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偶成二首 其一
歸到江南纔一月,短衣匹馬又京塵。明朝擬下江東去,晴日柳花飛送人。
元代 2,107 首詩詞
生年:1272
卒年:1355
薩都剌,字天錫,別號直齋。本答失蠻氏,祖父以勳留鎮雲代,遂爲雁門人。「薩都剌」者,猶漢言「濟善」也。弱冠登泰定丁卯進士第,應奉翰林文字。出爲燕南經歷,擢御史於南臺。以彈劾權貴,左遷鎮江錄事,歷閩海廉訪司知事,進河北廉訪經歷。尚書幹文傳序其詩曰:天錫陟官閩憲幕,往還吳中,出所作《雁門集》見示。其豪放若天風海濤,魚龍出沒。險勁如泰、華、雲門,蒼翠孤聳。其剛健清麗,則如淮陰出師,百戰不折,而洛神凌波,春花霽月之㛹娟也。明成化間,吳人張習企翱書其刻集後曰:「元詩之盛,倡自遺山,而趙子昂、袁伯長輩附和之。繼而虞、楊、範、揭者出,號爲大家。間有奇纔天授,開闔變怪,莫可測度,以駭人之視聽者。初則貫雲石、馮子振、陳剛中,後則楊廉夫,而薩天錫亦其人也。觀天錫《燕姬曲》、《過嘉興》、《織錦圖》等篇,婉而麗,切而暢,雖雲石、廉夫莫能道。他如《贈劉雲江》、《越臺懷古》、《題爛柯山》、《石橋》諸律,又和雅典重,置諸鬆雪、道園之間,孰可疑異。」要而論之,有元之興,西北子弟,盡爲橫經。涵養既深,異纔並出。雲石海涯、馬伯庸以綺麗清新之派振起於前,而天錫繼之,清而不佻,麗而不縟,真能於袁、趙、虞、楊之外,別開生面者也。於是雅正卿、達兼善、乃易之、餘廷心諸人,各逞纔華,標奇競秀。亦可謂極一時之盛者歟!(徐興公曰:《薩天錫集》,成化乙巳兗州守關中趙蘭刻於郡齋。得之仁和沈文進家藏舊本。弘治癸亥,東昌守雁門李舉又刻之。今二本互有異衕,並傳於世。一題曰《雁門集》,一題曰《薩天錫集》雲。然《雁門集》所載如《車簇簇行》一首,《元文類》作馬祖常,今見祖常《石田集》中。《凌波曲》一首,《元音》作無名氏。《乾坤清氣》作李溉之,《舞姬脫鞋吟》,歐陽元功有和李溉之韻,當不誤也。又如《明日城東看杏花》一首,見虞伯生《在朝稿》,《歲雲暮矣》三章,二本並載。而偶武孟《乾坤清氣》作張仲舉,武孟,元末人,必有所見。今悉爲改正。他如《次韻送虞先生入蜀》一首,亦見《石田集》,而諸選本俱作天錫。《山中懷友》及《和吳贊府齋中十詠》見黃晉卿集。而鬍元瑞《詩藪》所稱天錫詩有:「故廬南雪下,短褐北風前」之句。徐興公序亦引及此語,似各有所據,未可盡以爲誤也。至如盧希韓之半摭薩集,出於後人掇拾之餘,所當亟爲改正。《凌波曲》、《鶴骨笛》之誤入龍子高,此在《元音》本屬無名氏。而潘曹選本失於考較,牽連而誤及之耳。按錢牧齋《列朝詩集》稱慶元方氏盛時,招延天下文士。天錫與林彬、朱右輩,皆往依焉。今其集中並無浙東往還之作,又幹壽道《雁門集序》謂有七言律《巧題》百首,今亦不存。乃知昔人捲帙散逸已多,補綴蒐羅,更有混淆錯出之弊,故略因所見而釐正之。
歸到江南纔一月,短衣匹馬又京塵。明朝擬下江東去,晴日柳花飛送人。
水繞池塘朝飲馬,月明蒼柏夜鳴烏。年來南北幾千裏,卻笑書生無遠圖。
丹陽郭裏春濛濛,騎馬出郭詩思濃。江南二月風雨過,梅花開盡杏花紅。
短褐詩人瘦十分,平生不作送窮文。幾時結屋孤山下,爲覓梅花種白雲。
瘦馬春城曙色分,長年奔走愧移文。幾時黃鶴山房下,鬆火茶鐺煮白雲。
苔老應無屐齒痕,舊遊歷歷眼中存。秋深南國行人少,落葉蕭蕭滿寺門。
北窗終日對竹坐,老卻參軍不入城。秋徑山風多落葉,隔林疑是馬蹄聲。
鶴林老子久不見,應是山門長綠苔。幾日城南風雨過,村村無處不黃梅。
買魚酤酒消長日,高樹清風燕子閒。卻倚天南望天北,隔江青處是誰山。
自許痴兒了公事,肯教俗子議清流。明日醉騎五花馬,吹簫踏月過揚州。
疏簾日午花陰直,高柳清風語燕閒。默坐焚香點周易,軟紅不到小屏山。
閉門三月聽秋雨,酒醒丹陽客未歸。明日新晴練湖去,藕花無數落紅衣。
燈火僧房伴寂寥,小涼天氣入青袍。夜深爲倚西廊柱,藥杵一聲秋月高。
露骨江南冰雪肌,斷腸塞上錦繃兒。春酸一點留無住,卻是成陰結子時。
玉骨冰清過歲寒,可憐蜂蝶已成團。如何不解相如渴,散盡江南一點酸。
一尊未盡有餘興,二子不來無可人。滿地鳳仙落紅雨,江南八月似殘春。
盆池萬點浮萍草,秋雨欲來無定蹤。好是詩人漂泊態,丹陽郭裏夜間鍾。
瀟瀟風雨客心孤,且盡尊前酒一壺。夜半酒醒愁又到,一聲白雁下平湖。
白麪道人門不出,晚涼倚樹聽秋風。最憐八月江南好,老雁叫雲霜葉紅。
諸葛仙翁七十餘,呂蒙城下築幽居。來從方外求丹訣,且乞人間教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