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一章
早晚聽潮催事非,一訇一默惘難違。鬼廚慷慨牛刀滯,冥紙張揚馬屁飛。歿節嘗哀頒聖盜,活生每祭益犧肥。徒栽香火焚高器,太史夷猶書不歸。
近現代 429 首詩詞
生年:1893
卒年:1944
汪精衛,本名汪兆銘,字季新,號精衛,廣東番禺(今廣州)人。畢業於日本政法大學、辛亥革命後,又留學法國。1910年3月,謀炸清攝政王載灃,事泄被捕,被判處終身監禁。曾任國民政府常務委員會主席兼軍事委員會主席、國防最高會議副主席、國民黨副總裁、國民參政會議長。1938年12月潛逃越南,發表“豔電”,公開投降日本。1940年3月,在南京成立汪僞國民政府,任行政院長兼國府主席。1944年11月,病死於日本名古屋。有《雙照樓詩詞稿》。
早晚聽潮催事非,一訇一默惘難違。鬼廚慷慨牛刀滯,冥紙張揚馬屁飛。歿節嘗哀頒聖盜,活生每祭益犧肥。徒栽香火焚高器,太史夷猶書不歸。
深閨紅軟近脣邊,乍覺雄形已勃然。一夜微情依浪語,百年造劫賴宏鞭。看窗月老秋光曉,對影神空大欲遷。知我冰心行我思,浮塵飛絮墜如鉛。
臥聽鐘聲報夜深,海天殘夢渺難尋。舵樓欹仄風仍惡,燈塔微茫月半陰。良友漸隨千劫盡,神州重見百年沉。悽然不作零丁嘆,檢點生平未盡心。
一朝風雨透疏枝,三百年來志未期。血上眉頭凝赤月,路歧足下勒冥碑。太山欲極將傾此,天水流分盡逆之。舉國西門多少處,龍安不入祖黃祠!
一襟海氣暈成冰,天宇沈沈叩不應。缺月因風如欲墜,疏星在水忽生棱。聞歌自愧隅常向,讀史微嫌淚易凝。故國未須回首望,小舟深入浪千層。
血鍾英響滿天涯,不數當年博浪沙。石虎果然能沒羽,城狐知否悔磨牙。須銜劍底情何暇,犀照磯頭語豈誇。長記越臺春欲暮,女牆紅遍木棉花。
長河曉掛月鉤簪,寂裏脈潮如密砧。顧盼燈絲羞白日,熬煎氣質祝魔音。捐君花下三生約,償我人間一寸金。轉眼芳華成逝水,悔知珍重老人心。
錯念新生是舊恩,張狂根底轉溫吞。卅年有恨積黃土,四海爲家斥紫門。拾雪擊胸三代表,蠹梁成穴幾乾坤。磕頭不向黃金殿,略把自家頑性尊。
酒市酣歌共慨慷,況茲揮手上河梁。懷才蓋聶身偏隱,授命於期目尚張。落落死生原一瞬,悠悠成敗亦何常。漸離築繼荊卿劍,博浪椎興人未亡。
少壯今成兩鬢霜,畫圖重對益彷徨。生慚鄭國延韓命,死羨汪錡作魯殤。有限山河供墮甑,無多涕淚泣亡羊。相期更聚神州鐵,鑄出金城萬里長。
夢心月,淚裏圓,透脂處不容人輕見。今宵爲伊不去眠,替君收取一半憐取一半。
我這裏離了岸,遠了塵寰。我這裏拋了家園,也路過廟和庵。且就這大紅錦斕隨風展,託就明月送我還。且看那茫茫一片白地真共遠,撒卻了名利只留下俺。我這裏掀翻了白玉盤,我這裏扯斷了紅絨線。山中高士惟有薛,夢裏花痕只爲憐。把鏡裏歡情夢裏功名齊拋閃,將世情一一歷遍。只爲着一粒清塵,踏不遍的山川這歷不盡的峯巔。只爲着一縷疏煙,訴不完的厚地那覓不全的高天。
恰一似這鴛鴦分散那同時伴,恰一似這比目魚捅殘了一隻眼,恰一似那大風捲走了同心扇,恰一似那冰雹打碎了並蒂蓮。前本不着村,後本不着店,直揣就情字匆匆急路上趕。
生就的獨木橋,容我過一遭,須不是自打嘴來自相饒。將世情兒嘲,將歡興兒鬧。這一遭,語不盡的妙。
掀翻了這名上紗,搗碎了那利下瓦,我這裏風中來去由自家。相思裏懶將那情字兒掛,就無心也不怕。夢裏春秋,今古閒話,究真地裏都是假。你就說我拖沓,你就笑我潑灑,且藉着那芒杖兒,挑着月、天大地大。
煤山雲樹總悽然,荊棘銅駝幾變遷。行去已無乾淨土,憂來徒喚奈何天。瞻烏不盡林宗恨,賦鵩知傷賈傅年。一死心期殊未了,此頭須向國門懸。
我今挫其骨,又復揚其灰。一生被爾誤,一恨何如茲!對鏡照端倪,原來皮相寄存之。眼中生萬象,受思判雲泥。足下世間路,骨生血肉肌。春來榮萬物,秋去枯於斯。此物原來非不朽,亦隨形態轉輪司。春秋榮枯異,生死換他衣。是衣敝矣皆可棄,萌新敝舊實相欺。衣中着豎子,豎子被爾誤成癡!衣中着道義,所欲隨心子仲尼!堪笑此衣吾假耳,卻不知此物本可相剝離!我來之時赤裸裸,今亦不願掛一絲。着衣已久矣!每不能合於寒暑變相移。吾二自然矣!只緣貪戀此囊皮。此皮無甚好,我意已覺知。奪此世間器,還他清淨枝。是以揚灰挫其骨,是以滅跡毀其屍。屍跡盡皆去,吾亦不居骨和灰!
飄蕭黃葉覆秋根,此日霜菊事不敦。臘意漸濃寒倍至,桐風半凜體虛溫。誰家豎子歸簫裏,訴那當年齧指痕。對此時聲山骨瘦,訥來另表一殤魂。
奼紫嫣紅色,從知渲染難。他時好花發,認取血痕斑。
菊以隱逸稱,殆未得其似。志潔而行芳,靈均差可擬。生也不逢時,落葉滿天地。枝弱不勝花,凜凜中有恃。繁霜作鍛練,侵曉色逾美。忍寒向西風,略見平生志。一花經九秋,未肯便憔悴。殘英在枝頭,抱香終王墜。寒梅初破萼,已值堅冰志。相逢應一笑,異代有同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