一方面在自比仲尼,一方面又在嘆息時無仲尼,而卻寄希望於『後人』。實際上如果仲尼還在,未必肯爲他『出涕』;而『後人』是沒有辜負他的。」
裴斐《李白〈臨路歌〉試析》:「全詩六句,可分三解。一、二言鵬之奮飛振動八裔,奈何中天摧折力不濟矣。八裔即八極、八荒,極言其遠。三、四緊承二句,言力雖不濟,若得餘風之助,猶能激揚萬世而遊於扶桑。餘風,乃相對從下而上之扶搖(飈)而言;……李白此歌託鵬言志,左袂即左袪、左袖,應指鵬翼。激萬世、遊扶桑與掛左袂,皆虛擬假設之辭。要言雄心尚在,餘勇可賈也。五、六亦接二句,言大鵬摧於中天,爲後人——實指當今世人——所得,而世無孔子,故無人憐惜。按孔子因西狩獲麟而出涕,傷其『非出其時而見害』,事見《公羊傳·哀公十四年》及《孔子家語·辨物》;又按李白《大鵬賦》,不特贊大鵬之曠蕩縱適而不拘守常,亦贊其『不矜大而暴猛』,此正可與麟之爲仁並提。『仲尼亡乎』,難道世上孔子之徒都死光了嗎?『誰爲出涕』,無人爲之出涕!結語悲涼,悲涼中仍見慷慨。上邊說的都是言內意。另外還有言外之意,……」

作者簡介

李白頭像

李白

唐代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號青蓮居士,出生於蜀郡綿州昌隆縣(今四川省綿陽市江油市青蓮鎮),一說山東人,一說生於西域碎葉,祖籍隴西成紀(今甘肅天水秦安縣),涼武昭王李暠九世孫。唐代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被後人譽爲“詩仙”,與杜甫並稱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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