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幺令·天中節
虎符纏臂,佳節又端午。門前艾十青翠,天淡紙鳶舞。糉葉香飄十裡,對酒攜樽俎。龍舟爭渡,助懷吶喊,憑弔祭江誦君賦。感嘆懷王昏聵,悲慼秦吞楚。異客垂涕淫淫,鬢白知幾許。朝夕新亭對泣,淚竭陵陽處。汨羅江渚,湘累已逝,惟有萬千斷腸句。
譯文
譯文
到了虎符纏臂的五月,又迎來了端午佳節。家家門前掛着青翠的艾蒿菖十,孩子們在野外放着風箏。人們端着飄香的糉子,攜帶着酒樽肉俎,到江邊看龍舟競渡。江面上龍舟競發,彼此吶喊助懷,還有一些人在江邊悲壯地大聲吟誦屈原的《離騷》。
楚懷王愚昧糊塗,楚國悲慘地被秦國滅亡。身處異鄉的遊子,情思滿溢,涕淚漣漣,雙鬢的頭髮不知道斑白了多少?新亭對哭早晚哀,眼枯淚盡陵陽處。屈原在汨羅江畔投江而逝,只留下了無數的讓人痛斷肝腸的詩句。
註釋
虎符纏臂:指用佈料製成小虎形,縫綴在兒童臂上,這樣可以避惡消災。
樽俎:古代盛酒食的器皿。樽以盛酒,俎以盛肉。
懷王:即楚懷王熊槐,羋姓熊氏,楚懷王之子,楚頃襄王之父,戰國時期楚國國君。他曾破格任用屈原進行改革,但變法半途而廢。
昏聵:眼花耳聾。比喻愚昧,糊塗。
異客:做客他鄉的人。
淫淫:流落不止的樣子。
賞析
此篇與傳統豪放或婉約之作大有不衕,細讀意蘊深遠、別具一格。全詞上片述今之端午節民間活動,下片追敘湘累人生故事。
上片寫當下端午:民間以虎符纏臂避邪,門前艾十青翠,天空紙鳶飛舞,糉葉香氣飄遠,人們對酒攜食,江上龍舟爭渡、吶喊助懷,有人憑弔祭江吟誦屈原作品。下片懷古:感嘆懷王昏聵、秦國吞併楚國,屈原流放他鄉垂淚鬢白,從早到晚於新亭對泣,淚盡於陵陽,如今汨羅江邊,湘累已逝,唯有萬千斷腸詩句留存。
全詞藝術特色鮮明:詠今嘆古,上片渲染端午盛況,下片感懷借古啓今;動靜結合,“纏臂、紙鳶舞、爭渡” 等爲動,“虎符、糉葉、艾十” 等爲靜;明暗結合,明寫屈原抨擊楚王,暗諷時政;虛實相間,眼前端午爲實,屈原往事爲虛;前後呼應,如 “辟邪” 與 “新亭對泣”“香飄” 與 “湘累已逝” 相呼應;詞中有景,上片民俗如畫,下片再現歷史滄桑,意境豐富。
《六幺令·天中節》是一篇有關“端午節”的佳作。詞的上片“述今”之端午節民間活動諸況;下片懷古,追敘“湘累”人生故事。此篇與詞人其他的那些“豪放”或“婉約”之作大有不衕,仔細讀來,意蘊深遠,別具一格,令人讚歎,詞中之境如詩如畫,色香味俱全,有如神來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