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洞賓度鐵柺李嶽・沽美酒
知道他準是誰?我將你記一記,委實、委實不認的。 / (旦兒雲)李屠,你不認的我麼?我是你渾家。
知道他準是誰?我將你記一記,委實、委實不認的。 / (旦兒雲)李屠,你不認的我麼?我是你渾家。
依舊有青天白日,則不見幼子嬌妻。 / 我纔離了三朝五日,兒也這其間哭的你一絲兩氣。
則我那一管筆扭曲直,一片心瞞天地。 / 一家兒享富貴,一輩兒無差役。
俺只道一世裏喫不盡那東西,誰承望半路裡腳殘疾。 / 爲甚麼屍首兒登途慢,則爲我魂靈兒探爪遲。
爲甚我今日身不正,則爲我往常心不直,和那鬼魂靈不能勾兩腳踏實地。 / 至如省裏部裏,臺裏院裏,咱只說府裏州駐。
俺自從做夫妻二十年幾曾離了半日,早起去衙裏便是分離。 / 晚夕來到家裏,那場歡喜。
那一七,二七,哭啼啼,盡七少似頭七淚。 / 親人約束外人欺,獨自坐地獨自睡。
看看的過百日,官事又縈羈,衣食又催逼,兒女又央及。 / 那婆娘人材迭七八分,年紀勾四十歲。
我只怕謊人賊營勾了我那腳頭妻,腳頭妻害怕便依隨,依隨了一遍怎相離?我如今在這裏,(雲)適纔李屠的渾家,也有些顏色。 / 着我就這裏不中。
他退豬湯不熱如俺濃研的墨,他殺狗刀不快如俺完成筆。 / 他雖是殺生害命爲家計,這惡業休提。
想當初去衙裏,馬兒上穩坐地。 / 挺着腰肋,捻着髭鬚。
大院深宅,閒雜人趕離門外,與亡靈累七修齋。 / 則俺那守服的妻,帶孝的子,爭知我在也不在。
則俺情意重如山,那裏也侯門深似海。 / (做叫門,雲)嶽大嫂開門來。
唬的我忘魂喪魄,謝呂洞賓免難除災。 / 閻羅王饒過我性命,你把嶽孔目燒燬了屍骸。
我一靈兒先到望鄉臺,將這李屠屍首借回來。 / 爲孤兒寡婦動情懷,因此上瘸足兼跛足踐塵埃。
賢達婦將咱休怪,這奸猾心把你鬍猜。 / 蓋世間那個不是水性女裙釵,把親夫殯擡出去,不曾把後老子招將來?我比你倒拄着一半拐。
我往常見那有錢無理的慌分解,見有理無錢的即便拍,瞞心昧己覓錢財。 / 爲甚我兩個腳一個歪,也是我前世不修來。
一個家嗔忿忿,一個家鬧咳咳,改不了司房裏欺人惡性格。 / 孫福咱相識二十年,張千你隨我六七載。
恁的官法嚴把牛馬宰,你見行市緊早母豬災。 / 懸羊頭賣狗肉賴人財,倚仗着秤兒小刀兒快。
你正是拾的孩兒落的摔,待將我細切薄批賣。 / (韓魏公雲)這樁事,着老夫怎生下斷?(呂洞賓衝上科,雲)韓魏公,休錯斷了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