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碩人臧氏挽章二首
德風千祀藹芳馨,生享修齡歿更榮。早歲衣冠賢德耀,莫年門戶寄升卿。跡陳莫嗣登堂拜,匏繫空馳執紼情。裡巷萬人緦佈會,一應如我淚河傾。帝恩三沐壽親筵,更數何人福慶全。紙眩鸞回餘舊誥,地佔牛臥忽新阡。陰功不倚長年藥,補處仍開上品蓮。欲紀哀榮付豐石,諸儒當有筆如椽。
宋代 10,047 首詩詞
陳造(1133年~1203年)字唐卿,高郵(今屬江蘇)人。生於宋高宗紹興三年,孝宗淳熙二年(1175年)進士,以詞賦聞名藝苑,撰《芹宮講古》,闡明經義,人稱“淮南夫子”。範成大見其詩文謂“使遇歐、蘇,盛名當不在少遊下。”尤袤、羅點得其騷詞、雜著,愛之手不釋捲。鄭興裔薦其“問學閎深,藝文優贍”。調太平州繁昌尉,改平江府教授,尋知明州定海縣,通判房州權知州事。房州秩滿,爲浙西路安撫司參議,改淮南西路安撫司參議。自以轉輾州縣幕僚,無補於世,置江湖乃宜,遂自號江湖長翁。寧宗嘉泰三年卒,年七十一。
德風千祀藹芳馨,生享修齡歿更榮。早歲衣冠賢德耀,莫年門戶寄升卿。跡陳莫嗣登堂拜,匏繫空馳執紼情。裡巷萬人緦佈會,一應如我淚河傾。帝恩三沐壽親筵,更數何人福慶全。紙眩鸞回餘舊誥,地佔牛臥忽新阡。陰功不倚長年藥,補處仍開上品蓮。欲紀哀榮付豐石,諸儒當有筆如椽。
公堂錦繡映簪紳,不著人間一點塵。地窄尚堪紅袖舉,情孚那復白頭新。蔗漿玉醴壺天晚,翠蓋紅巾暑月春。況是山城無一事,醉鄉賓主屬吾人。爐燻抽蕙嫋高寒,列宿低光近醮壇。夜屋忽驚簷溜響,曉畦旋放桔槔閒。政須酬酢乘多暇,況間憂虞取一歡。投轄孟公留客意,應伴月路醉扶還。
俗習有南北,交情無故新。得子班荊地,樸魯俱淮人。東鄰夜牙籌,西鄰晨伊涼。孰知陋巷士,乾坤書一牀。學者闖聖門,贔屓未易入。張子乃深造,以文作梯級。三吳士淵藪,曏我肯論交。尚友忌一鄉,衕人貴於郊。燒香爲後山,展像拜太虛。誰能作九原,候蟲弔寒墟。張子五車讀,筆作蛟龍騰。百戰氣彌厲,依然短檠燈。廣文無酒錢,到官倏改火。清譚坐蕭齋,惟子屢過我。臛鴨久欲忘,食蛙近亦稍。人言淮浙殊,得飽不汝較。君纔高一時,從我計已左。要追莊惠塵,揮麈論然可。衆景紛驕蹇,君獨著語親。十詩已櫝藏,不與俗子論。
解頤匡鼎來,詩語窮益新。政用追前輩,不勞吞吾人。再說可雙璧,鬥酒或西涼。索飯仰屋樑,付子癭木牀。杜陵深堂奧,無己掉臂入。裔孫漫睎驥,槃姍取拾級。取友英雋場,如子乃石交。進善定見與,言從浚之郊。閱世有順逆,飛埃曀空虛。曠懷略外物,曲士乃拘墟。李蔡下中爾,萬目指騫騰。何蕃頭欲白,秋窗耿青燈。張子攜詩來,危坐撥芋火。三問笑不對,政恐非助我。冷官冷如冰,餬口僅廩稍。藜藿得好客,欠餘不擬較。擁衾哦子詩,清夢即淮左。莫年書藏山,舍子誰印可。置書營㪷升,大似疏間親。因之返初服,佳趣遲子論。
鉤窗玩孤芳,殘月衣上明。紫囊拆蘭麝,小風弄初晴。幽人睡爲鄉,長日踵納息。天香喚醒然,頗覆費詩力。輩流魏家芳,要領僧榻夢。翛然目爲青,未敢蜚鴻送。小籬護殷鮮,久厭雜芳眩。風煙桃李蹊,一付檀槐戰。
秋雨歇復下,西風微自涼。不妨舟系柳,已貸汗反漿。梁湖莽蒼外,後去未雲遲。縣市容吾戀,江潮不汝期。溪山可圖畫,風物憶吾鄉。漁艇鷗鶩亂,茅茨菱芡香。龍公底戲劇,長嘯暝江天。雨鵲翻仍語,風舟舞不前。
江邊逐客楚宗卿,諫數君疏命自輕。可信後儒慚往哲,輒將強聒議更生。若將初節訂賢愚,聖哲功名古亦無。一代儒宗憂國意,當年幾落僞金誅。
慢藏已重阿琳憂,君道平時況未優。冀北羊腸各亡社,浪言建業勝荊州。中外誰非肉骨恩,顒顒帝子亦王孫。君王日握金銀筆,忍署兵威極六門。
棠潛俄正魯封圻,施伯安翔稛載歸。屍授夷吾寧復此,君臣應愧始謀非。平生勳業載成書,脅製諸侯祇霸圖。盍繼車攻奏嘉頌,迄今璧帛簉東都。
古今深忌忿爲兵,及霤師臣要力爭。白帝敗歸思孝直,端知難抗魏元成。搴蜀寧蠻走阿瞞,功名繼此坐天慳。平生囊括華夷策,畏虎纔教見一斑。
五載詩鳴臥雪堂,暮年長嘯走南荒。當時戲綵慈親側,豈復陳編羨範滂。高文鯁論博艱危,凜凜聲名百世垂。得意王公莽枯冢,誰令聖主想衕時。
弱歲文推一代豪,諸公斂衽看顛毛。天於屈宋應爲地,不放先生僕命騷。文章俯睨漢唐餘,屬思深湛到古初。正使玉樓須有記,忍令銀筆嗣無書。
百戰淮西僅奏功,澶淵欲戰已平戎。三紆相紱猶公道,長爲萊公羨晉公。公安枯竹本何知,摽表精忠解不私。應笑神奇甘臭腐,讒鋒得意幾餘時。樹威立敵祇商君,俯仰欺誣莽更文。何事君王自聰哲,三槐五鼎買崩分。帝惜人纔幾手培,誅鋤借作盜權媒。更憐孫息追仇誤,忍死龍荒首不回。徐稚申屠晚見機,當時張邴是先知。冥鴻久矣層霄上,置網彌山漫爾爲。平時憤世謝王符,更肯佯狂踵接輿。須信有心端有累,與君乘木用舟虛。
司馬家兒轉首亡,奸欺三葉是餘殃。區區牛氏何關汝,覆面猶須淚滿牀。只知成濟犯乘輿,劉石兇威更有餘。狼顧魂靈應自反,尚將鬼責怖公閭。
睢盱漢鼎漫心勞,夢覺俄驚馬食槽。馬漸天飛龍在井,當塗能得幾時高。問卓諸公半虎狼,魏旗四指不留藏。老瞞淯水如先死,不必炎劉果後亡。
入門偶藉移韓馥,健者何曾抗董公。須信阿瞞人物論,但言玄德是英雄。嬖孽朝兄主父囚,女戎銜猾史蘇憂。便教官渡交綏去,二豎猶能亂冀州。
濟業何關赤伏符,王梁不拜未雲疏。君王幸卻東封請,底事終身溺讖書。閉關謝質保豐功,建武規模見祖風。宰輔駢誅非細故,平章敢謂茂陵衕。
未推壯邑賞平津,已採先知赦奉春。齊越淮南皆斧鑕,狂鬍遽指漢無人。坐馘關東扛鼎雄,指呼奴隸走王公。祇緣奪嫡中心慊,反畏商山鶴髮翁。
中宵卒卒去臨邛,賣酒壚邊混僦傭。想見令君醒後意,曏人深悔謬爲恭。逸德狂情賴補苴,文君端合婿相如。白頭曲裏殷勤意,不愧先生諫獵書。
暴楚狂秦席捲中,謀臣戰將各言功。端知四百綿炎祚,祇屬商山禿鬢翁。平側區分偶儷勻,無階更復古真淳。浪言此祕無前睹,畢竟休文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