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過騏驥院觀馬因飲李氏夜歸復與江謝會於敝居
子真王濟徒,愛馬有馬癖。每嫌駑駘衆,未睹千裡格。朅來飛龍廄,一一數白黑。始驚麒麟骨,秀出無與敵。旗旄亂雲霞,鼓吹喧霹靂。從容看回旋,感激私嘆息。此當逝昆崙,上與天無極。奈何局軒陛,終歲老羈靮。主人貴公子,埽榻多命客。聊欲寬其意,無爲稍慼慼。珍羞雜水陸,清酒漾金碧。嘲笑心目開,留連日已夕。歸來興不盡,駐馬問所適。知我方會友,投鞭遽登席。貧家竟何如,脯醢乏餘力。歌舞復無素,兒童強敦逼。多君平生懷,不與貧富隔。歡來亦酩酊,俛仰愧三益。
宋代 5,504 首詩詞
生年:1019
卒年:1068
宋臨江軍新喻人,字原父,號公是。仁宗慶曆六年進士。歷吏部南曹、知製誥。奉使契丹,熟知其山川地理,契丹人稱服。出知揚州,徙鄆州兼京東西路安撫使,旋召爲糾察在京刑獄及修玉牒,諫阻仁宗受羣臣所上尊號。以言事與臺諫相忤,出知永興軍,歲餘因病召還。復求外,官終判南京御史臺。學問博洽,長於《春秋》學,不拘傳註,開宋人評議漢儒先聲。有《春權權衡》、《七經小傳》、《公是集》等,又與弟劉放、子劉奉世合著《漢書標註》。
子真王濟徒,愛馬有馬癖。每嫌駑駘衆,未睹千裡格。朅來飛龍廄,一一數白黑。始驚麒麟骨,秀出無與敵。旗旄亂雲霞,鼓吹喧霹靂。從容看回旋,感激私嘆息。此當逝昆崙,上與天無極。奈何局軒陛,終歲老羈靮。主人貴公子,埽榻多命客。聊欲寬其意,無爲稍慼慼。珍羞雜水陸,清酒漾金碧。嘲笑心目開,留連日已夕。歸來興不盡,駐馬問所適。知我方會友,投鞭遽登席。貧家竟何如,脯醢乏餘力。歌舞復無素,兒童強敦逼。多君平生懷,不與貧富隔。歡來亦酩酊,俛仰愧三益。
雨息風亦止,落月猶在天。舟人相呼起,稍出蘆葦間。暗中各紛拿,四聽聲正歡。開戶視所從,大江自漫漫。衆星若連珠,累累浮深淵。津涯杳難知,勢與天地寬。俯見舟楫微,萬牛一毛然。虎豹嘷岸傍,蛟龍浮其涎。兢兢抱危懼,忽忽忘食眠。人生誠多憂,況乃行路難。
秋霜折膠鬍馬壯,邊馬窺邊怒邊將。遊騎夜入燒回中,烽火朝傳過隴上。關東行客關西來,欲說兵形先啜哀。長戈不能斷右臂,壯士無過委黃埃。歲輸繒帛顧何益,匈奴反以馳荊棘。安得連山如長城,遍限中原卻蠻貊。
周南草蟲但書興,爾雅蟲魚浪多證。豈如紈扇裂冰霜,畫出肖翹皆絕勝。蠅讒蝶輕螗螂狷,衕類殊名悉相應。毗陵老匠含天真,獨得於心非氣孕。牸牛落筆殊偶然,秦女驂鸞不相稱。因君筆力尤天下,一借微軀聞萬乘。
長安貧客食無魚,浩歌彈鋏歸來乎。主人聆歌知客意,酌酒買魚相與醉。一魚百金不可償,操刀作鱠揮雪霜。鱗分骨解珠玉光,舉盤引箸絲線長。楚飯彫鬍香且潔,吳羹入口如沃雪。主歡賦詩客稱壽,裂簡搖毫落寒月。我亦羈旅秋蕭條,思鱸回首江漢遙。過門大嚼取快意,詠詩忘味如聞韶。君若乘風駕滄海,更鱠長鯨且相待。
去年對雪本憶梅,今年看梅更憶雪。繁香浩色他日時,誰爲年年劇鬍越。乃知古來人間世,十常八九不如意。況我與君羈旅人,別多會少誰復計。閒來看梅取一笑,對雪更作明年調。
清風捲雲天雨霜,衆星滅沒月騰光。紛紜六幕含蒼蒼,瑩如冰壺察毫芒。太虛真人河漢旁,攀援桂枝曳霓裳。紫貝爲闕白玉堂,珠筵瑤席羅羽觴。倚風微吟聲抑揚,揖我起遊謂我臧。左驂蛟螭左鳳凰,倏忽萬裡天路長。塵埃下土殊茫茫,樂如何其樂未央。
驪駒在門且勿喧,主人留客姑進酒。一時轉盼巳陳跡,千裡相望更何有。祖侯聲名二十年,天下英豪共奔走。誰雲白髮寄郎曹,更喜朱轓入吾手。揚雄天祿就寂寞,召伯甘棠變枯朽。乃知人事不如意,自古十常有八九。男兒何曾計出處,時運由來有奇偶。莫嫌青雲晚著鞭,會取黃金大如鬥。君能食飲和天倪,餘事無可付莊叟。
待詔先生窮巷居,簞瓢屢空方晏如。自操井臼秣羸馬,卻整衣冠迎賜書。王人駐車久嘆息,天子聞知動顏色。飽死曾不及侏儒,牧民會肯輸筋力。詔書朝出蓬萊宮,繡衣還鄉由上衷。君今已作二千石,亦復將爲第五公。
甘露被草,朝陽易晞。池蓮並蒂,及秋變衰。獨有長鬆連理老益壯,十年百年仍附枝。昔來一物足爲瑞,何況三異俱稱奇。吳中衣冠不勝數,天意自與寧馨兒。露乾蓮死不復見,正以青鬆並驗之。凱風孝子嘗悲思,三荊兄弟傷分離。此家遺風五十慕,物理推類誰能欺,到客爲爾俱題詩。
我不識醉翁亭,又不聞醉翁吟。但見醉翁詩,愛彼絕境逢良琴。上多高峯下流泉,後有芳草前茂林。玄猿黃鵠翩翻共悲鳴兮,白雲翠靄倏忽而陽陰。此間真意不可盡,未遇知者猶荒岑。醉翁昔時逃世紛,戀此酩酊遺朝簪。心雖獨醒跡彌晦,舉俗莫得窺浮沈。邇來十年定誰覺,獨沈夫子明其心。寫之絲桐寄逸賞,曲度寥落含高深。絕調衆耳多不省,醉翁一聞能別音。乃知精識自有合,何必相與凌崎嶔。伯牙鍾子期,目擊意已歆。蓬萊三山蕩析不可見,惟有水仙之操傳至今。安知後世萬千歲,此地不爲水火侵。但存君詩與君曲,雖遠猶可期登臨。沈夫子,與醉翁,斯言至悲君更尋。
十裡一反顧,五裡一徘徊。悠悠三千裡,莫知我心哀。客愁紛無涯,歲月忽如擲。人生莫自料,皓首豈易測。節旄未落歸去來,天遣春風隨我回。入朝寧食建業水,還家卻賦南山雷。婦能秦聲妾趙舞,稚子可使行酒杯。急須爲樂娛日夜,何事憔悴淹塵埃。行矣乎,歸去來。
阮公青雲器,寓意必豪縱。西臨廣武寄一笑,英雄紛紛競如夢。有時不能平,途窮即長慟。仕哉詠懷篇,千載共悲諷。金陵昔爲帝王居,氣象蕭索無復餘。長江連天水東註,臺城彷佛存邱墟。主人文章謫仙老,感古能無激懷抱。作亭正得山水勝,登臨更值風月好。賓客滿堂絲竹悲,古今風流自一時。君家夷吾雖有慷慨語,快意未必如君詩。淮水東流千萬年,此亭方與淮共傳。念君歸老廟堂上,未負賡歌留北山。
古城何巍巍,古墓何累累。生遊市朝死田野,從古到今無免者。城荒卻爲狐兔宅,墓在他人種鬆柏。伏羲以來三萬年,此城此墓幾變易。誰人聽唱野田詩,能令君悲亦不悲。
陸不辭虎豹怒,水不避蛟龍爭。衆人亦有命,大賢豈虛生。千歲猶須臾,四野如戶庭。解弓掛扶桑,脫劍倚太清。騰身騎日月,萬事如蚊?。貧賤有固窮,慷慨激中情。炎火燎昆邱,乃知白璧精。雪霜沒衆草,高鬆獨青青。寧生歌車下,戚促兒女聲。時至乘化遷,運頹與物冥。震雷不經聽,芥蒂何足嬰。君不見賈豎競錐刀,蚍蜉利羶腥。何如乘雲御氣遊咸池,長嘯濯我冠與纓。
君不見江都宮,昔時何崔嵬。下臨雷陂水,前踞吳王臺。臺傾無餘級,水竭空塵埃。隋人已曾顧此長嘆息,今世更爲隋人哀。乃知天地間,一盛亦一衰。但從伏羲已來三十餘萬歲,未有書契勝言哉。堯桀是非可兩忘,我欲勸人闢草萊。種稻水一方,藝麻陵四頹。爽鳩之樂非我有,聊獨玩此田莓莓。未知百世間,更復誰當來。且欲及閒從賓客,省耕訪此時徘徊。
苕溪之水搖空山,霅溪波流無日閒。上有高堂蔭華宇,蒼翠凌亂軒楹間。異時客心樂真曠,白鳥鵁鶄期往還。解纓敧枕便所適,焉能復問居夷蠻。嵐光棱棱聳屏幌,水響濫濫搖瓊環。正如明鑑發塵匣,萬象聚眼醒容顏。秋風已高白芷老,編荷製蕙文斕斑。魂清魄爽弄明月,洞庭跬步尋非艱。神仙有無未可信,物色但訝非人寰。瑤宮紫府竟何若,茫然遠想令人潸。長竿獨繭可以老,安用馳獵盧重鐶。況復邦人講文墨,風雅不待仲尼刪。丞相詞章狀元筆,犖犖神裁無由攀。嗟我鬍然陷塵滓,不能追逐鷗白鷳。發狂醉問二三子,吳溪釣碣何如頑。
中庭卻埽無餘地,憐君種樹還有意。重陰覆屋千尺時,徙坐讀書殊可喜。似君秀骨不易攀,當援桂枝星漢間。豈能玩此便自老,塵俗紛紛聊閉關。
六朝文物江南多,江南君臣玉樹歌。擘箋弄翰春風裏,斲冰析玉作宮紙。當時百金售一幅,澄心堂中千萬軸。摛辭欲捲東海波,乘興未盡南山竹。樓船夜濟降幡出,龍驤將軍數軍實。舳艫銜尾獻天子,流落人間萬無一。我從故府得百枚,憶昔繁麗今塵埃。祕藏篋笥自矜玩,亦恐歲久空成灰。後人聞名寧復得,就令得之當不識。君能賦此哀江南,寫示千秋永無極。
梁王兔園三百裡,不聞有與雪霜比。今公畜此安取之,瑩若寒玉無磷緇。春秋書瑞不常有,歷年曠世曾一偶。寧知彼非太陰魄,鳳凰麒麟亦郊藪。周南之人公腹心,張罝肅肅橫中林。獻全不損一毫末,顧直肯計千鈞金。雕籠密檻回君寵,初不驚人有時拱。由來文采絕世必見羈,豈能隨衆碌碌自放原野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