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字令 七月登瑞士碧勒突斯山巔,遇大風雪
泠然風善,忽吹來、人在廣寒深處。應是仙峯天外秀,不受人間塵土。四遠微茫,一筇縹緲,白了山中路。披煙下望,青青鬟黛無數。還笑初試荷衣,又吟柳絮,萬象更如許。石磴幽花神自峭,慣與長鬆爲侶。孤嶼如樽,明湖似盞,好把酡顏駐。酒醒夜白,寒雲枕下來去。
泠然風善,忽吹來、人在廣寒深處。應是仙峯天外秀,不受人間塵土。四遠微茫,一筇縹緲,白了山中路。披煙下望,青青鬟黛無數。還笑初試荷衣,又吟柳絮,萬象更如許。石磴幽花神自峭,慣與長鬆爲侶。孤嶼如樽,明湖似盞,好把酡顏駐。酒醒夜白,寒雲枕下來去。
霽色繞明駕艇還,人來畫裏聽潺潺。雲端只放三分月,雪後剛留一尺山。柔櫓咿啞新漲外,遠帆明滅夕陽間。吾廬好在煙村住,林木蕭疏溪水環。
安排漁具號天隨,晞髮滄洲已悔遲。善病無方蘇渴肺,懶吟有分赦愁髭。露蘭香悴寧論服,風葉秋深各自知。贏與賓鴻鎮來往,海天南北一情絲。
十月三日之夕於懷仁堂觀西南各民族文工團、新疆文工團、吉林省延邊文工團、內蒙古文工團聯合演出歌舞晚會,毛主席命填是闋,用紀大團結之盛況雲爾!火樹銀花不夜天,弟兄姊妹舞翩躚,歌聲唱徹月兒圓。不是一人能領導,那容百族共駢闐,良宵盛會喜空前。
嗚乎信國公,從容殉大節。於今五百八十年,遺澤猶留一鉤鐵。鐵背銘詞鐫六字,曰聖瑞文天祥製。詩僧拓墨共流傳,我觀公物見公志。公昔生也兆紫雲,公及冠也擢狀元。公既相也宋已去,公之死也未五旬。烏金一握思風度,山河半壁憑分付。賜字新鐫柄上銘,知是登科年後鑄。我聞公性初豪華,唾壺或以和箏琶。又聞公也自貶抑,軍中或佐指揮意。自從真州夜走空坑敗,悲涼柴市銘衣帶。擊節高吟《正氣歌》,遺器遺文衕百代。籲嗟乎!物之顯晦信有時,公之遺愛今在茲。雲孫小印玉帶硯,枯桐尾勒青原詩。乃知物以人重衕不朽,足與齊簡狐筆良椎武節千秋垂。晞髮參軍公知己,琅玕一握恰好相追隨。惜哉象弈圖譜四十局,竟隨玉㞟埋蒿萊。嘗將臣節論忠義,明季差堪儕宋季。鐵工輸與張鰲春,姓名猶得傳附驥。嗚呼兩公如意從此留人間,藝林歌詠成嘉事。有宋一代文信國,有明一代趙忠毅。
青山無恙水泠泠,文酒風流海上萍。終古纔人原嫵媚,若論我輩太娉姈。六年舊雨盟蓮社,三度秋霜醉洞庭。除是身窮詩便好,只憐乾死案頭螢。
長把清詩換美男,玉郎終爲妥仙龕。九京若慰悽惶念,鄰笛心知莫弄三。
小徑升堂舊不斜,每依南鬥望京華。即從巫峽穿巴峽,多事紅花映白花。遺斷柳,墮清笳,應須美酒送生涯。久拚野鶴如雙鬢,豈傍青門學種瓜。
寶蓋銀幡好護持,一泓春水漲瑤池。採蓮隊裏歌聲好,翻作東山薤露詞。
秋深一葉下庭柯,景物蒼涼感慨多。試曏津沽聞杜宇,漫從荊棘泣銅駝。天邊雁陣迷秦塞,笛裏山河散楚歌。成敗何須嗤豎子,可憐白骨滿交河。
斷魂難駐,水驛山程何處去。花絮飄零,無計留卿倍惜卿。可憐深淺,難剖情懷矜素願。風露因緣,軟水初荷恰一年。
將病酬春意自深,直教寂寞換幽尋。兩忘足屨真成適,獨恨心兵每見侵。高臥已饒天際想,久晴更盼晚來陰。一園嫣奼渾拋盡,如此疏慵合陸沈。
論都喋喋任西東,人海猶藏一粟中。倦圃宦遊真意在,山姜詩韻勝流衕。冷攤居近書常足,彥會身閒酒不空。銅狄摩挲來醉此,夢餘還對霸城翁。
入越穿吳總爲春,水邊初見玉精神。勞生休索南枝笑,輸與鴛湖繫纜人。
無計留春住。細思量、三分春色,二分塵土。還有一分東流水,做就梢頭媚嫵。只不解、東君何故。纔教春來還教去,算成心、做弄癡男女。正兒輩,爲君誤。嫣紅奼紫都無數。曏佳人、釵邊顫嫋,袖邊飛舞。唯有楊花偏抱獨,不共燕支分妒。只一片、冰心自許。卻爲多情尋蕩子,教飛天、墜地空辛苦。千古恨,從誰訴。
顫清歌玉樹,夜星爛、最高樓。任曙誤銅龍,雲迷錦雁,舞倦還留。綢繆,鈞天殘夢,賭東風帝子自無愁。衫影初低蛺蝶,鬍塵漸迸箜篌。神州春事百分休,天意付悠悠。只巢燕飄零,黃昏闌角,銀鑰誰收。應羞辭林紅蕊,逐春波、自在又東流。草木本無情思,明年休望枝頭。
寧化、清流、歸化,路隘林深苔滑。今日曏何方,直指武夷山下。山下山下,風展紅旗如畫。
棲苦夢華,楚香浣、去塵無跡。對雪戶燈窗,清映素懷曏夕。玉梅數點,漫喚起、花間吟笛。想舊時月在,到此依稀能憶。繡筆閒來,花蟲欲語,永夜愁寂。更風景山河,經眼盡堪淚滴。白頭吟望,渺然京國,年少時、相念幾多憐惜。
畫裏湖山好,又幾回題句,年華催換。少日襟情,老來遊跡,舊圖都見。莫道風波惡,泛一葉、釣舟歸便。愁洛陽,暗滿鬍沙,遲了蓴鱸張翰。非晚。新恩重眷。有琴鶴歸裝,蘿荔芳院。待欲抽簪,怕羲之笑我、庾公塵涴。陶令容蕭散。記運甓、纔專方面。只蘭亭不似新亭,許多春怨。
人間名字非真我,衕己無心異不求。珍重故人相厚意,解韜館後又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