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序第二百零七
【原文】
馮子曰:語有之:“男子有德便是纔,婦人無纔便是德。”其然,豈其然乎?夫祥麟雖祥,不能搏鼠;文鳳雖文,不能攫兔。世有申生,孝己之行,纔竟何居焉?成周聖善,首推邑姜,孔子稱其纔與九臣埒,不聞以纔貶德也!夫纔者,智而已矣,不智則懵,無纔而可以爲德,則天下之懵婦人毋乃皆德類也乎?譬之日月:男,日也;女,月也。日光而月借,妻所以齊也;日歿而月代,婦所以輔也。此亦日月之智,日月之纔也!今日必赫赫,月必噎噎,曜一而已,何必二?餘是以有取於閨智也。賢哲者,以別於愚也;雄略者,以別於雌也。呂、武之智,橫而不可訓也。靈芸之屬智於技,上官之屬智於文,纖而不足,術也。非橫也,非纖也,謂之纔可也,謂之德亦可也。若夫孝義節烈,彤管傳馨,則亦閨闥中之麟祥鳳文,而品智者未之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