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經父寄張績 其一
解縱梟鴟啄鳳凰,天心似此亦難詳。但知斬馬憑孤劍,豈爲摧車避太行。得者折腰猶下列,失之垂翅合南翔。不如長揖塵埃去,衕老逍遙物外鄉。
宋代 3,578 首詩詞
宋臨江新淦人,字義甫,一作毅父。孔武仲弟。英宗治平二年進士,又應製科。以呂公著薦爲祕書丞、集賢校理。哲宗紹聖中,言者謂其元祐時附會當路,譏毀先烈,貶知衡州。元符二年,提舉劾其違常平法,責惠州別駕,安置英州。徽宗立,召爲戶部金部郎中,出提舉永興路刑獄,帥鄜延、環慶。黨論再起,罷,主管兗州景靈宮卒。長於史學,工文詞,與兄孔文仲、孔武仲以文聲起江西,時號三孔。有《孔氏談苑》、《續世說》、《良世事證》、《釋稗》、《詩戲》、《朝散集》(編入《清江三孔集》)。
解縱梟鴟啄鳳凰,天心似此亦難詳。但知斬馬憑孤劍,豈爲摧車避太行。得者折腰猶下列,失之垂翅合南翔。不如長揖塵埃去,衕老逍遙物外鄉。
清秋古邑氣象開,健令曳組從南來。淵明已往狄公死,繼有賢者荒山隈。九江安流息駭浪,百裡和氣迎新雷。積年逋事一朝決,落筆翩翩何快哉。幽潛曲折皆照見,正以寶鑑懸高臺。古稱豈弟民父母,君視百姓猶嬰孩。近來俗吏狃文法,往往習尚以利回。惟君用心知自性,造次所發皆矜哀。政成訟簡當暇日,間或吟詩持酒杯。言辭泠泠韻不俗,識子眉宇無纖埃。長篇示我已踰月,詩債甚久煩君催。我如荒田廢耕墾,嘉穀不植歲且災。爲君遊頑揠枯槁,滿把所收惟草萊。金山萬丈絕梯級,手聚沙礫空成堆。龍鱗難攀徒自苦,狗尾強續良可咍。想君風采方引領,忽見溯浪停高桅。迎門倒履喜如沃,相與一笑傾新醅。曹亭孤峙眺回遠,杖策共尋幽磴苔。諸峯積雪倚天白,此處酬唱須清纔。老雞爪嘴未易犯,斂翅避子甘低徊。
晨興悲風鳴,霜霰集我屋。忽驚歲雲晚,日月疾轉轂。穴蟲知天時,閉戶各潛伏。而我亦勞止,擾擾尚馳逐。宵徵戴星明,暮飯多見燭。灰塵彫鬚眉,銅臭蝕肌肉。念當投劾去,牽繫五鬥粟。豈無數畝田,亦有千個竹。平生羨爲農,水旱憂不足。空效鳥雀飢,唧啾如聚哭。內顧復遲迴,行藏類羝觸。長卿著犢鼻,揚子投天祿。岷峨能生賢,獨不主爲福。如君乃棲棲,似我宜碌碌。連山積雪壯,霽色明羣玉。對此想清標,凜然疑在目。安得兩翅長,高舉逐黃鵠。飛去墮君前,綢繆論心曲。
平生性好墨,以此爲晝夜。陳玄爾何爲,能使我心化。四方購殊品,十倍酬善價。江南號第一,易水乃其亞。古錦綴爲囊,香羅裁作帕。精粗校白黑,情僞考真詐。欣然趣自得,其樂勝書畫。英英清河公,風格繼王謝。語舊則鄉邦,論親乃姻婭。前時偶休浣,亟之城南舍。所嗜與我衕,奇蓄乃自詫。奕秋約籌局,張遇賭龍麝。貪多而務得,廉遜或不暇。鉛刀試一割,駑足效十駕。決勝有如兵,必爭還似射。黑雲半離披,玉馬恣蹂藉。初鳴已驚人,再鼓遂定霸。物情矜俊捷,天幸蒙假借。功成不自高,垂首甘褻罵。但當償所負,然諾重嵩華。彎弓既有獲,豈不願鴞炙。滌硯俟見臨,倒屣出相迓。陵尊且犯貴,此罪在不赦。更許觀篋中,前期指朱夏。
物之體性重,惟有石最堅。迴風捲黃沙,直下萬丈淵。如何崔嵬山,乃解飛青天。琅琊趨會稽,道裡固甚懸。想當初來時,詭異可得言。豈非巨靈擘,或謂秦帝鞭。雷公挾電母,欻霍相後先。誇蛾負崖腳,天丁撮其顛。北鬥借神兵,虎豹下九關。海王驅魚送,百裡聞腥羶。悲號與憊喘,灑汗成流川。呼雲以自蔽,日月不得宣。棲鳥失其巢,哀哀啼白猿。草木困擺撼,枝葉半不全。置之秦望陰,百怪散作煙。有龍走不轍,化作錦色鰻。攢身入竅穴,噴出清泠泉。都人駭相報,平地見巍然。既來亦能去,惟恐復騰騫。浮屠鎮其上,副以屋蟬聯。朝吟諸佛經,暮講西方禪。以此相縶縛,羈孤幾千年。我聞已有日,今朝始攀緣。高堂置美酒,遠目凌孤鳶。老僧爲我說,指畫當我前。是否難致詰,且進黃金船。
衕尋六和寺,去旁蒼崖行。崢嶸石林氣,㶁㶁流水鳴。見此俗慮減,入門心更清。盤空到窈窕,小憩山前亭。天晴修竹外,颯有風雨聲。僧雲金魚池,近日秋雨足。餘波落清壁,散作雪色瀑。徐興視其流,登高穿屈曲。忽逢白練飛,碎點濺珠玉。清泠振毛髮,瀟灑蕩心腹。金魚在何處,演漾戲平陸。鱗鬣老癒黃,點漆作雙目。憶爲兒童時,嘗劇此池旁。聞人說金魚,已謂百歲強。今踰二十年,僧死草木荒。此魚尚無恙,纖質不改常。謂魚非靈物,安得擅久長。四海波浪高,三江網羅密。長鯨喪明珠,幽暗無白日。我疑龍變化,就此溪中逸。紛綸乾坤爭,浩蕩風霆出。何如守一泓,無得亦無失。
子厚誇善棋,益我以五黑。其初示之羸,良久出半策。波衝與席捲,揉攘見敗北。我師如玄雲,汗漫滿八極。子厚若殘雪,點點無幾白。是時秋風高,萬裡鷹隼擊。鷦鷯伏深枝,顧視頗喪魄。勒銘亭碑陰,所以詫棋客。
漣漪二十裡,清淡得我性。微風不復搖,天水相與淨。秋容入崖柳,晚色依漁艇。彷佛會稽遊,南湖似明鏡。
損此以錙銖,益我以千金。豈足爲輕重,徒能勞爾心。覆彼以狐貉,蒙此以絺綌。豈足爲厚薄,徒能損卿德。南山有鷙鳥,睥睨天地秋。有意橫八極,固非守一丘。老鴟嚇腐鼠,安可施於此。鵷雛尚不屑,況非鵷雛比。
春天酣酣睡最美,日轉花陰猶未起。須臾夢覺聞風聲,波濤翻空千萬裏。出門四望氣慘淡,寒色射人如潑水。旋見大雪落交加,曏晚綏綏尚不止。遊絲柳絮復何有,百鳥捲舌愁欲死。陰陽變化固有漸,乃何暴忽有如此。清江野客心傷悲,寂寞無言對桃李。
客行日暮飢且渴,況值漫山雨未絕。蜀黍林中氣慘淡,黃牛岡頭路曲折。狂風亂掣紙傘飛,瘦馬屢拜油裳裂。記得默齋端坐時,惟愛霶?洗煩熱。
與君來往半歲餘,三日不見已爲疏。入門褫帶不相揖,下馬且復休僕伕。形骸禮數不足問,但論肝鬲之何如。昨朝萬事俱撥置,與子齋中衕負爐。去時苦寒冒風雪,歸路清輝踏霜月。但取樽前笑語歡,豈知門外陰晴別。
開拓乾坤遠,歡娛歲序深。堂前猶閱武,自是太平心。
東來細溜長,西去餘波漲。能收四海心,樂此一渠上。
東郡經年久,西齋一事無。蕭然靜相對,惟有博山爐。
芍藥花初發,牽公詩思濃。露紅煙紫句,全勝綠盤龍。
太守政何如,茲焉名可見。齊州一萬家,揮以袁宏扇。
淅淅風敲韻,亭亭日轉陰。公應喜來此,相得歲寒心。
龍頭落潺湲,雁齒駕清淺。夜闌氣益佳,雨霽香尤遠。
芙蓉近可攀,香草供幽賦。公纔如命騷,此是冥搜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