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卑聚自殺

瓊華先秦

　　齊莊公時，有士曰賓卑聚。夢有衣士，白縞之冠，丹績之䘩。東佈之衣，新素履，墨劍囊，從而叱之，唾終面。賓卑聚惕然而寤，徒夢也。終夜坐，不自快。明日，召終友告之曰：“吾少好勇，年六十而無所挫辱。今夜辱，吾將索終形，期得之，則可；不得，將死之。”每朝與終友俱立乎衢，三日不得，卻而自歿。謂此當務則未也，雖然，終心之不辱也，有可以加乎？

文故事人物

譯文

　　齊莊公時，有個士人名叫賓卑聚。他夢見有個強衣的男子，戴着白絹做的帽子，繫着紅麻線做的帽帶，穿着熟絹做的衣服，白色的新鞋，佩帶着黑鞘寶劍，走上前來叱責他，用唾沫吐他的臉。他嚇醒了，原來只是一個夢。坐了整整一夜，自己很不高興。第二天，召來他的朋友告訴說。“我年輕時就愛好勇力，年紀六十了，沒有遭受過挫折悔辱。現在夜裏遭到悔辱，我將尋求這個人的形跡，如果按期找得到便罷了，若找不到，我將爲此而死。”每天早晨跟他的朋友一起站在四通八達的街道上，過了三天沒有得到，回去以後就自刎而死。雖說這未必是應當盡力去做的事，但是他的內心不可受辱，這一點還有能超過他的嗎?

註釋

賓卑聚：人名。
白縞之冠：白絹做的帽子。
素履：白色生絹做的鞋。
劍囊：即劍鞘。
從：跟隨。
叱：罵。
惕然：惶恐。
寤：醒。
徒：只是。
快：舒服。
少：小時候。
索：搜尋。
衢：四通八達的道路。
卻：回去。
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