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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門別張天覺

魏泰頭像 魏泰 宋代

秋風十驛望臺星,想見冰壺照座清。零雨已回公旦駕,挽須聊聽野王箏。三朝元老公方壯,四海蒼生耳已傾。白髮故人來一別,卻歸林下看昇平。

友人 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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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颯颯秋風中,我從襄陽行三百裡去見商英,他爲官清廉,品性高潔。
蒙屈的周公早已回京主持朝政,遭陷的謝安,桓伊已爲他彈箏鳴不平。
三朝元老的商英,如今依然是胸懷雄心,全國的百姓都對商英寄予莫大的希望。
我這位白髮老友趕到荊門爲商英送行,然後隱退山林喜聽天下繁富平安的佳音。

註釋

張天覺:張商英,字天覺。
十驛:十座驛站。古製每驛相距三十裡。十驛三百裡,意指自己從襄陽行三百裡去見張天覺。
臺星:本指天上三臺六星,這裏指執政大臣,即指張商英。
冰壺:比喻張商英爲官清廉。
零雨:是《詩經·東山》裏的詞語,據說這首詩是周公東徵時所作。
公旦:周公旦,即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周公旦輔佐成王時,兄管叔鮮、弟蔡叔度散播流言,說周公旦有野心。於是,成王疏遠了周公旦。後來,成王弄清了事實真相,決定迎周公旦回來主持朝政。本詩作者借用這個典故,比喻張商英即將回朝受到重用。
挽須聊聽野王箏:這裏足運用了《晉書》裏的典故。東晉時名相謝安晚年被孝武帝猜忌。有一次,孝武帝召桓伊和謝安飲宴,桓伊彈箏時唱了曹植《怨詩》,意在爲謝安辯誣。謝安非常感動,淚下沾襟,越席而挽桓伊之須,深致謝意。本詩作者意在以此比喻張商英將會受到皇帝信任。
三朝元老:足指張商英歷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
卻歸林下:指自己隱居林泉之下。

賞析

公元1109年(大觀三年)六月,宋徽宗罷蔡京相;七月,復召用張商英。張商英回到汴京,路過荊門,作者從襄陽去會他,分手時,寫下了這首詩。

這首詩首聯寫“秋風”“十驛”等,形象地抒發了詩人情誼的殷切。頷聯用典,表達了詩人內心的企求。頸聯寫張商英個人的抱負和普天下萬衆的期望。尾聯寫詩人自身,寫臨別依依之意。這首詩運用典故,言簡意賅,辭近旨遠。

  首聯“秋風”,點明季節;“十驛”,極言襄陽至荊門裏程之長;“臺星”,指張商英,表示詩人對他的仰慕和尊敬。“冰壺”,用以比喻張商英爲官清廉。這首詩頭兩句敘詩人從襄陽趕來荊門跟張商英會見,推想他必能澄清當前的時局。這充分表明了詩人對張商英友誼的深厚和期望的殷切。

  頷聯連用兩個典故。“零雨已回公旦駕”,用周公旦的典故。作者用這個典故比喻張商英,就暗含着張商英所遭誹謗業已澄清並將受重用的意思。“挽須聊聽野王箏”,用桓伊和謝安的故事。這裏把張商英比作謝安,也暗喻張商英將重新獲得徽宗的信任。

  頸聯“三朝元老心方壯”:張商英歷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因此稱三朝元老。此次進宮對策,正滿心想幹一番事業。“四海蒼生耳已傾”:謂全國老百姓都對張商英寄予莫大的希望。

  尾聯“白髮故人來一別,卻歸林下看昇平”:詩人自謂年老,雖不出仕,也將回襄陽老家期待過太平日子。《宋史·張商英傳》說:張商英“爲政持平”,曾“大革弊事”,因此“蒙忠直之名”。魏泰這首詩,即反映了當時一些人對張商英的看法。

  這首詩不以意境取勝,而以事、理結合和情、韻兼勝見長。它把敘事、說理和抒情三者都凝鑄入詩,詩句裏又饒有時空變化和聲色交感。如首句:“秋風”暗示了時間的轉換,“十驛”展示了空間的悠長;兩者相聯,又形象地抒發了詩人情誼的殷切。頷聯雖然用典,但不生僻、不晦澀;既反映了當時朝野的輿論,又表達了詩人內心的企求。加上“零雨”見色;“箏”見聲。聲、色交互,更增添詩的韻味。頸聯出句寫張商英個人的抱負;收句寫普天下萬衆的期望。尾聯回敘詩人自身,寫臨別依依之意;且能脫出俗套,不作兒女沾巾之態,而以興沖沖地歸看昇平來結束全篇。這樣寫,詩的精神境界就高了,並能引起讀者產生遐想。

  米芾稱魏泰與王安國“併爲詩豪”,話雖然說得過了頭,但不純是溢美之辭。魏泰強調詩要“渾厚”,反對黃庭堅“專求古人未使之事,又一二奇字綴葺而成詩”,這類主張,對宋詩的發展顯然有良好影響。

《荊門別張天覺》一首七言律詩。詩的首聯寫“秋風”“十驛”等,形象地抒發了詩人情誼的殷切;頷聯用典,表達了詩人內心的企求;頸聯寫張商英個人的抱負和普天下萬衆的期望;尾聯寫詩人自身,寫臨別依依之意。這首詩運用典故,言簡意賅,辭近旨遠,充分表明詩人對張商英友誼的深厚和期望的殷切。

作者簡介

魏泰頭像

魏泰

宋代

宋襄州襄陽人,字道輔,號溪上丈人。曾佈妻弟。爲人無行,倚佈勢爲鄉裡患苦。數舉進士不第,曾因忿爭而毆主考官,坐是不許取應。章惇爲相,欲薦以官,不就。博極羣書,有口辯,工文章,喜談論朝野間事。有《東軒筆錄》、《臨漢隱居詩話》、《臨漢隱居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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