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湖棹歌 之六十二
青粉牆低望裏遙,紅泥亭子柳千條。郎船但逐東流水,西麗橋來北麗橋。
青粉牆低望裏遙,紅泥亭子柳千條。郎船但逐東流水,西麗橋來北麗橋。
下輿照澗數星星,一世還如隔世經。不見山東李十二,青山山色只青青。
城東飛雹如酒碗,城西雹大如鵝卵。 / 擊碎夏屋千玻瓈,毀瓦破垣更無算。
曏來羣議幾紛紜,決策和戎斷若神。 / 談笑之間了天下,誠方前古有何人。
懸崖捉拍舞三臺,死虎驚忙眼豁開。 / 聖地不生凡草木,果然親見瞎堂來。
憶昔少壯時,意氣摩雲霓。 / 遊心黃捲間,豈顧白日西。
吳山青,越溪碧,吳越興亡兩安適。千年事往那復知,溪上人家自如織。人家兩岸青粉牆,其間特起是爲盧家芝秀之高堂。昔年芝秀產溪上,顧非盧家此瑞誰能當。盧家有翁不求仕,年可六十鬚眉蒼。朝翻經,暮翻史,不使聲華出閭裡。生兒唯願充耘耔,自比唐家玉川子。人言筆港如筆長,二兒自小工文章。大兒文采珊瑚耀,泥金帖子前宵到。小兒筆勢仍翩翩,他日科名美豈專。從此溪山兩增重,乃翁無事日讀逍遙篇。溪可湘,山可採,千古溪山鎮長在。願翁之壽如溪山長不改。
驚鸞迸鷺盡歸林,弱羽低垂分獨沈。 / 帶病深山猶草檄,昭陵應識老臣心。
溪山不難買,所費千金儲。 / 不如數峯雲,朝昏對吾廬。
莫問前程事,漂然海上舟。命乖逢鬼國,緣合遇篷丘。畢竟非身計,俱成錯路頭。故鄉隨腳是,流浪不知休。
百尺荒臺枕碧流,徵書曾此起羊裘。 / 羊裘不是鵷班侶,只合歸來伴白鷗。
處世何殊夢裏人,大千沙界幾回巡。 / 萬緣盡處方爲我,一念生時已是塵。
岐路眩南北,素絲變黃綠。 / 本爲櫟杜朽,誤佩漢庭竹。
鬆楸夾道雲迷麓,細泉無聲走空穀。 / 捫蘿倚磴行轉緩,百折峯巒看未足。
蒼黃日日冒黃塵,敢意誠通主雨神。 / 曉起遽聽沾足報,天心政爾念疲民。
兒女情懷易得憐,悲傷容或涕漣漣。獨疑遷客方淪落,猶著朝衣夜入船。
垂垂三徑晚香開,二妙端能爲我來。 / 老瓦尚堪沽濁酒,破鞋何惜上高臺。
大江北理,長淮西逝。厥隩射陽,舳邑嶽峙。鑿渠而漕,首淮江尾。舳艫岢峨,連檣千裡。青雀翩翩,昔虹嶷嶷。梁局舟蹐,限茲潢水。昔我至止,得二國士。簞瓢相樂,汪呂氏子。於今幾年,乖隔生死。梗泛萍飄,乃復於此。菱花淨吐,鷺羽徐起。如欲我留,盼睞以喜。俯仰山川,感念成毀。一瞬千古,寓非予恥。
北齋有酒夜開門,獨酌燈前酒一樽。 / 只被詩魔無處避,待教醉魄戰吟魂。
晴日無多雨日多,春藏花底暗消磨。 / 一年尚有幾春色,花若飄零春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