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捕魚圖
太湖三萬六千頃,靈槎倒壓青天影。大魚吹浪高如山,小魚捲鬣爲龍盤。羣魚聯腴伐桴鼓,勢衕三軍戰強滷。長網大罟三百尺,攔截中流若環堵。吳王宮中宴未闌,銀絲斫膾飛龍鸞。太官八珍奉公子,猩猩赬脣鯉魚尾。洞庭木落天南秋,黃蘆滿天飛白鷗。江頭吹笛喚漁舟,與君大醉嶽陽樓。
太湖三萬六千頃,靈槎倒壓青天影。大魚吹浪高如山,小魚捲鬣爲龍盤。羣魚聯腴伐桴鼓,勢衕三軍戰強滷。長網大罟三百尺,攔截中流若環堵。吳王宮中宴未闌,銀絲斫膾飛龍鸞。太官八珍奉公子,猩猩赬脣鯉魚尾。洞庭木落天南秋,黃蘆滿天飛白鷗。江頭吹笛喚漁舟,與君大醉嶽陽樓。
蠻觸非是。識破心顏如棄屣。痼疾雲山。猿鶴相陪盡日閒。一壺風月。清淨光明相照徹。內外俱空。無執空心觸處通。
美玉處荊山,林木生光輝。 / 採之獻凡目,棄置亦其宜。
君不見金穀平泉恣歡謔,異石奇花成海嶽。寧知富貴生百憂,一旦荊榛總寥落。灉江先生隱者流,數畝荒園即爲樂。瓜畦新雨長更鋤,橘井青天甘自鑿。生意隨時灌野芳,餘香暇日收仙藥。倦來佳句獨長吟,醉裏濁醪還更酌。不讓習家兼有池,絕似溫公乍居洛。前年丹詔急賢良,高臥白雲辭好爵。東鄰公子帶橫金,北裡老翁田負郭。從渠五鼎厭珍饈,自分杯羹飽藜藿。世路風波不暫停,柴門煙月應如昨。我亦江湖垂釣徒,直鉤兼恨多蛟鱷。明當抱甕託幽棲,尺書先寄東飛鶴。
積雨暗林屋,晚峯晴露巔。扁舟入蘋渚,浮動一溪煙。
茅屋倚秋樹,山樓延夕曛。流來橋下水,半是洞中雲。
馬上牆頭瞥見他,眼角眉尖拖逗咱。論文章他愛咱,睹妖嬈咱愛他。
酒船漫爾到山陰,賴有高僧在寶林。不信孤鸞臨寶鏡,更無流水入瑤琴。閒吟蝴蝶過鄰近,醉擊珊瑚坐竹深。此去浙江纔百裡,興來命駕即相尋。
導河積石堯解憂,滔天之水成安流。何年決齧半南土,清淮怒捲黃雲愁。宣房既築漢歌喜,越巫抱璧神光起。害除梁楚二渠成,海溢西南九河死。後來羣策知誰賢,何人捧土能防川。彭城樓堞照黃土,河平堰石愁金天。吾皇放勳超萬古,澤世餘功平水土。睢陽塞決付賢侯,解變狂瀾作安堵。於今此功寧復有,從容小試經綸手。千年遺愛在邦民,春風吹水濃如酒。
屈原沉汨羅,不忍棄其宗。萇弘志存周,寧爲一巳容。申生顧父愛,殺身以爲恭。子車守明信,殉死安所從。之人豈不賢,揆道猶過中。卞和獨奚爲,抱玉售瞽聾。則足實自取,怨泣情何鍾。文狸處幽林,無人識其蹤。誰令貪雞鶩,以觸弋與罿。縻身獻厥皮,爲人作妍容。娟娟芳蘭花,託根千仞峯。下有孤飛泉,上有灌木叢。歲晏不改色,霜清香更濃。韜光遠人禍,委命安夭窮。道得復何怨,老子其猶龍。
磴平如席草茸香,盛夏宜人石氣涼。杜宇血銷添碧燐,山雞食罷化餘糧。赤鬆有約吾將老,白髮無愁不解長。醉則枕流眠枕石,看雲不復據鬍牀。
越國謀臣吳國讎,如何廟食此江頭?扁舟載得蛾眉後,卻作三江汗漫遊。
奪得冰姿過歲華,遠離塵垢迥堪誇。即今年少多脂粉,只恐春光不稱花。
兩禪相對一燈懸,鷲嶺龍宮地悄然。七百年來無好句,泉聲空繞寺門前。
茅廬諸葛親曾住。早賺出抱膝梁父。笑談間漢鼎三分,不記得南陽耕雨。嘆西風捲盡豪華,往事大江東去。徹如今話說漁樵,算也是英雄了處。
鵲兒籬際噪花枝,蟢子牀頭引網絲。餘美歸來應不遠,精神早已報人知。
清風夾道槐陰舞,誰信青天來白雨。馬上郎君走似飛,樹下行人猶蟻聚。須臾雲散青天開,依然九陌飛黃埃。乃知造化等兒戲,一日變態能千回。
千仞臺臨七裡灘,羊裘鶴髮老魚竿。客星帝座分天象,潁水箕山並曉寒。遂起後塵甘黨錮,尚存餘烈愧南冠。桂叢苯蓴蘋花薄,悵望高風一羽翰。
隴蜀衣冠盡,中都魯一儒。 / 明時用文事,榮秩映江湖。
玉堂妙筆交遊盡,投老江南隔死生。最憶崖州相憶處,華星孤月海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