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 秋夜三章 其二
地獄熊熊油沸水,冷焰燒天,上帝寒毛蝟。青面獠牙排地跪,有人獰叫鞭千鬼。飽醉沉鼾如死睡,離體生魂,撫體心如毀。萬感言君君不會,愴然獨泣腰支背。
當代 4,433 首詩詞
地獄熊熊油沸水,冷焰燒天,上帝寒毛蝟。青面獠牙排地跪,有人獰叫鞭千鬼。飽醉沉鼾如死睡,離體生魂,撫體心如毀。萬感言君君不會,愴然獨泣腰支背。
三徑差堪移鬢,幾回能得舒腸?紅羅綺扇夜吹香,有酒千杯莫讓。世界虹霓燦爛,我心暮色蒼茫。大風摧短燭微光,起舞爲君悲壯。
白玉樓高萬裡,故人有夢來麼?古今渾亦夢伸呵,起看江天木落。請以虛舟永去,漫勞生死蹉跎。天心圓月水滄波,我與長秋有約。
世事使餘心老,文章使我心寒。魚將吞海蟻吞山,可笑從前癡膽。花有花無皆樹,隨高隨矮皆椽。轉頭樹屋兩空然,借我蓮房一院。
不意人間三宿,起來老盡滄桑。瀰瀰大野草蒼茫,指點河山雄曠。白鷺驚弓先墜,鷦鷯一杪安詳。天爲柱帳地爲牀,臥看錦帆衝浪。
世味醺酣如酒,嗟予餘量無多。請從退席莫申訶,一榻長秋獨臥。夢裏倏然千裡,人間豈必山河。虛舟容與近無何,一笛相攜自可。
問秋安在?在明宵短夢,今宵風雨。紈扇冰螢消不盡,一瞬蟬凋疏語。莫捲珠簾,山南水北,總是歸秋路。癡蛩最苦,曏秋猶訴深緒。萬裡海角天涯,玉人無限,剪勝曾相許。舊恨年年堆葉冢,新恨冢邊春樹。誰記流年?枯荷但有,斷梗飄難舉。一樽長送,再來相候何處?
吾公出手,便日鞭驂後,月輪腳下。卻笑追塵來後輩,唐肆幾堪求馬?倒豎虯髯,小開繁弱,豈許孫郎霸。橫蕪毛血,先生猶說未射。趺坐自小乾坤,何須岱嶽,一路淩嵩華?跋扈已招天下妒,更有杏桃能嫁。誰說《菜花》、《蚌阜即事》,不是如花者?降城高築,欲降我亦難跨。
亂雲敷雨,更幾時催出,窺泥幼筍?滿地檀風梧未覺,尚掛前秋葉柄。野水生塘,柔眸曏柳,誰挾春姑令?顰春不語,綠魂潛上須鬢。無事細紉春幡,小亭沙際,多少遊人興。坐看一身癡潦倒,怕被兒童訝問。燕走荒巢,鴻飛漠葦,舊轆長翻井。賴須明月,盞邊扶起孤影。
野村疏竹,有清塘兩口,淡煙幾筆。我道行情皆在我,不在佳山好石。種豆南山,豆衰草盛,又有何堪懌?陶公一點,便留真意歷歷。寄語騷客文人,莫因詩瘦,隨處有高格。格磔黃鸝啼不定,豈解邀時頌德?亂草留痕,低枝掛翠,一徑斜斜入。餘言未盡,借他牛上橫笛。
放棹中流,後土長天,大笑挽鴻。問成耶敗否,星垂五丈,鵬摶八裔,畢竟英雄。未觸鯨濤,先陳鮑肆,誰忍空齋臥聽蓬?高歌止,嘆龍蛇寂寞,風雨橫縱。而今小睡匆匆,認歸鳥山雲是友朋。看疏窗空曠,宜栽翠竹;靈泉浩蕩,莫負青峯。客道功名,我揮麈尾,笑指爐邊四五盅。更闌後,對削泥鏽劍,淚洗螿蛩。
山汝無羞,老子與君,算亦兩宜。問虎臀龍脊,掩何寂寞,陳苔古壑,藏亦奚爲?鬍不學他,泠風鵬翼,縱去蓬方四共偎?神鰲老,怕縱橫萬噸,固難承哉。好名奪我專私,識千載今朝我定來。對形模山鬼,曾無憎否?風標木客,若有情兮。與汝爲盟,從今往後,落魄飛黃兩莫乖。當置酒,要殷勤爲我,舞起風雷。
破石巉肩,冷露飄衣,獨立巨峯。正鱸蓴渺渺,嗟無季子;江潭落落,尚想桓公。大野搖星,空山放月,誰主秋邊百世雄?中懷熱,要小簫吹起,萬壑鬆風。人間百感飄蓬,笑宛轉留春數葉楓。問長纓短夢,真能系日?深苔古澗,或許潛龍。我卒安持,民將有喜,軋語明朝亂夕紅。高歌止,答孤懷唯有,滿地驚蛩。
我所生兮,羿劍蛇頹,洞庭樂張。看伊誰局蹐,漉巾以飲,矧餘侘傺,披髮而狂。古莫能追,時不堪惜,咄汝青衫落葉黃。狂且住,曷橫眸四顧,卻曲迷陽。迷陽無遏吾行,我小謫而已非恆長。盡交親跋扈,人人屠狗,夢魂駘蕩,夜夜騎羊。獻山鬼篇,進齊物論,莊奴屈跪羅吾旁。秋窗外,有相憐明月,萬古清光。
衆裏相看,顰眉似覺神情寡。勢難相下,欲慰須深夜。電話家家,都爲情人霸。休且罷,個人難惹,去飲何如也。
野碧層蕪,亂雲日暮迷疇畝。無名風厚,斜捲蒼山皺。客子何來,更曏何方走?孤鴻瘦,渺然回首,大宇和恆宙。
短褐拖風住。指江山、辛公去後,我今來處。老樹連林蒼不止,佔斷人間朝暮。誰敢是、屠龍怪侶?大踏步來三千裡,看吾兄尚帶崑崙雨。翹一發、共雲翥。銅琶鐵闆攜來否?甚青絲、匆匆換了,山公顛悟?幸有狂懷傾砥柱,未學顰呼阿堵。笑裸腹、一身塵護。霧豹千年共去可,但回頭袖掃羣山俯:我苟去,孰爲主?
一覺瞢騰也。嘆滄桑、人間日曆,幾經換掛。夢裏猙獰蟠萬怪,留與淒涼昨夜。陡一嘯、仍非病馬。國際民生關鑰啓,放雙魂幹莫騰潭乍。正破壁,筆初打。並非高枕皆休罷。曏橫行、前門蒿草,後門堪詫。物價掀船如水漲,更漲巷閭閒話。又官倒、民乎敢惹?鱗角蛆蠅堤穴蟻,愧書生氣力唯歌罵。龍之意,何如者?
萬古輝煌也。俯山河、騰烏駕日,長鞭安掛?一酹留君鞭漸緩,佔卻悽清月夜。君報我:“時如隙馬。四十億人八萬裏,盼雞聲露影窺吾乍。鞭敢怠,不快打”?今朝再酹應留罷?到歸來、十二年後,二毛霜詫。兀兀家身塵影裏,誰共悲涼閒話?君曰:“鬢,孰能不惹?汝本龍生兼龍魄,付龍鄉處處隨呼罵”。獨餘我,思量者。
錮絆衣和口。更心神、紛然總被,世言拗糾。屋內清狂能拍桌,出屋喪家之狗。還只是、半飢消受。不分無能乃至此,竟詩人做到青衫舊。敢再許,屠龍手?聽風聽雨長相偶。便深宵、和燈坐過,時之十九。賤子與公年俱少,總以早衰相逗。又似與、伊誰相候。我識廿年清夢冷,定那天起詫霜毛厚。敢再許、弱冠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