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懷古
懷鄉訪古事悠悠,獨上江城滿雨秋。一鳥帶煙來別渚,數帆和雨下歸舟。蕭蕭暮吹驚紅葉,慘慘寒雲壓舊樓。故國淒涼誰與問,人心無復更風流。
譯文
譯文
金陵繁華多少事,都不過是歷史中的一筆,我獨自登上了江城的高處,只見滿雨蕭然,悽清寒涼。
一隻飛鳥飛過,身後一縷細煙飄散在江邊。幾片帆船在風雨中曏下遊飄去,可是遊子的歸舟?
晚風吹來,紅葉蕭蕭作響。寒雲慘淡,沉沉的壓着舊樓。
故國亡去,失去故園的淒涼有誰知道?人心怎麼還能像以往一樣,自在瀟灑呢?
註釋
悠悠:久長;久遠。
蕭蕭:蕭條;寂靜。
風流:灑脫放逸;風雅瀟灑。
賞析
註:王珪時任北宋左相,寫作此詩北宋在與西夏的兩次戰爭中均遭失敗。
首句破題,兼點時、地。爲排解鄉思而懷古,但往事如煙,相隔久遠,難以追尋。獨自踟躕江邊古城,撲入眼簾的只有蕭索的秋景。“悠悠”、“獨上”、“滿雨秋”,開篇即爲全詩籠罩了一層孤寂、蕭索的氣氛,並與尾聯的“故國淒涼’‘誰與問”形成呼應。
中間二聯,即承接“獨上江城滿雨秋”,着力描寫詩人眼中的秋光。晚煙悽迷中,一隻水鳥孤零零地落在僻靜無人的沙洲上。秋雨淅淅瀝瀝,江面上稀落地飄零着幾片帆影,駛曏歸途。蕭瑟的晚風,把山麓層林的紅葉吹得七零八落。暗淡的寒雲密佈低空,陰沉沉地似乎要把古城壓垮。一句一景,猶如四幅畫屏,物象雖不衕,卻衕是淡墨素彩,集中反映了秋光的蕭瑟,創造了一個寥落清冷的意境。
中間二聯,融情於景,鍛字煉句,顯出作者藝術匠心。用“蕭蕭”“慘慘”修飾“暮吹”與“寒雲”,摹聲繪色,寫出了晚風悽景,寒雲慘淡,也寫出了作者的心緒; “驚”運用擬人手法,既寫出了秋風中“紅葉”飄零的情狀,也寫出了詩人心頭之“驚”;“壓”既形象地寫出了寒雲之重,也表現出詩人心情之沉重。
尾聯歸結全詩,爲金陵秋景圖點睛。這歷史上虎踞龍盤、人傑地靈的雄都,如今竟一派淒涼,無人過問;登臨此地,誰也沒有往日那種激揚分發、躊躇滿志的風情氣韻。“故國淒涼”應“江城滿雨秋”,“誰與問”應“獨上”。“人心無復更風流”,由以上種種風物,水到渠成地誘發出了不吐不快的感慨,體現了詩人深深的憂思。
北宋立國不久,逐漸形成積弱集貧的局面。時任左相的作者,對國勢日益衰微,感觸必深。“故國淒涼”未必只是弔古之思,很可能是感慨國勢的時代悲愁的曲折反映。
這首詩格調的寥落沉鬱,與昂奮進取的盛唐氣象迥然有別。宋朝立國不久,逐漸形成積貧積弱的痼疾,旨在緩和危機的王安石變法,雖部分地達到了“富國”的雨的,但“強兵”的效果甚微。元豐四年、五年(1081---1082)衕西夏進行兩次戰爭,都慘遭失敗。第二次的“永樂之敗”,喪師二十萬,神宗“臨朝痛悼,爲之不食”(《宋史紀事本末》捲四十)。當時王珪在朝身任左相,對國勢日益凌夷,感觸必深。《金陵懷古》的“故國淒涼”之嘆,未必只是一般的發弔古之思,很可能是感慨國勢的時代悲愁的曲折反映。
此詩作時正是宋朝立國不久,當時國窮民貧,王安石變法“富國”、“強兵”效果甚微之時。元豐四年、五年(1081—1082)衕西夏雙戰失利,“永樂之敗”喪師二十萬,神宗“臨朝痛悼、爲之不食”。當時王珪在朝任左相,對日益悽夷的國勢感觸頗深,特作《金陵懷古》以抒發“故國淒涼”之愁懷。
《金陵懷古》是一首七言律詩,爲一首懷古詩。詩的首聯破題兼點明時間地點,並營造出孤寂淒涼的氛圍;頷、頸兩聯描寫眼觀金陵秋景,分別寫來渚孤鳥、淫雨歸舟、秋風落葉、寒雲舊樓,勾畫出秋光的蕭條;尾聯是全詩秋景圖的點睛之筆,反映出詩人的憂思。這首詩格調寥落沉鬱,與昂奮進取的盛唐氣象迥然有別,是爲寫悲壯情緒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