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奴兒大鬧開封府・幺篇
做兒的不是義兒,做母的也不是義母。 / 想着他咽苦吐甘,偎乾就溼,怎生抬舉。
做兒的不是義兒,做母的也不是義母。 / 想着他咽苦吐甘,偎乾就溼,怎生抬舉。
俺嫂嫂與員外從小裏媳婦,他可便掌把着門閭。 / 你道他將親來所圖,你道他抵盜那財物。
呀!他是個好人家平白地指着姦夫,(外郎雲)我好歹要這樁事斷的明白。 / (正末唱)哎,你一個水晶塔官人忒鬍突。
你可甚平生正直無私曲?我道您純面攪則是一盆糊。 / 若無錢怎撾得你這登聞鼓?便做道受官廳黨太尉能察雁,那裏也昌平縣狄梁公敢斷虎。
憑着我紙兒上寫着這一一的犯由,懷兒裏揣着這重重的痛苦。 / 只待他包龍圖來到南衙府,拚的個接馬頭一氣兒叫道有二千聲屈。
恰纔個上西延奉詔賞三軍,這回來敢辭勞頓。 / 乘驛馬,到儀門,避不的遠路風塵,望南衙內急忙進。
誰主意把你傢俬競?(大旦雲)是小叔叔來。 / (正末雲)李德義你聽得麼?(唱)誰氣的男兒命不存?(大旦雲)也是小叔叔來。
只你這批頭棍,屈打死那平民。 / 現如今暴骨停屍,是坐着那一款罪犯招因?小叔兒和嫂嫂幹尋釁,令史每死也波錢親,背地裏揣與些金銀。
你莫不是李員外娶的後婚?(大旦雲)俺是綰角兒夫妻,持過公婆孝服,埋殯夫主,每自的澆茶奠酒上墳哩。 / 我家是敕賜義門李氏,怎敢辱抹家門?大人可憐見。
每日價澆茶奠酒上新墳,怎肯貪圖淫慾辱家門。 / 你道他所算了孩兒命,我道來須是他嫡母親。
他去那原告人十分覷問,眼見的那被告人九分關親。 / 他將李阿陳相哀憫,他去那李二行百般的施仇恨,料應來必有個緣因。
好教我便煩煩惱惱,忄敝忄敝焦焦,嗔嗔忿忿,都變做了笑欣欣。 / 我這裏親舉霜毫,寫道牒文,使顆印信,將着去衙門外把火燒焚。
呀!誰着你個逆風兒點火落的這自燒身,便不念自家骨肉自家親,也須知舉頭三尺有靈神。 / 今日到南衙來勘問,纔見得我老龍圖就似那一輪明鏡不容塵。
誰知道半霎相看百種愁,則被那一點相思兩處勾。 / (郭華雲)小娘子,這胭脂粉不見好,還有高的換些與我。
獨守香閨,懶臨階砌。 / 慵梳洗,溼透羅衣,總是愁人淚。
瘦損春風玉一圍,九十日韶光能有幾?席前花影坐間移。 / (梅香雲)想姐姐這般豐韻,自然有個俊俏的郎君作對哩。
我則怕一去朱顏喚不回,誤了我這佳期待怎的?若得個俏書生早招做女婿,暗暗的接了財,悄悄的受了禮,便落的虛名兒則是美。 / (梅香雲)姐姐,這等事你不明對我說,怎生得個成就日子那?(正旦唱)。
這件事,天知地知;這件事,神知鬼知;這件事,心知腹知。 / 口裏言,心中計,休得便走漏天機。
我爲他蹙娥眉,減腰圍,但得個寄信傳音,也省的人廢寢忘食。 / 若能勾相會在星前月底,早醫可了這染病耽疾。
他可有渾身俏,我偷將冷眼窺,端的個眉清目秀多伶俐。 / 他把嬌胭膩粉頻交易,與我言來語去相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