謁金門 五月廿七夜書事
清涼夏,悵想玉人長夜。可亦低眉思我者?惱撕紅手帕。不肯先通電話,不肯更將書寫,子倘不來吾遂舍。一番癡夢也。
當代 4,433 首詩詞
清涼夏,悵想玉人長夜。可亦低眉思我者?惱撕紅手帕。不肯先通電話,不肯更將書寫,子倘不來吾遂舍。一番癡夢也。
小徑似行蛇,遠有溪聲靜不譁。路轉前山分斷柳,人家,數間臨水屋橫斜。鎮日野生涯,石上排杯酒半賒。飲到黃昏人已醉,歸邪?歸不能時住亦佳。
樓頭夕照樓頭影,重水重山難數定。人間路有萬千條,只去郵房詢遠信。爲誰憔悴添新病,誰爲春風吹舊鬢?遊絲斷藕不能揮,越是天涯心越近。
誰家小女工顰笑,拽雨梨花鳴穀鳥。長春數見意都迷,短夢千回名未曉。片箋誰爲傳幽抱,不是關河相望渺。更加明月助悽惶,苟有神靈吾欲禱。
那時花下千千度,破合櫻桃回合舞。流鶯只在小枝深,誰管枝前人怕語?又聽舊曲如聽古,一霎蒼涼生惡暑。年來舊事隔千山,只有相思無隔處。
小池波浸池邊李,亂落紅桃波影裏。相攜兩笑賞春人,更被春風吹入水。水底殘花春半已,岸頭人面春初起。盈盈兩顧我何堪,欲爲春悲悲復喜。
笑撚瓊枝扶李住,滿身花落淋芳雨。問花更肯爲誰凋?只有尤家雙十女。莫摘嫣然求我句,我年已到春歸處。枝頭留住片時香,共子明朝枝下語。
木蘭舟上臨河站,一曲迴風花紙傘。少年未必不多情,未盼回眸腸已斷。流年景緻流年換,只有青絲無略短。何緣再到系魂橋?魂在橋頭猶可綰。
何必苦牽纏,本自無緣。當時種柳已齊簷,可笑偏偏嗜種雨,雨盡天乾。世事久心諳,到處悠然。相逢相別盡無難,只是更闌扶影坐,淚滿青衫。
黯黯兩三鴉,立斷殘丫。黃昏梧葉滿天涯。小閣東邊桃李路,朽草橫斜。未老莫簪花,花似年華,年華易去不堪賒。還把金樽愁對晚,滿地流霞。
故國在天涯,墳墓荊遮。何堪飄蕩一青衫。二十七年唯醉裏,算酒爲家。小女態清嘉,一朵春花,盈盈路側倚牆斜。客裏相看雙眼淚,馳過驚車。
春雨過窗紗,細嫋微斜。短衾清睡夢難遮。起靠雕欄寒薄袖,惆悵風花。酒病又添些。只是無家。此生飄泊絮年華。飄盡天空猶墮水,更去天涯。
一電忽來傳,小問平安。長年短夢兩凋殘。除卻寒暄何語好,不觸腸肝。又到洞庭船,誰共清歡。長歌爛醉記曾諳。尚有清狂如少日,老卻春衫。
底事放行舟,無限踟躊。湘江對面橘洲頭。寒食清明都過也,風雨香丘。宿醉未全收,今夜誰留?笙歌處處咽瓊樓。峭立市橋無識者,獨自風流。
夜也無人,風也無處,一燈如影長相駐。相看不解不能休,能休時節天將曙。夢也無根,書也無據,茫然四顧誰衕語?人間容得雨無邊,不容一點心情住。
衰草侵天,層雲不渡,蕭蕭北浦連南浦。黃昏細雨自春寒,何堪落曏長鼕暮。漫說將來,但從前數,錦箋費盡無誰與。梅花細摘更無聊,依然拋曏江流去。
殘水流紅,杜鵑啼怨,對之談笑金盅滿。嗟春未及忽回頭,層翻翠浪千山軟。狂叩銅琶,輕敲牙闆,此中真意憑君選。君看驟雨去來時,虹霓一放成天塹。
藕葉枯時,梧桐落後,池塘只有斜陽柳。深寒遠意兩無窮,無如暮色平蒼岫。明歲花光,昔年紅袖,春邊料見人消瘦。長鼕已自不堪熬,那堪更想春時候。
乘興歌而往,攜杯去復回。寒桃半樹太窮羸,且待杜鵑開到萬山肥。雨意輕如夢,山禪靜若癡。此間不飲更何爲?便到微歡微淚不知歸。
自以無桃看,居然轉面逢。清愁略不敵微盅,坐便欣然兩對鬢眉紅。略彴隨山轉,煙嵐入暮重。騎鯨騎鯉計都窮,管領人間閒雨與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