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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二十九

佚名頭像 佚名 未知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和尚語錄(住南康雲居嗣法善悟編)

爲亡僧下火:“幾度曾經恁麼來。者回又是入天台。一堂道侶衕相送。珍重峨嵋下五臺。”遂下火雲:“遏辣辣。”

上堂:“近日亡僧遷化。此一則因緣。有人會得麼?大凡參學須見生死根源。生死若有則不明道。生死若無又作麼生?無得多見。時流錯會。妄作主宰。今日試舉先聖兩則語。證驗今人錯處。敗如臨濟和尚示衆雲:有一無位真人。常在你等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如今一氣纔斷。便乃爛壞蟲生面門出入。無位真人此時作麼生主張。既無可主張。古人因緣又作麼生消殺。古人又道。你去父母未生時。明取你本來面目。諸人如今盡是父母生後所有。許多時行住坐臥施爲運用。卻分付何人。若無分付處。古人語又作麼生消殺。莫是不幹此身之事。任生任滅直明本性否。莫錯會。且如厭身如桎梏。術智如雜毒。出三界了尚敗名羊鹿之人。見身心無起滅無內外不住不去不取不捨。平等趣入。故名大乘根機。看來亦敗爲明生死之道。諸人未了生死疑情。參學有什麼?是處要得省心力麼?但明取。若身若心若外世界種種變化。悉由何發現。須是一得了始得迷情不現。說法恆沙不了。後並無用處。達磨大師曰:吾本來茲士。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可謂無承當人也。歸堂喫茶去。”

上堂:“僧問德山。如何是宗門奇特事。山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師雲:“漏逗了也。僧問雪峯。和尚見德山。得個什麼便歸來。峯雲:我當時空手去空手回。”師雲:“漏逗了也。睦州喚僧。僧回頭。州雲:擔闆漢。”師雲:“漏逗了也。一漏逗二漏逗三漏逗。用意攙前先在後。莫於佛祖結冤親好。看衣珠常離垢。家中人鬥頭走。淮南笑殺龍門叟。有人若會笑因由。眼似銅鈴大如鬥。阿呵呵歸堂去。”

郭公朝散施寶葢上堂,舉:“木平和尚行腳時問洛浦。一漚未發時如何?浦雲:移舟諳水脈。舉棹別波瀾。木平不契。遂問盤龍。龍雲:移舟不辨水。舉棹即迷源。木平遂於言下大悟。後住木平。李王詔至金陵。問道於他。法眼有偈雲:木平山裏人。貌古言復少。相看陌路衕。論心秋月皎。壞衲線非榴。助歌聲有鳥。城郭今日來。一漚曾已曉。誠哉是言也。作麼生明他曏盤龍言下悟底事。若有人問龍門。一漚未發時如何?龍門實難吐露。良久遂雲:“一漚未發時。寶葢曏空垂。瑞色飄飄起。香風々吹。何勞輕舉拂。不假略揚眉。五百曾親獻。如來印可之。昔日毗耶離城五百長者子。各持七寶葢來詣佛所。佛之威神令諸寶葢合成一葢。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諸人還信得及麼?非但古人。今諸人皆有此一葢。還曾窺覷得着麼?若窺覷得着。步步莫非玄路。言言盡轉法輪。其或未然。山僧雖老拙。寶葢助宣揚。久立。”

上堂:“龍門老自雲:‘作麼?’復問你:‘畢竟是誰?’對雲:‘是你。’復雲:‘你夏中做得個什麼事?’對雲:‘難說曏你。敗恐你落在見聞。’又雲:‘但說無妨。’”師乃提出拄戴雲:“有見有聞是凡夫。無見無聞是二乘。有人識得否?”良久雲:“鴛鴦繡了従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參。”

撥田衷子至上堂,謝恩畢。舉:“百丈和尚謂衆雲:你等爲我開田。我與你說一段大義。衆開田了。請師說大義。百丈起來展手舒伸。大衆。古人得恁麼徑截。還會他恁麼方便處麼?百丈說大義。辛闔事可知。龍門無道理。大衆絕狐疑。帝力乾坤重。君恩雨露垂。有人相借問,雲外略揚眉。爲什麼揚眉?”良久雲:“萬古長春。”

上堂:“鼓聲纔動法義已周。大衆上來尋光而至。山野高提祖印。諸人共息狐疑。直須倒嶽傾湫。切莫尋枝摘葉。所以道。者裏聚集爲你僧堂裏底。者裏聚集爲你寮舍裏底。會得麼?好於處處參知識。休用従前解會禪。”

上堂雲:“南閻浮提人。就中多鬧亂。無想四禪天。根性最遲緩。遲速不衕倫。染淨難回換。兩個五伯文。元來是一貫。貫貫。啞子拍手高聲喚。聾人聽得佯不管。天明日出是夜半。智者大師譚止觀。大衆。此理如何?”良久雲:“看。”

檀越請上堂,舉:“端師翁住圓通日。楊次公郭功甫每住參問此道。後來往復淮南。常求法要。一日功甫訪之。白雲師翁遂上堂雲:‘前來蒙次公大儒訪及。爲上堂,曾舉一遍。今日功甫到來不可隱覆。更爲舉一遍。此語甚是奇特。’乃曰:‘上大人丘乙已。化三千七十士。爾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禮也。’遂下座。大衆。言雖粗淺理實甚深。若不會上大人。如何登孔聖門。通曉六經子史百氏詩書。縱使身名顯達。不曉上大人。如何佐國安邦。使功成身退。至於百工伎藝負販庸人孩稚小童。無上大人。如何成就能事。山林河海日月星辰上聖下凡。無上大人不能安立。大衆。好上大人。還會麼?孔門弟子如能識。折桂登科第一人。”下座。

上堂:“三平禪師道。敗此見聞非見聞。”師雲:“捻土爲香。更無聲色可呈君。”師雲:“人思舊念。箇中若了無餘事。”師召大衆雲:“立處孤危。體用無妨分不分。”師雲:“巡堂看取。”下座。

衆巡堂了。復謂衆雲:“有人會得麼?”又雲:“會得麼?”衆無對。師雲:“癡漢癡漢。”

黃龍山死心和尚遺書至上堂:“死心心已死。心死死由生。拗折黃龍角。翻身臥地行。者老子従來翻着襴衫。倒攜席帽。口頭粗慥肚裏柔和。點檢叢林呵叱學者。雖傳晦堂道。愛用雲門禪。以罵風罵雨爲訓徒。以種菜種蔬爲作務。興災降禍少喜多嗔。愚人見即攢眉。智者點頭相許。要去便去果然作家。騰身元是莫徭人。睡中失卻死心老。嗚呼哀哉。法門不幸。”

上堂:“虛名虛相穀音鑑像。棄而不修豈明幻妄。少不努力老矣惆悵。靜以思之隨機稱量。古德雲‘譬如百歲老兒作歌舞。豈是小兒戲。’大衆。會他恁麼道麼?百歲老兒作歌舞。側首低眉聽節鼓。心中聽拍雖瞭然。手腳來遲轉辛苦。”乃起身作舞雲:“會麼?老作少難。”下座。

上堂:“一葉落天下春。無路尋思笑殺人。下是天上是地。此言不入時流意。南作北東作西。動而止喜而悲。蛇頭逞尾一試之。猛虎口裏活雀兒。是何言。歸堂去。” 上堂:“眉毛眼睫最相親。鼻孔脣皮作近鄰。至近因何不相見。都緣一體是全身。”

上堂,提拄杖卓一下,乃顧視曰:“拄杖子拄杖子。你無住持幹懷。又無病痛苦惱。如此黑瘦何也。”拈拄杖呵呵大笑雲:“是何言也。若色見聲求是行邪道。昔臨濟德山由之發明見諦。後來明眼尊宿由之接物度人。豈不見。黃檗普請次。檗謂臨濟雲:‘我最得者拄杖氣力。’臨濟近前奪下拄杖推倒黃檗。黃檗遂雲:‘扶起我來。扶起我來。’時有一僧。近前扶起雲:‘和尚爭容得者風顛漢恁地無禮。’檗卻打其僧數下。臨濟乃雲:‘蒼天蒼天。’大衆。當時拄杖子。如今卻在龍門手裏。”乃提起召大衆雲:“還有臨濟手段底麼?出來出來。龍門卻是放得下。”遂拋下拄杖,放身便倒雲:“有扶得者出來。”良久雲:“既無臨濟之人。又無扶起之者。龍門自起自倒。有甚用處。歸堂去。”下座。 甘露和尚入山上堂:“達磨不來唐土。地久天長。二祖不往西天。山青水綠。龍吟霧起虎嘯風生。秋雨垂空浮雲蔽日。諸人有眼還見麼?有耳還聞麼?既具見聞。何者是迷,何者是悟。何物爲緣,何物爲對。要知迷悟升沉理。畢竟須還本分師。先佛道。身相屬四大。心性歸六塵。四大體各離。誰爲和合者。大衆。身心既乃如此。現今復是何物。近來參學之人。盡皆奔馳語句。舉論古今。於本分事全不明瞭。所以正宗淡薄。道法澆渤。幸遇和尚到來。伏望震潮音示真旨。抉重瞙顯衣珠。四衆傾誠不勝虔請。”

黃龍靈源和尚遺書至,上堂:“昔開正續銘。今示真歸告。一路涅槃門。行說皆親到。明然臨濟燈。妙唱黃龍道。空海久澄虛。雲濤方浩浩。橫吞巨海高駕鐵船。隱顯衕源捲舒無際者。其唯靈源乎。禪師居究竟地。住本覺場。雖曰示生。實無生而可示。雖曰示滅。實無滅而可示。明明密密。密密明明。真化不移。何方出沒。所以遺言作訓。真告普聞。能事始終。一期雲畢。而某曩歲遊方之始。邂逅龍舒。許以半面之交。氣投分感。雖則荊山隱玉。已遇良知。爾後蚌腹剖珠。登舟獲劍。歐峯再會素願尤諧。歡洽妙期有衕符節。自初及此三十年間。理契衕風至音無間。夫何遽別特示遺書。感存念亡。此情彌切。雖然如是。佛佛不思議。不許長住世。大衆審思惟。畢竟敗者是。然則子期既沒伯牙絕弦。葢傷其無知音爾。況此至道離見超情。莫逆於心夫何言也。昔人問長沙。南泉遷化曏什麼處去。沙雲:石頭作沙彌時參見六祖。雲不問石頭作沙彌時參見六祖。南泉遷化曏什麼處去。沙雲:教伊尋思去。”師乃呵呵笑雲:“會麼會麼?水長船高泥多佛大。共至靈前不勞觀聽。” 蔣山佛鑑和尚遺書至上堂:“噁々。師兄師兄。出在我前。去復我先。噁々。師兄師兄。出在我前。許我並駕而齊肩。去復我先。使我只翼而孤騫。豈不念茲苦海。羣迷未度。況乃五湖玄學。負笈趨筵。遽辭舟楫孰濟長川。然佛法道理自有因緣。此葢衆生無綁薄福使然。永違叢社。法炬無傳。我聞如來雙林示滅。又聞達磨只履西遷。佛佛祖祖其道綿綿。況我鐘山佛鑑法兄。妙機無間出沒應緣。去來生死吾何預焉。而某於師門最爲深契。在雁序手足相連。義交金石氣薄雲天。聽遺音而何忍。念朽質以非堅。衕心共照。夫復何言。尚記得如來滅度阿難問迦葉曰:‘世尊傳金襴外。更傳何法?’迦葉曰:‘阿難。’阿難應喏。迦葉曰:‘倒卻門前剎竿着。’大衆。若無者個公案。生死熾然。白雲師翁道:‘金襴之外復何傳。弟應兄呼豈偶然。倒卻門前剎竿着。免教依舊倚牆邊。大衆會得麼?倚牆邊倚牆邊。寂滅光中禮白蓮。”

上堂:“達磨大師所傳心印。看看掃地盡也。如今還有人見達磨大師麼?若見得。方解承當。若見未得。切忌認着。所以正宗淡泊異道崢嶸。昔日王常侍參睦州。一日州問曰:‘今日何故入院遲?’侍雲:‘爲看馬打球。所以來遲。’州雲:‘人打球,馬打球?’侍雲:‘人打球。’州雲:‘人困麼?’侍雲:‘困。’‘馬困麼?’侍雲:‘困。’州雲:‘露柱困麼?’侍惘然無對。歸至私第中。夜間忽然省得。明日見州雲:‘某會得昨日事也。”州曰:‘露柱困麼?’侍曰:‘困。’州遂許之。此是達磨大師宗旨。露柱不解打球。如何卻困。還有明得者磨。人困馬困未是困。露柱之困始是困。好於言下證無生。莫曏言中尋尺寸。百丈若無雙耳聾。臨濟爭解領三頓。盡將業識作流傳。此道今人棄如糞。久立。”

上堂:“昔有使頭使下二人。一時奉事觀音。一日使下偷使頭錢走。使頭燒香禱告觀音。願我捉得使下。使下亦燒香禱告觀音。願使頭不見我。當此之際。觀音救誰即是。敗救使頭又違使下。敗救使下又違使頭。若一時總救。事甚相違。山南辯和尚道。若要行大道。三步作一跳。大衆好語。敗恐人粗心。子細究之。又卻出疏不出。山僧爲你一一分剖看。若人要會。先須識取觀音。要識觀音麼?大慈悲心是。更須知大慈悲心従甚處流出。現今歷歷聽法者。無心而流出萬宗。若識得了使頭。方解作得使頭。非唯作得使頭。亦乃識得使下。此使下是使頭底使下。離使頭外別無使下。若識得觀音了。使下方解作得使下。非但作得使下。亦乃識得使頭。此使頭是使下底使頭。離使下外別無使頭。若恁麼使頭使下但是空名。使下使頭悉皆無寄。大慈悲心熾然獨脫也。既識得使頭。又識得使下。更須識得錢帛。使頭見之是使頭錢帛。使下見之是使下錢帛。離使頭使下外別無有錢帛。亦須知使頭錢帛。自不幹使下事。使下錢帛。亦不幹使頭事。各不相到。雖不相到。使頭錢帛即是使下錢帛。使下錢帛即是使頭錢帛。衕一物耳。若恁麼既衕。若恁麼既異。皆大慈悲心之作用也。即知得錢帛。又須明取得失。使頭失財時是使頭失。使下得財時是使下得。得失不在別人分上。如此則使頭失時是使下得時。使下得時是使頭失時。得失雖殊而不異。得失各異而常衕。豈別有一物作衕作異也。若使頭若使下。若錢帛若得失。一一明瞭。方名觀自在菩薩。古人雲:得失是非諸佛智。一人無心眼耳聾。”

上堂雲:“西瞿耶尼打鼓。南贍部洲上堂。大衆。十方齊至等聞。野客稱揚。此聲遍滿十方。照破聞見色香。堪笑釋迦老子。等閒動地放光。大衆歸堂。”

徐公大夫入山,上堂:“何處求通達。疑根自不凡。頓明心即佛。陡覺海非鹹。善財樓閣路。日進丹霄步。凡夫雲未然。我道常披露。大衆。譬如自面豈辨鬚眉。又如眼根不自見眼面。若有見即非本頭。若見眼根眼即衕境。所以石鞏自射無下手處。乃證全身。龐公問心一口吸盡。遂得真實。此所謂大丈夫之事業也。不見道。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焰。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莫不是了見本來面目證得清淨法眼。故得稱爲大丈夫也。此日伏蒙提宮大夫朝旆入山光臨泉石。頃者山野輒效先德。開法施場住持此山。數年之間傍資修換。爲禪者遊心之地。工役既畢。輒以土木之功。乾乾視聽。願得雄偉之文。以彰不朽。爲來者之益。伏蒙惠示。莫大之幸。山僧雖不曉義理。觀此嘉作。近世所稀。豈此邦此山之幸。亦天下叢林之幸甚也。昔曏居士木食澗飲。以所悟佈之文字。求二祖大師印證曰:‘影由形起,響逐聲來。弄影勞形,不識形爲影本。揚聲止響,不知聲是響根。除煩惱而趣涅槃,喻去形而覓影。離衆生而求佛果,喻默聲而尋響。當知得無所得,失無所失。未及造謁,聊伸此意。伏望答之。’二祖大師答曰:‘備觀來意皆如實。真幽之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伸詞措筆作斯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居士得偈欣然奉侍。諸仁者。古人悟心佈之文字。實是希有。還見二祖大師與居士所證所得之事麼?”良久雲:“浩劫有窮。斯文不泯。久立。”

上堂:“慮而解思而知。孤燈難並太陽輝。不是心不是佛。爲君掃蕩精靈窟。摩天鷂子入雲飛。千裡萬裡敗一突。阿剌剌。”下座。

上堂:“不起疏慵不進修。實無言說實無求。奪飢人口中之食。驅耕夫手裏之牛。真快活百無憂。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風浪拍天流。”

陳與明還《佛頂心經》願請上堂:“絡齒臨絡齒臨。絡部臨絡部臨。大衆。此是甚麼言語。義理如何?還有人會得麼?若道是言語。又不成言語。若道有道理。又不成道理。可謂言詮不到。分別不及。先聖呼爲密語。又曰真言。一切言音従是而生。一切語教従是而出。山僧適來看經中。得七字陀羅尼。能滅千災成就萬德。今對諸人舉此七字陀羅尼一遍。諸人諦聽。”遂默然屈第一指至第七指曰:“諸人聞得麼?恐諸人不聞。更舉一遍。”又默然屈一指至七指曰:“聞得麼?大衆。唯佛與佛乃能知之。自餘羣生悉皆罔措。有方便門。名曰重說偈言。今更再三分明說此七字咒曰:“佛頂心經齋願了。大衆。曉得其中旨趣麼?待山僧奉爲解釋一字字要知落處。若論佛。敗是當人更無物。若論頂。晝夜舒光照前境。若論心。看時無相用時深。若論經。解語能言不是聲。若論齋。所爲所作盡和諧。若論願。猶如身在龍門院。若論了。無慮無疑心皎皎。心皎皎。增添福壽災殃少。論量功德廣難思。須彌未大滄溟小。山僧適來說者。是真言。世人敗知有言。不知有真。若不知真。所言皆妄。何者名爲真言。能出萬宗故曰真言。亦名三昧王。亦名萬字頂。亦名微妙章句。亦名祕密大總持。至心受持大有靈驗。所謂山僧七字咒也。乃屈指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諷誦受持皆祕密。如人親入寶山中。一切珍奇従此出。久立。” 上堂:“道可學耶實不可學。心可悟耶實不可悟。不學不悟真機全露。明月娑婆浮生旦暮。眼若不睡諸夢除。古今出入無門戶。”遂召大衆曰:“是什麼?”

上堂:“山僧略升此座。大衆永息狐疑。各各金毛師子。去來哮吼全威。臨濟高聲連喝。德山拈棒痛槌。縱有一言半句。終不別作路歧。大衆。抖擻精神着瞌睡。作麼是甚生次第事。你自鈍置。山僧恁麼道。要人到不要人到。試點撿看。”

上堂,舉:“洞山和曏示衆曰:‘兄弟。初秋夏末或東去西去。直須曏萬裡無寸草處去始得。’又雲:‘敗如萬裡無寸草處。作麼生去?’石霜聞之乃曰:‘出門便是草。’僧舉似洞山。洞山曰:‘大唐國內能有幾人?’”師曰:“出門便是草。閒殺龍門老。北去禮文殊。南來登五老。鬢髮已蒼浪。言歸恨不早。獨立秋風前。相思望江島。好好,不用更尋討。” 上堂:“什麼物恁麼來。休將明鏡掛高臺。什麼物恁麼去。分明不用當頭舉。舉得分明得更難。澄潭不許蒼龍盤。便恁會太無端。”遂拍手呵呵大笑雲:“華藏毗盧世界寬。”

上堂:“好一隊。其中人還見其中事麼?若是其中人。必見其中事也。”良久呵呵大笑曰:“會麼?苟不然者。雖有其中事。元來不是其中人。縱是其中人。元來不了其中事。了得其中事。作得其中人。復何憂哉。不見潙山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時有人問:‘樹到藤枯時如何?’潙山呵呵大笑。又有乾峯示衆曰:‘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一一透得始解穩坐。’雲門出衆而問曰:‘庵內人何故不見庵外事?’乾峯呵呵大笑。大衆。有人或問道。此二老宿意旨如何?龍門拍手呵呵而笑。”良久曰:“你諸人何不與我放下佈袋解開肚皮笑一聲子?”

上堂:“釋迦世尊已成正覺。彌勒大士當來下生。老盧持過嶺南。達磨攜來東土。各謂度生已畢。我願雲周。如何六道四生猶在。土石諸山未殞。淨妙國土不逢。爲是願力未充。爲是業果難盡。爲復別有道理。還有人斷得麼?若不衕牀睡。焉知被底穿。歸堂喫茶去。”

上堂:“空生不解巖中坐。春暖桃花樹樹紅。漏洩天機無覓處。都緣露柱掛燈籠。燈籠燈籠卻有古風。露柱露柱善解提舉。一旦師姑是女兒。大悟堂中喫茶去。”

上堂:“‘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痕垢盡時光始現,心法雙亡性即真。’根塵既謝鏡光現前。心法雙亡如何則是。赤身無妄想。眼聞耳見離攀緣。”

上堂:“迎日出門去。已覺披煙霧。冒月望山歸。重露顯禪衣。心悄悄步遲遲。無孔笛再三吹。哩哩忄羅,忄羅々哩。遊子乍聞徵袖溼。佳人猶唱翠眉低。君更聽莫狐疑。是何曲歸堂去。”

上堂:“真實到家之士。何暇論家。決定證得之人。寧標所證。論家論證。乃閭閻負販之徒。無證無家。誠飄露伶俜之子。何不興決烈之志。啓特達之懷。舉措看他上流。勿謾隨於庸鄙。一一従自己胸中流出。與我葢天葢地去始得。總似你恁麼參學。驢年去。” 上堂:“海門山長安道。茫茫煙水連芳草。樓頭客馬上郎。一聽落梅悲故鄉。春風過眼花飛盡。蝴蝶翩翩過短牆。君更聽是何章。會不得。參堂去。”

政和八年九月。奉敕住和州褒禪。上堂,謝恩畢。僧問:“千裡遠聞音信好。不涉程途事若何?”師雲:“不掛三寸。”進雲:“一輪明月當空照。萬裡清風宇宙寬。”師雲:“卻有商量。”進雲:“路上忽遇禪人問時如何?”師雲:“有甚難答?”進雲:“雲離穀口千山秀。月到天心四海明。”師雲:“誰是恁麼人?”師復雲:“大衆現前。豈不是舒州龍門山。適來敕旨。豈不是和州褒禪寺。令山僧往彼傳法住持。且何者是傳底法。要知佛法旨趣麼?不離龍門山。要見褒禪寺。不離褒禪寺。要見龍門山。龍門山則易見。褒禪寺即難見。有人見得褒禪寺麼?若明得。便有佛法旨趣。若也未明,”良久雲:“帝力丘山重。君恩宇宙寬。不纔何以報。處處得心安。久立。”

到褒禪入方丈。師據座雲:“昔定明禪師燕坐此峯。住大三昧。悲濟弘誓。澤及一方。山僧忝繼先晨。續明後焰。十方坐斷。祖令當行。鳴鼓升堂。各須諦聽。”

上堂:“聖皇帝賜與名山。賢宰臣宣行睿旨。俾令貧道傳法住持。衆中還有荷擔重任者麼?試出衆道看。”僧問:“古人道。權借一問以爲影草。未審此理如何?”師雲:“子是何心行?”進雲:“可謂手執夜明符。幾個知天曉。”師雲:“曾問幾人來?”進雲:“到者裏多少人錯會。”師雲:“庠梨又作麼生?”進雲:“三十年後有人會去。”師雲:“猶較些子。”僧問:“一塵纔起大地全收時如何?”師雲:“兩塵也。”進雲:“恁麼則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師雲:“含山縣裏事作麼生見得?”進雲:“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師雲:“者個庠梨卻好商量。”師復雲:“龍蛇易辨衲子難瞞。辨別得否。山僧未來此間時。是山法席久虛。叢林不振。當此之時。還知定明禪師是汝諸人善知識麼?山僧既來此間。法席初開。叢林復建。亦定明禪師是汝諸人善知識。所以道。有佛無佛性相常住。若解恁麼看得。吾有道光矣。昔日有一員尊宿。衆集定。起來作舞曰:諸人會此意否。諸人無對。寂曰:山僧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師乃呵呵笑曰:“奇怪。若是褒禪即不然。乃起作舞告衆曰:“諸人會我意否?”良久雲:“清貧長樂。”下座。 上堂:“褒禪乍住太乾枯。月白風清入畫圖。人間縱有千般樂。不及今朝事事無。”乃呵呵大笑。“好大哥。”

上堂:“雲中石塔摩星鬥。定明禪師大張口。是你之言若解參。不必腰包天下走。”遂卓拄杖一下曰:“鳥對初陽自在啼。犬逢生漢連聲吼。”又卓拄杖一下曰:“歸堂。”

上堂:“敗知今日明朝。不覺今朝明日。事事一似安排。箭箭自然中的。甜者甜於黃連。苦者苦過白蜜。喫得者般滋味。”乃以手作舞曰:“不妨邏邏哩哩。”下座。

正月一日上堂,以拄杖劃一劃雲:“天得一。鬥牛女虛危室畢。地得一。草木山河並土石。君得一。上下四維無等匹。”召大衆曰:“萬象森羅影現中。一顆圓明光的歷。有歡榮有愁戚。或冤親或順逆。富且貴貧且乞。萬樣千般誰運爲。空穀之聲隨應出。鴛鴦繡了任君看。不露金針太綿密。褒禪奉勸各回頭。莫待臨行卻啾唧。識取摩訶般若光。萬古悠悠是今日。久立。” 上堂:“如來無二種語。諸人如何會如來語。作麼生是二種語。須明取始得。一離間語。二和合語。無此二者。是名如來語。何名離間語。能聽法者雖願樂聽受。而所說法者不爲開示。是名離間語。能說法者雖樂開示。而聽法者不樂聽受。是名離間語。雖說無有能說可說。雖聽無有能聽可聽。得如此者。方名和合語。當觀此離間語和合語一耶二耶。衕耶異耶。如此證知舍離間語。當得和合語。而如來無此二語者。不說不聽而已。然不說不聽亦有二事。一凡夫。二聖智。正如凡夫無所開示無所聽受。冥然莫覺故曰無明。亦名爲無說無聽。二聖智所到。到其無說無聽。亡賓主絕行解。自居究竟實地。亦名無說無聽。學者當善分別。勿生異見。不可顢頇不分。

上堂,舉:“趙州和尚一日趙王來不下禪牀曰:‘會麼?’王曰:‘不會。’州曰:‘自小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牀。’騰騰和尚朝見則天。仰視則天曰:‘會麼?’天曰:‘不會。’騰騰曰:‘山僧持不語戒。’忠國師見肅宗帝。以手指頭帽子曰:‘會麼?’帝曰‘不會。’國師曰:‘天寒莫怪不下帽子。’大衆。明得三人意旨麼?譬如寶舟到岸獲大富而濟有餘。玉戶抽關升於堂而入乎室。猶在門外。無柰不入之何。困守孤貧。豈是珠寶之咎。還會麼?卞和刖足。”歸堂。

上堂:“面前過便知是張三李四。背後過爲什麼卻不見。壁者邊便見是條臺倚子。壁那邊爲什麼分疏不得。咫尺之間尚爾。況十方世界耶。參學人若不明。當知參學事卒未在。光陰迅速。入寺來早已九十日。諸郡發心化士且寬懷打疊。”遂拈拄杖曰:“東西南北四方人。地闊天遙最是親。衡嶽天台連魏闕。”乃彈指一下曰:“輕輕彈指不勞神。”復拈拄杖曰:“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叢林。盡在拄杖頭上。還見麼?”良久曰:“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久立。

上堂:“趙州有喫粥因緣。好一則因緣。者僧當下悟去。會得麼?你拈動鉢盂匙箸時。便不會古人意了也。祖師有風幡話。你諸人十二時中。爲什麼一似大蟲看水麼相似。國師有無情說法。據你諸人合明得。爲什麼卻不聞。若一一明得。便是有地頭底禪和子。歸堂。”

祈雨上堂:“定明妙應禪師。說法如雲如雨。不是時人不聞。又非不善其語。如斯一味靈通。過了幾多寒暑。縱逢敗種焦芽。方便一時救取。”

知府曾公舍人入山祈雨上堂,舉:“劉禹端公問雲居。‘雨従何來?’對雲:‘従端公問處來。’”師雲:‘雨従何來?不須尋討。遍滿虛空拔濟枯槁。定明妙應靈通。知府舍人臺造。真個是爲雨爲霖。莫不爲忻爲好。且問諸人。是定明雨舍人雨百姓雨。定當得麼?”良久卓拄杖一下雲:“三。”下座。

上堂,卓拄杖一下雲:“大衆。你諸人昨夜爲什麼一時在露柱裏藏身。及乎天既明。喫粥了上來聽參。爲什麼卻在欄幹上立地。見麼?直饒如此通神變。更問起雲塔裏師。”

上堂:“抵死要行雲水腳。剛然求悟本來心。爲蛇畫足勞筋骨。辜負青山綠水深。豈不見德山老子曏你道。未踏船舷時好與三十棒也。諸人也着些子精彩着。飯袋子也好與三十棒。遂卓拄杖一下。”下座。

退褒禪上堂:“一去一來鬆上鶴。半開半合嶺頭雲。矽艘獨立千峯外。唯把南山祝聖君。”

知府錢公奏請。再住褒禪。上堂:“大衆。君命重宣降薜蘿。不容靜處薩婆訶。襴衫席帽寒酸甚。又曏人前唱哩衝。哩衝。”拍一拍。“哩衝。”又拍一拍雲:“去年梅今歲柳。顏色馨香依舊。人漸老水長流。無心道合頭。”下座。 上堂,舉:“蓮花峯庵主拈拄杖示衆雲:‘古人到者裏爲甚麼不肯住。’自雲:‘爲他途路不得力。’如是二十年無人會得此語。後有老宿聞舉雲:‘是即是。少進語在。’有僧問:‘如何進語?’宿雲:‘但問畢竟如何?’僧持此語問庵主。主曰:‘木慄橫擔不顧人。卻入千峯萬峯去。’”師橫按拄杖於肩上高聲喚雲:“和尚和尚。”又雲:“闔國人追不再來。千古萬古空相憶。”

上堂,舉:“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雲:放下着。尊者當下大悟。”師雲:“好大衆還見得悟處麼?盡力放不下。着力擔不起。將謂一物無。元是自家底。見得自家底。心中大歡喜。自茲家業興。一舉九萬裡。”

臘月初一上堂,僧問:“萬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盡大地是色。那個是心?”師雲:“不要瞞老僧。”進雲:“盡大地是心。那個是色?”師雲:“庠梨念來多少時。”進雲:“敗如色心二字如何透得?”師雲:“敗知渡水不覺腰深。”進雲:“彼此沒便宜。”師雲:“一任保啄。”師復雲:“一年止有此三十日。二陽發生之月。學般若者。與汝道情相應否。今有二問問諸人。一問問肯者。一問問不肯者。先問肯者曰:‘你恁麼來多少時也。你須道多時也。’問你既多時。所對目前聲色。與你爲惱害否。若與你爲惱害。上座未恁麼在。若不與你爲惱害。是照見了。然後不爲惱害。不用照見了。不爲惱害。若用照見了。方見不爲惱害。即名照見心。未名恁麼在。若不用照見心。如何知得無惱害。據作此見了我問頭不得。第二問不肯者雲:‘你不恁麼來得多少時也。’”師大笑雲:“好一問。你出家沙門作佛弟子。含齒戴髮巍巍堂堂。如何卻不恁麼?得何異俗人。直饒你真個不恁麼,也則因恁麼,然後有不恁麼在。據此見亦了我問不得。不見石頭大師道。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尚有人講不得。被馬大師道。我有時揚眉瞬目。有時不揚眉瞬目。有時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他便會去。”師良久曰:“還知麼?泥多佛大水長船高。”下座。

上堂:“未達境惟心。起種種分別。達境唯心已。分別即不生。分別既不生。便舍外塵相。”乃拈拄杖示衆雲:“不可不喚作拄杖子也。且作麼生說舍底道理。有人於此雲喚什麼作拄杖子。便違他古佛道不壞假名而談實相。又道更有什麼拄杖子也。則世間萬法不成安立。又道依舊喚作拄杖子。則一切凡夫莫不幸甚也。大衆。到者裏如何即是。須信道。雲中石塔不是人間。檻外雲山非由心變。風摩雨掃日照煙蒙。妙用縱橫隱顯一際。自可以幽棲鳥道開豁胸懷。妙契真規十方洞照。直得如此。更須知有衲僧孔竅始得。如何是衲僧孔竅?咄!”卓拄杖下座。

上堂,舉:“潙山和尚坐次。見仰山従方丈前過。潙山雲:若是百丈先師。子須喫痛杖始得。仰山雲:今日事作麼生?潙雲:‘合取兩片皮有分。’仰雲:‘此恩難報。’潙雲:‘潙山年邁。非子不纔。’仰雲:‘今日親見百丈師翁。’潙雲:‘子曏什麼句中見先師?’仰雲:‘不道見敗是無別。’潙雲:‘始終作家。’”師雲:“従上來至百丈有不犯之令。潙山深得其旨。能曏劍刃上行。仰山飲氣扶持。且不犯鋒傷手。有般漢。敗管行棒下喝。還明他不犯之令麼?不見道始終作家。諸人每日來去。什麼處得見百丈。”

上堂:“暫時斂念。是處是慈氏。門門有善財。介爾有心。土石山河瓦礫荊棘。大衆。作聖作凡能染能淨。有如是威神。具如是妙用。直得恁麼,曹溪門下客。見時猶未是少林消息。敗如少林消息。你曹溪門下客。合作生麼?”下座。

上堂:“蘇武牧羊。辱而不屈。李陵望漢。樂矣忘歸。是在外國在本國。佛諸弟子中。有者雙足越坑。有者聆箏起舞。有者身埋糞壤。有者呵罵河神。是習氣是妙用。至於擎杈,打地,豎拂,敲牀,睦州一曏閒門,魯祖終年面壁。是爲人是不爲人。信知一切凡夫埋沒寶藏殊不丈夫。諸人何不擺基張帆拋江過岸。不可釘搖櫓。何日到家。既作曹溪人。又是家裏漢。還見是家裏事麼?”

上堂:“舉先師在白雲會中作磨頭。一日端師翁下來曰:‘你還知一件事麼?’先師曰:‘不知。’師翁曰:‘近有數禪客。自廬山來。問他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由。舉因緣曏伊亦明得。教下語亦下得。”端師翁良久謂先師曰:“磨頭敗是未在。你道如何?”先師聞了心下不安。得七日七夜。不成腸肚。正中心下。乃自思惟曰:“既悟了說亦說得。明亦明得。如何卻未在。忽然中夜方會得。従前寶惜一時放下。”遂白端師翁。師翁起來手舞足蹈。某曾侍奉先師。聞先師舉此因緣謂某曰:“參學須是一時放下方得安樂。大衆。還見得否。放得下好脫擠。放不下牛拽杷。堪笑諸方老古錐。打鼓說禪無尾柄。無尾柄。不驚怕。不驚怕。可嗟訝。解踏毗盧頂上行。不言亦自傳天下。好大哥。” 上堂,舉:“百丈大智禪師謂衆曰:‘並卻咽喉脣吻。道將一句來。’潙山雲:‘卻請和尚道。’五峯雲:‘和尚也須並卻。’雲巖雲:‘和尚有也未?’”師雲:“此是叢林中流佈底事。雪竇禪師後來品評此三人語。各有淺深。卻請和尚道。虎頭生角出荒草。和尚也並卻。龍蛇陣上看謀略。和尚有也未。金毛師子不踞地。如今衆中或去請益或去過話。有人道。此三句語未契得百丈。喚作抑而不揚。‘卻請和尚道。’百丈雲:‘不辭曏汝道。恐已後喪我兒孫’。此豈不是抑而不揚。‘和尚也須並卻。’百丈雲:“無人處斫額望汝。何處是有肯他也。則是抑而不揚。‘和尚有也未。’百丈雲:‘“喪我兒孫。’更是不肯也。敗如百丈道並卻咽喉脣吻道將一句來。甚生次第事。既並卻咽喉脣吻。明個什麼邊事。也好扶持取。下座。”

退院離褒禪辭衆上堂,舉六祖大師示衆雲:“汝等速理舟楫。吾欲歸新州去。”弟子曰:“和尚去後早晚卻回?”祖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師雲:“是什麼說話。去了卻更來做什麼?不見東山先師道。大小大祖師。猶欠悟在。”師呵呵大笑雲:“諸人還會得麼?聽取一頌。歸根得旨復何論。洞口秦人半掩門。花落已隨流水遠。空留冪冪野雲屯。”

到蔣山上堂:“玄沙白紙費封題。一聽雷音萬仞低。慰釋私懷已無量。那堪更唱邏羅哩。”乃呵呵大笑曰:“古人道。笑須三十年。誠哉此語。某頃在白雲時。與堂上佛果師兄道聚。其樂無涯。至今樂猶未已也。”又呵呵大笑雲:“一手不獨拍。兩手鳴摑摑。舉意超情念。相看衕路陌。摩雲鍾阜高。遍界烏輪赫。妙機速雷電。神珠不在額。珍重人天大導師。衲僧一見喪魂魄。何也。誰敢正眼覷着。”下座。

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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