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潛二首
阮籍空貪步兵酒,陽城猶戀集賢書。飽知世事非人力,可是因玄更泊如。索米強知當世策,種芝欲訪隱人書。未應只有鄰邦約,投老相看事事如。
宋代 4,404 首詩詞
晁補之(公元1053年—公元1110年),字無咎,號歸來子,漢族,濟州鉅野(今屬山東鉅野縣)人,北宋時期著名文學家。爲“蘇門四學士”(另有北宋詩人黃庭堅、秦觀、張耒)之一。曾任吏部員外郎、禮部郎中。 工書畫,能詩詞,善屬文。與張耒並稱“晁張”。其散文語言凝練、流暢,風格近柳宗元。詩學陶淵明。其詞格調豪爽,語言清秀曉暢,近蘇軾。但其詩詞流露出濃厚的消極歸隱思想。著有《雞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
阮籍空貪步兵酒,陽城猶戀集賢書。飽知世事非人力,可是因玄更泊如。索米強知當世策,種芝欲訪隱人書。未應只有鄰邦約,投老相看事事如。
未教落素混冰池,且看輕黃綴雪枝。越使可因千裡致,春風元自未曾知。恐是凝酥染得黃,月中清露滴來香。定知何遜牽詩興,借與穿簾一點光。上林初就詔羣臣,紫蒂衕心各自新。誰見小園深雪裏,破春一萼更驚人。詩報蠟梅開最先,小奩分寄雪中妍。水村映竹家家有,天漢橋邊絕可憐。去年不見蠟梅開,準擬新年恰恰來。芳菲意淺姿容淡,憶得素兒如此梅。
醉臥符離太守亭,別都弦筦記曾稱。淮山楊柳春千裡,尚有多情憶小勝。急鼓鼕鼕下泗州,卻瞻金塔在中流。帆開朝日初生處,船轉春山欲盡頭。楊柳青青欲哺烏,一春風雨暗隋渠。落帆未覺揚州遠,已喜淮陰見白魚。
桃欲呈紅柳弄陰,麥田青已沒鞋深。春堤細雨籃輿溼,婆餅焦聲在竹林。故國龍舟休水調,高城雉堞尚雲間。蜀岡朝雨如輕霧,不見春江草外山。堆案文書無了畢,並堤船舫且縈迴。非關董役年年事,自爲春郊得得來。
舶商不入古鹽溝,疏鑿纔爭土一抔。未說興圩灌田事,且還歌吹舊揚州。雷陂新作麥田荒,曾說風興沒兩郎。誰似當年李刺史,春波還引句城塘。欲穿九曲通淮子,只費春夫數日工。但見荷花三十裡,何須更有大雷宮。蜀岡茶味圖經說,不貢春芽曏十年。未惜青青藏馬鬣,可能辜負大明泉。皂莢村南三裡許,春江不隔一程遙。雙堤鬥起如牛角,知是隋家萬裡橋。龍興寺裏青雲幹,後土祠中白雪葩。五百年間城郭改,空留鴨腳伴瓊花。楊徐僭盜雄圖熾,高呂陵夷霸氣闌。猶有昆岡作龍虎,千秋原廟奉衣冠。
玉泉吟鼎月隳輪,姑射風標兩絕塵。只欠何郎窗畔雪,戎葵爲我作餘春。一碗分來百越春,玉溪小暑卻宜人。紅塵它日衕回首,能賦堂中偶坐身。
建春門外柳依依,迸淚當年綵服嬉。窮子更無逢父日,匿王空記看河時。先君欲築伊川意,四十年間萬事非。他日一廛從可蔔,白頭持此欲安歸。
伏波七十老鍪弧,薏苡何曾適病軀。高臥輸公無一事,評詩校畫是功夫。脫略軒裳陶隱居,肘書百捲事寧軀。茯苓日長東山澀,早晚柴車命僕伕。
屋名盡掛陶家榜,人物應慚菊畔身。解作文章肯歸去,不應陶後說無人。郭外朝陽一捲斜,青槐廳事帶丘麻。路逢扶轡雙童問,不是城東太尉家。小閣高原最上頭,下牀莫遣許公羞。如今老罷欄邊意,不是元龍百尺樓。壁間最好營丘筆,臥看三峯憶舊過。夢入幽林小溪去,絕勝千騎曏南柯。新植青桐小徑成,兩行萱草一時榮。春風百卉芳菲盡,長夏幽花卻稱情。登登策策不須呼,時動圓荷觸短蒲。五步濠梁亦堪樂,相忘何必是江湖。四海萍逢兩弟兄,百年膠漆歲張陳。紅塵陌上相逢子,華髮林間偶坐身。尺五城南未足高,只今小杜更飄搖。暮煙疏雨從君勝,玉子文楸聽我饒。李君禪味詩情裏,解作黃金不潤身。目斷白衣簷酒闃,何妨聊破一壚春。城市何妨亦隱淪,賈君無意曏紅塵。東皋瓜豆如雲處,慊我幽棲不蔔鄰。
埋頭塵土欲忘年,重過初禪第一天。唯有兒童見河性,不將老面共蒼然。不應無手是無拳,且看毛端現四天。似曏吾家得消息,鼓山餘響尚轟然。鶖子猶應昧此緣,室中那有久如天。饒師擲過三千界,浮玉西津故儼然。無極世緣如嚼蠟,人言當住夜摩天。此郎久學無生忍,此事吾知否不然。鼓角聲中特地傳,只今鼻孔已撩天。不應常作裴休諾,掩口何妨也默然。
莫求致仕且分司,此等劉伶笑婦兒。投老寸陰如寸玉,從君了事只名癡。故園歷歷眼中分,非禹誰教不入門。何處功名有成遂,玉初不獻足猶存。
上林花妥逐鶯飛,愁絕江南雪裏時。嚄唶何須旁簷喜,毰毸相對兩寒枝。網羅無限稻粱微,憐爾冥冥亦庶幾。戲鴨眠鳧滿中沚,衡陽無意更南飛。急風吹雪滿汀洲,迎臘淮南憶倦遊。小鴨枯荷野艇冷,去年今日凍高郵。
不作文饒將相官,野人亦掛黨人間。籌邊措國俱無用,空對平泉草木閒。吾慕斯人不以官,會昌一夢中興間。何須更作窮愁志,秋雨長時睡正閒。明光甲挫三言內,悉怛謀虧一算間。成敗關心不瞑目,我今無此只應閒。平生精爽皋夔內,一世功名貝錦間。再夢令狐亦何事,可能到死未心閒。當年伏地全楊李,公亦何知愛惡間。千古論心許公近,百年歸意與誰閒。
來見紅蕖隘渚香,歸塗未變柳梢黃。殷勤趵突溪中水,相送扁舟曏汶陽。鴛鴦鸂鶒繞漁梁,搖漾山光與水光。不管使君徵棹遠,依然飛下舊池塘。
驛後新籬接短牆,枯荷衰柳小池塘。倦遊對此忘行路,徙倚軒窗看夕陽。一官南北鬢將華,數畝荒池淨水花。埽地開窗置書幾,此生隨處便爲家。
清河摻執汴河逢,萬裡悲歡一夢中。不作常情問京洛,魚山好在故園鬆。千載昌期尚此逢,詢謀多在佈韋中。南歸已後鐘山集,猶憶君王代麈鬆。
不學栽榿業種鬆,未慚履狶笑屠龍。許君盡得東坡術,已與先生一事衕。長錐散子巖巖遍,短竹扶條歲歲添。待得烹茶有鬆葉,不應更課木奴縑。佩牛未敢邀君出,射虎何當許我從。要看堂堂冠劍叟,蒼然十萬甲夫中。
虛庭下拜初形肅,祕殿瞻容更魄驚。何必囊函窺至妙,始知塵垢負平生。帷間角麈千年白,庭下髯羱一點青。當日乘雲無馬跡,只今遺木盡龍形。
慘澹天雲欲雨低,秋山人靜鳥聲稀。似聞穀響飛黃葉,恐有孫登半嶺歸。人生何事踏塵埃,閒處胸襟足自開。不作終南養高價,小山幽桂好歸來。碧天無際日悠悠,風靜沙平不見洲。彭浪磯邊亦如此,危峯獨木系扁舟。
文詞蚤歲諸儒上,操行當朝國士期。清世急賢千載事,白頭齎志一州麾。省中共幞青綾出,關內衕驅五馬行。何許書來一千裡,西風淮上淚縱橫。青史他年羨二疏,功成脫屣曏迷塗。薄遊竟後拋官約,常愧都門長大夫。聞道一廛親蔔築,亦求百畝伴鋤犁。那知湖海歸來日,只及鄉閭會葬時。並直儀曹前後廳,當簷種竹已青青。平生不試南宮筆,可忍圖公地下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