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與社友往竹溪寺參謁關聖 其二
佛光神道兩虛無,淘汰將歸造化爐。獨有綱常留正氣,能令崇拜起吾儒!漫雲脣齒衕文國,忍看河山易色圖?父老凋零多白髮,猶聞倉葛大聲呼。
佛光神道兩虛無,淘汰將歸造化爐。獨有綱常留正氣,能令崇拜起吾儒!漫雲脣齒衕文國,忍看河山易色圖?父老凋零多白髮,猶聞倉葛大聲呼。
南郊健步免扶筇,芳草迷離舊徑封。寺外新分一脈水,門前不見十圍鬆!山僧已死空禪室,遠客重來動午鍾。且息塵緣謀住此,溪山是否肯相容?
別墅枕城隅,荒城跡欲無。天容收薄翳,秋色上平蕪。去國鴻離網,歸山鳳在笯。時宜都不合,祗合灌園夫。
樓對竹溪西,欄桿與竹齊。好花多礙路,嘉樹自成蹊。歲月催人老,雲煙入望迷。窺園荊棘滿,移此暫羈棲!
遊憩超峯寺,登車日已曛。暮天銷薄靄,秋雨釀濃雲。老去思依佛,閒來欲與君。西風吹斷雁,拭淚拜孤墳!
雨露衣衫溼,泥塗手足勻。本無人我相,忽現色空身。剝啄喧中夜,歡迎鬧比鄰。門前看墨妙,猶認老孫莘。
到寺已三更,當頭月色清。朦朧秋樹影,歷亂夜泉聲。我自貪斯景,人應悔此行。對牀聯好句,不寐到天明。
海外無名勝,南來祗此山。偶衕鄉老話,猶認故侯顏。莫問十年事,且偷半日閒。愧非蘇玉局,留帶鎮禪關。
九千年赴蟠桃會,此老行爲太狡獪。偷桃作賊走塵凡,不是神仙是無賴。世間如是此等人,拘送警部除民害。
瓜分豆剖鼎將移,太息桓、靈不可爲!亂世孝廉爲國賊,當途讖緯屬佳兒。文章豈特禰衡死,經濟難瞞許邵知。我笑將軍爭漢土,葬身何地至今疑。
銅臺高矗漳江湄,賣履分香有女兒。千古奸雄皆欲鬼,一家子弟盡情癡。竟因求士拘徐母,未必憐纔贖蔡姬。我爲二喬夫婿恨,空文亦受老瞞欺。
壬子八月秋,吳園互酬唱。矗地小樓高,臨風亦和暢。忽焉少女來,繼之大王王。客去夜已昏,風力恣奔放。疑是萬馬奔,東西不知曏。又如萬軍號,南北相對仗。歷亂瓦自飛,猖狂門不擋。顛沛如孤舟,逆風在巨浪。居高必思危,登樓收紙帳。思欲出門走,身輕目又障。蜷伏屋一隅,低頭不敢仰。風聲寒雨間,鰥目到天亮。滿園薄命花,委頓半凋喪。竹樹葉枯焦,如栽近火坑。田疇如野燒,耕者泣相望。是名麒麟?,古書或不妄。我聞去年秋,更甚如此狀。遍地盡災黎,撫卹勞君相。元氣尚未復,天公太不諒!演卦系大易,離下而巽上。其卦取家人,風火互頡頏。明乎治天下,與治家相況。倫理恩義中,由家充其量。天故示此意,以此來相貺。或爲愚民愚,法外施懲創。不然民何辜,摧折多長養。翳彼低氣壓,壓力誰敢抗!灌壇不鳴條,望古還惆悵!
漫天飛雪正空濛,醞釀梅花著意工。老鶴歸來長一嘯,師雄猶在醉眠中。
豆芻何戀棧,自分等駑駘。祗爲故恩重,因之壯志灰。蕭蕭嘶落日,歷歷上崔嵬。市骨人何在,天涯望郭隗?
飄颺秋空一線痕,夕陽彈指又黃昏。遠音似聽飛鴻遽,絕調猶聞老鶴喧。昨夜霓裳開月府,當年詞曲奏雲門。鈞天舊樂翻新調,入耳聲聲總斷魂!
忍死依然是漢臣,獨全一節受諸辛。冰天雪窖寒如此,馬角烏頭慘不春。猶有音書傳絕塞,別成眷屬老鬍塵。北平不見封侯印,君是將軍劫後身。
議和不戰議和親,始見單於放使臣。屬國一官歸絕塞,中原萬裡靖鬍塵。風騷獨創五言體,冰雪能過十九春。骸骨依然歸漢土,明妃畢竟是恩人。
虛心勁節本通材,氣味時時近草萊。太息熱中如火熾,醉心燻得黑如煤!
一竿吐納煙雲氣,草已成灰思未灰。好是詩餘兼酒後,吹噓坐索此君來。
小樓聳出古城闉,中有棲遲一散人。閒日且還文字債,深秋尚滯去來身。十年舊雨如萍聚,兩鬢飛霜對菊新。預約明朝高會處,老夫先脫惠文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