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文麿公爵招宴星岡茶寮小田切萬壽之助即席贈詩次其原韻 其一
義士忠臣道在東,神州端與陸沈衕。世間豈可喪人理,天下誰堪論至公。逐臭轉丸雖自喜,浮花客慧總成空。欲知霧散雲收日,正落旁觀屈指中。
清代 3,608 首詩詞
鄭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3月28日),字蘇戡,一字太夷,號海藏(因居所名曰“海藏樓”)、夜起庵主,世稱鄭海藏,福建省閩侯(今福州)人,祖籍港頭鎮南鄭村,出生於江蘇蘇州胥門。中國近現代詩人、詩學家、書法家、僞滿洲國國務院總理、漢奸。著有《海藏樓詩集》。
義士忠臣道在東,神州端與陸沈衕。世間豈可喪人理,天下誰堪論至公。逐臭轉丸雖自喜,浮花客慧總成空。欲知霧散雲收日,正落旁觀屈指中。
舉世衕污偶獲全,與君握手嘆餘年。公卿重義應增氣,衰朽投閒欲勝天。紅葉正酣傾別酒,秋風適起放歸船。申胥見比吾何敢,聊爲披肝皎日前。
我適來從萬山底,目極巉巖高未已。誰知林際透湖光,水靜山閒數十裡。高樓臨水欣小憩,微雨掠湖雲正起。復於雲罅露奇峯,壓樓插天此何理。凌晨拿舟絕湖去,曉日破寒殊可喜。霜楓耀眼與日爭,使日無光誰戀爾。雨山青厓碧堂叟,肯傍海藏窮父子。胸中晴雨尚氤氳,餘味莫矜茶飯美。
悽清月色無今古,寂寞人間有死生。霧閣雲窗忽今夕,祇將涕淚送西傾。
夷叟與辛翁,童稚衕臥起。白頭真手足,無病差可喜。二親棄我蚤,雪涕至暮齒。兒孫復滿前,略亦識道理。世途如暴風,不日當自止。吾儕亦小忍,稍爲存人紀。詩書雖半忘,餘味猶深旨。祇愁後難繼,萬捲空堆幾。
昔遊江戶三十餘,芝荃二公深器餘。甲午一戰曲在我,捲旗跋浪歸舟俱。年將七十忽重至,堂堂九原不可呼。郎君持節正壯歲,重我視昔情尤殊。翠鬆紅葉照白髮,殘年殘世衕欷歔。鬥樞霞意語何巧,文采焜耀驚東隅。高纔名門貴風節,以義相厲吾豈誣。
置子空期生死地,漫漫長夜幾時明。心聲祇覺詞彌苦,天意誰言亂漸平。從老得衰纔既盡,再興一姓志難成。傭書賣蔔真衕調,末路聊堪小技名。
白雪搖曳來庭隅,遮樓翳樹何踟躕。看雲祇宜隔尋丈,愛此雲氣縈衣裾。日光斜入雲欲醉,雲醉還愁林下墜。一春又去雲爲泥,難遣幽人樓中意。
暗林漸分霧猶瀰,千花萬蕊皆低迷。樓東花氣與雲接,朱酣白醉迎朝曦。何人與花鬥早起,精爽清明似難比。卻愁斷送幾斜陽,付與醉生兼夢死。
平生頗自克,無病效可見。歲寒就搖落,違天定何戀。短長雖有期,痛苦亦姑遣。持此語兒曹,聊比勤小善。
古人多愛酒,以藥助使狂。醉則全於天,狂則亡其鄉。是皆恣放浪,而不甘處常。自戕反爲樂,賢智過益彰。
老至甚爲衰,頗喜躬操作。親者覺漸疏,愛者意稍薄。推此及耄期,孤往趨寂寞。人生羨長生,況味乃殊惡。
衕產餘一弟,每見懷二親。相對但惘惘,悠悠留此身。事親日何短,茹苦真鮮民。墳墓久不至,仰天潛悲辛。
今秋爲菊歸稍遲,霜風累日如見期。北花較早南花晚,三子語我良其時。此間花事推羅叟,扁舟迎客來水湄。一窗斜日正耀眼,殊色異態紛呈姿。豐者沈吟若含醉,瘦者縱逸若揚眉。舒者縈迴若起舞,虯者斂抑若凝思。仰黃俯紫已堪念,忽有飛白搴雲旗。好奇流睇緋與褐,何來粉碧端可疑。主人指點賓太息,終歲辛苦報以斯。偶獲新種極祕貴,不願市擔偷易貲。能來數觀誠不吝,吾儕矜癖衕此癡。
金陵山似夢千層,永憶平生顧子朋。捲裹交期猶款洽,酒邊意氣自瞢騰。存亡默契餘名節,人物銷沈閱廢興。卻爲君詩慚北海,祇將高臥比陳登。
屈指相從歲月長,纔如一夢覺旋亡。心頭常貯疑隨影,遺照時看悟異鄉。往事詎忘非往日,餘生未盡祇餘傷。殘宵獨語先歸者,留閱人間更幾場。
畫筆詩心秀氣鍾,含毫不待守南宗。羅江嬌女閒調粉,奪得清湘雪後峯。
六十年來跡孰尋,驚聞把臂又雙林。含情莫問衕光事,祇有西山雨意深。
半玦入我懷,碧彩在天際。窗間獨徘徊,夜起真吾世。無涯終不捨,聖者亦感逝。區區較行藏,何異深則厲。平生事已畢,待盡即長計。望舒爾知我,默對若有契。
時日鬍不喪,予及汝偕亡。哀哉不聊生,舉世徒慨慷。斯民未悔禍,負汝肝與腸。昊天豈能救,兩敗誰降祥。盧鵲在其前,螳蟬在其旁。殺機一時發,膏血污穹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