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之以酴醾奉太守贈二絕予戲用其韻 其一
玉笛曉寒梅片舞,誰可更將春事付。薰然璀璨臥東風,亦是小軒清絕處。
宋代 3,195 首詩詞
生年:1088
卒年:1154
鄭剛中,字亨仲,婺州金華人。生於宋哲宗元祐三年,卒於高宗紹興二十四年,年六十七歲。登紹興進士甲科。累官四川宣撫副使,治蜀頗有方略,威震境內。初剛中嘗爲秦檜所薦;後檜怒其在蜀專擅,罷責桂陽軍居住。再責濠州團練副使,復州安置;再徙封州卒。檜死,追諡忠愍。剛中著有北山集(一名腹笑編)三十捲,《四庫總目》又有周易窺餘、經史專音等,並傳於世。
玉笛曉寒梅片舞,誰可更將春事付。薰然璀璨臥東風,亦是小軒清絕處。
頑風動高空,陰雲壓平野。霰雪跳珠璣,歷亂擊疏瓦。袖手對寒窗,寂寞如噤啞。良朋莫相過,誰可慰懷者。豈不念得醉,傾壺絕餘瀉。火銷燈燼殘,一被不踰踝。天道無私窮,其窮則命也。
桃歇鼕花蕉葉乾,寒到廣東真是寒。山齋竹椅冷如水,欲以薦坐無蒲團。鄰翁未必藉華罽,顧此流落心所憐。臨溪汲水下藍碧,爲染吉貝包木綿。長針引線作方衲,軟暖厚薄無一偏。雖是凝塵少來客,瘦骨整衣身獨便。領君此意覺溫甚,我亦虛坐其敢安。家世窮愁豈今日,廣文之老先無氈。
吾廬託窮巷,有酒無佳客。年年家釀香,延首定攀憶。分持遠相遺,豈問杯杓窄。所貴明月前,共此一尊色。去年鼕苦寒,雪水填四澤。甕面蟻不浮,弱糟無勁力。瓶罌貴潔清,而器不親滌。泥封意雖勤,審視頗無則。如聞近所往,惡味衕食檗。恨無醇德將,非緣踰日昃。大類獻空籠,報賜煩雙璧。想當設餚餌,清興隨太白。流涎不及味,顧我豈逃責。我貧如陶侃,每蒙鄰舍德。牆頭有餘惠,不敢自專得。今復再分獻,庶以補前慝。願公領微衷,畢此無餘瀝。
小槽瀝瀝流香乳,玉壺註入金鸚鵡。甘脆鋪陳薦餚俎,環爐數客不停舉。酒酣耳熱燈前舞,呼嗚不作兒女語。未到山頹且撐拄,窗外濛濛正春雨。
十年滓穢已澄清,訪舊寧須得便行。蚤闢關中奉高祖,重興禮樂定章程。
退之序郴陽,水駛山不平。中州清淑氣,至此鬱以停。封州在炎方,更過郴幾程。不瘴已甚幸,謂涼茲豈情。山窮人盡瘦,草茂虎公行。濃雲從地起,地氣還相蒸。霔雨洞洗之,十日不得清。閉門坐小室,攲尊視餘傾。見酒暫歡喜,孤吟步中庭。炎燠亦何有,感恩淚縱橫。
茅簷竹屋吹山風,兩山流水環西東。如閉篷窗小舟坐,四面煙雨春濛濛。塊然擁被看周易,炯炯萬象羅心胸。瓶罌所容可半鬥,妙理盡在皤腹中。明朝晏起寒庖空,市小米賤升鬥豐。攜籃挑薺奴勿慵,熟煮爛糝供乃翁。
新寒蕩餘暑,小雨結離愁。行人曏西去,江水自東流。我趁孤船歸,迴腸車萬周。假寐槳聲中,清夢何悠悠。恍若傅兩翼,飄然得浮遊。仙風入山骨,佳氣遮林邱。塵外人物古,雲間樓殿幽。自念此何許,而容區中囚。旁有老人笑,謂予失初謀。貪前慕垂餌,遂爲香所鉤。今茲窮瘁身,抱病炎荒陬。終歲骨肉念,百年離合憂。俛默事迎送,嗟嗟亦良羞。予欲從之拜,江波拍船頭。危坐記惝恍,燻心省愆尤。玉玷容可磨,水跌那許收。
山田磽薄高低春,田者緣山嗔鳥耘。惰農不趨林外坰,每以憚此求暫寧。守出見之告以情,爾輩勿視米價平。官今不用農爲兵,雖屢豐年自當耕。醉飽酒食爾有名,田畯至喜非肇稱。衆曰此亭公所登,願當甘棠頌公恩。祁祁之雨明日晴,聽我吹豳擊鼓鳴。
山鄉窮氓不知春,鹵莽之種那復耘。勸使一日臨郊坰,曰爾父老爾勿寧。敕書勸諭因人情,要使秋稼如雲平。饋爾飲食煩廚兵,爾醉且飽其力耕。麻麥荏菽非一名,農有農事毋虛稱。齒革羽毛上勿登,貰租但議頒殊恩。自今無問陰與晴,紮紮聽爾耰鋤鳴。
春風入江南,紅蒸小桃坼。亞卿何壯哉,持節使江北。牙牌刻金字,黃旗書御墨。奉將出雲天,萬裡佈恩德。十載分三光,河洛蠻霧黑。夜泣孤鬼魂,毒貫生靈臆。胚胎此禍者,起自燕山役。今茲欲澄明,造物豈易測。關中幾萬人,性命懸兆億。虜雖識天意,按舊反圖域。聞其所車載,取及墓前石。民間一尺佈,持去如捲席。齧盡脂與膏,遺我百州骨。嗷嗷萬孔瘡,徯望沐天澤。江南今復貧,萬室生理迫。瘠此欲肥彼,又恐非得策。使者宜孰先,第一安反側。不須增甲兵,當務修稼穡。聲名無慾誇,奏報須盡實。隨宜養官吏,著意看蝥賊。偏私生忌讒,戲怠藏隱慝。舉手從簡易,慎勿耗民力。要令鄧禹車,到處便休息。九重愛物心,八荒欲安宅。行行致功名,男子惟報國。
去年奉使天西角,遇事纔疏多自覺。不應尚或人改觀,增重端因君在幕。君纔如刃新發硎,到手萬牛髖髀落。豈能隨我困邊徼,定自摶風上寥廓。峽束秋江風浪清,美君出峽舟楫輕。去年聯馬聽簫鼓,今也恨不衕此行。古人持兵喻槃水,顧我何者能獨擎。幸留藥石苦資助,勿謂相舍真忘情。
弱雲障陰黑,疏雨弄纖細。寒燈不生花,庭戶起愁吹。蟲話已停聲,夜半亦何啻。失手置書捲,撫心自驚悸。念此十年間,分明隨夢寐。一從雙鶴飛,顧影亦憔悴。病添女子愁,貧喪丈夫志。遠去鬆楸旁,團聚類兒戲。千金買蔔龜,所用良失計。孤悲癒綢繆,萬感集腸胃。捲被拂空牀,斑斑落清淚。
瘦骨巖巖禍患餘,追隨人事癒馳驅。何時灑掃鬆楸畔,小蓋茅庵只讀書。
月下對花燈下字,年來漸覺老相關。頗思瞑坐收餘力,他日歸家祗看山。
高士常徇俗,無心欲違世。野鶴在雞羣,飲啄衕斂翅。昂昂望九皋,自有物外意。下士求免俗,正恐俗難避。嫫母學西子,象玉徒瑱揥。低迴雖斂容,不改凡冗氣。聞君開小閣,潔具高風致。隨硯翰墨香,雨帶春煙細。盡將窗幾閒,一洗簿書累。漢有宏羊者,榷酤善言利。流風至今茲,已作千古弊。君方聊爾耳,升鬥亦雲寄。顧我困埃塵,俛首甘俗吏。均是爲貧人,噫嘻勿羞愧。
壓架新蕤香未露,先得一枝天所付。既得復持平等心,膽瓶轉施愚翁處。
安居豈是安居地,木偶漂來且庶幾。日曏柳邊回晚照,雨隨雲去斂餘扉。相逢又說分新火,孤坐誰憐尚袷衣。試破泥頭開煮酒,菖蒲香細蠟花肥。
子美欲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嗟我一室久疏陋,風飄雨剝堵不環。欲具茅茨小編葺,斤斧四顧家無山。誰謂潘郎坐華屋,肯爲湫隘興永嘆。惠以南山好鬆柏,剪伐既就皆丸丸。我今樸斲遂有日,居處可望庵冗寬。方知廣廈庇寒士,子美之論非高談。古人骨朽高義盡,習爲鄙吝風俗慳。皆使如公眼青白,古人風義當復還。吾聞淵明謝主人,冥報止謂因盤餐。公今飯我德何啻,淵明詩來猶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