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嬌 · 千門明月
千門明月,天如水,正是人間佳節。開盡小梅春氣透,花燭家家羅列。來往綺羅,喧闐簫鼓,達旦何曾歇。少年當此,風光真是殊絕。 / 遙想二十年前,此時此夜,共綰衕心結。窗外冰輪依舊在,玉貌已成長別。舊着羅衣,不堪觸目,灑淚都成血。細思往事,只添鏡裏華髮。
宋代 3,253 首詩詞
生年:1049
卒年:1100
秦觀,字少遊、太虛,號淮海居士,揚州高郵(今屬江蘇)人。北宋詞人,“蘇門四學士”之一。宋神宗元豐八年(公元1085年)進士,官至祕書省正,國史院編修官。新黨執政時被排擠,北宋紹聖初年,秦觀被貶爲杭州通判,再貶監處州(浙江麗水)酒稅,又遠徙郴州(湖南郴縣),編管橫州,又徙雷州。宋徽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放還,卒於藤州(今廣西藤縣)。秦觀詞多寫男女愛情和身世感傷,風格輕婉秀麗,受歐陽修、柳永影響,是婉約詞的代表作家之一,《宋史》評爲“文麗而思深”;敖陶孫《詩評》說:“秦少遊如時女遊春,終傷婉弱。”秦觀亦有詩纔,但被自己的詞名所掩,另一方面衕時代的詩人蘇軾、黃庭堅、陳師道的表現更突出,以至於“詩名殊不藉藉”。秦觀與張耒、晁補之、黃庭堅並稱“蘇門四學士”。
千門明月,天如水,正是人間佳節。開盡小梅春氣透,花燭家家羅列。來往綺羅,喧闐簫鼓,達旦何曾歇。少年當此,風光真是殊絕。 / 遙想二十年前,此時此夜,共綰衕心結。窗外冰輪依舊在,玉貌已成長別。舊着羅衣,不堪觸目,灑淚都成血。細思往事,只添鏡裏華髮。
花香馥郁。正春色平中,海籌添屋。金馬清纔,玉麟舊守,帝遣暫臨江國。冠蓋光生南楚,川嶽靈鍾西蜀。堪羨是,有汪洋萬頃,珠璣千斛。 / 聽祝。願多壽,多福多男,溥作蒼生福。碧柳緋桃,錦袍烏帽,輝映顏朱鬢綠。早見鶴樓風采,歸掌鸞坡機軸。百歲裏,慶團長似,冰輪滿足。
南土四時盡熱,愁人日夜俱長。 / 安得此身作石,一齊忘了家鄉。
洛邑太師奄謝,龍川僕射雲亡。 / 他日巋然獨在,不知誰似靈光。
醉漾輕舟,信流引到花深處。塵緣相誤,無計花間住。 / 煙水茫茫,千裡斜陽暮。山無數,亂紅如雨,不記來時路。
枝上流鶯和淚聞,新啼痕間舊啼痕。一春魚鳥無消息,千裡關山勞夢魂。 / 無一語,對芳尊,安排腸斷到黃昏。甫能炙得燈兒了,雨打梨花深閉門。
清明天氣醉遊郎,鶯兒狂,燕兒狂。翠蓋紅纓,道上往來忙。記得相逢垂柳下,雕玉佩,縷金裳。 / 春光還是舊春光,桃花香,李花香。淺白深紅,一一鬥新妝。惆悵惜花人不見,歌一闋,淚千行。
人生異趣各有求,繫風捕影只懷憂。 / 我獨不願萬戶侯,惟願一識蘇徐州。
香靨凝羞一笑開。柳腰如醉暖相捱。日長春困下樓臺。 / 照水有情聊整鬢,倚闌無緒更兜鞋。眼邊牽繫懶歸來。
霜縞衕心翠黛連。紅綃四角綴金錢。惱人香爇是龍涎。 / 枕上忽收疑是夢,燈前重看不成眠。又還一段惡因緣。
腳上鞋兒四寸羅。脣邊朱粉一櫻多。見人無語但回波。 / 料得有心憐宋玉,只應無奈楚襄何。今生有分共伊麼。
玉樓深鎖薄情種,清夜悠悠誰共。羞見枕衾鴛鳳,悶即和衣擁。 / 無端畫角嚴城動,驚破一番新夢。窗外月華霜重,聽徹梅花弄。
遙夜沈沈如水。風緊驛亭深閉。夢破鼠窺燈,霜送曉寒侵被。無寐。無寐。門外馬嘶人起。
瑟瑟風漪心爲青,更窺崷崒眼增明。 / 可憐一片江山樣,只欠菖蒲十數莖。
池上春歸何處。滿目落花飛絮。孤館悄無人,夢斷月堤歸路。無緒,無緒,簾外五更風雨。
門外鴉啼楊柳,春色着人如酒。睡起熨沉香,玉腕不勝金鬥。消瘦,消瘦,還是褪花時候。
幽夢匆匆破後,妝粉亂痕沾袖。遙想酒醒來,無奈玉銷花瘦。回首,回首,繞岸夕陽疏柳。
樓外殘陽紅滿,春入柳條將半。桃李不禁風,回首落英無限。腸斷,腸斷,人共楚天俱遠。
恨眉醉眼,甚輕輕覷着,神魂迷亂。常記那回,小曲欄幹西畔。鬢雲鬆,羅襪剗。 / 丁香笑吐嬌無限,語軟聲低,道我何曾慣。雲雨未諧,早被東風吹散。瘦煞人,天不管。
庭院餘寒,簾櫳清曉,東風初破丹苞。相逢未識,錯認是夭桃。休道寒香波較晚,芳叢裏、便覺孤高。憑闌久,巡簷索笑,冷蕊曏青袍。 / 揚州,春興動,主人情重,招集吟豪。信冰姿瀟灑,趣在風騷。脈脈此情誰會,和羹事、且付香醪。歸來後,湖頭月淡,佇立看煙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