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史記》四十首 其二十二 柏人縣
高祖平生好謾罵,張王執禮身癒下。貫高趙午爾何人,負氣乃欲臣弒君。柏人縣中賊暗伏,上過心動不肯宿。怨家告變王逮捕,自剄終何補。貫高榜笞無完膚,王事幸白王已污。自謂吾王孱王也,不知孱王真長者。淮陰彭越盡強王,或殺或醢皆滅亡。高祖之德不可負,孱王幾被公等誤。
清代 721 首詩詞
清山西陽城人,字雋三。諸生。工詩,長於七古。足跡半天下,後落拓以死。有《豔雪堂詩集》。
高祖平生好謾罵,張王執禮身癒下。貫高趙午爾何人,負氣乃欲臣弒君。柏人縣中賊暗伏,上過心動不肯宿。怨家告變王逮捕,自剄終何補。貫高榜笞無完膚,王事幸白王已污。自謂吾王孱王也,不知孱王真長者。淮陰彭越盡強王,或殺或醢皆滅亡。高祖之德不可負,孱王幾被公等誤。
故人重分手,相送昭陽湖。湖水深如此,故人情不殊。掛帆異南北,惜別各踟躕。渺渺離天遠,鄉心寄得無。
幷州快剪刀,剪不斷愁腸。何如桑落酒,一飲傾千觴。醉中歌我詩,拍案聲琅琅。四座齊回首,竊竊笑我狂。我歌聲益振,彼笑庸何傷。
貴莫貴兮爲帝王,樂莫樂兮歸故鄉。人生到此願已足,父老十日歡行觴。大蛇中斷祖龍死,重瞳前阻烏江水。西來入關爭不得,東遊壓氣徒爲爾。從此還家着錦衣,填街塞巷□旌旗。當年盛事已不再,後人嘖嘖猶稱之。我來下馬尋舊跡,殿閣荒涼空四壁。籲嗟乎!長陵抔土今誰封,禾黍沒遍長樂宮。千秋萬歲魂歸後,忍聽兒童唱《大風》。
空城啞啞啼飢烏,夕照明滅殘壘孤。 / 安陽舊事記彷彿,驅馬來過心躊躇。
今夏苦雨多,積水遍四野。田廬化烏有,流離狀難寫。邇來見三白,雲兆明歲豐。可憐蚩蚩者,何以御嚴鼕。愧我寒素子,敝裘以蒙戎。一身且不庇,何可及物功。側聞聖天子,恤民廑宸慮。詔令賜鼕衣,不待叩閽訴。博濟古所難,溝壑誰見收。鳩形與製面,駭視淚交流。卻聽朱門內,歌管聲未休。天道固如此,杞人鬍獨憂。
綠樹濃陰匝地稠,高情偏爲此君留。小園一夜添新雨,滿眼琳琅競出頭。
白雲親舍望依依,海曲明珠世所稀。妖夢獨佔雙陸讖,孤忠潛挾五龍飛。上方寵錫裁金字,製獄奇冤付楮衣。聞道寧州諸父老,幾人碑下淚齊揮。
有生不能投筆起,破浪乘風行萬裡。黍稻難謀二頃田,飢寒碌碌慚妻子。金門先生哀我窮,持贈端硯相磨。自言此物足珍重,使我一拓文人胸。佐之楮先生,友以中書君。長日供揮灑,亦足張我軍。嗟我以硯爲性命,作歌欲報愁未稱。昨夜西風吹林皋,故人不見心鬱陶。詩情淋漓動十指,興酣落筆神皆豪。拂君硯,濡我毫,墨池一瀉飛寒濤。知君得詩應大笑,更爲狂奴賡別調。
巨鰲駕山不肯前,長驅斷折神龍鞭。一朝鰲伏山陷地,獨餘高背撐青天。當年命名嘆奇絕,今我一見形宛然。析城之峯難悉數,斯遊頗詡窺其全。如茲詭譎真罕覯,屈第一指何慚焉。日暮疲驢繞山腳,不登絕頂嗟無緣。三山戴首竟何處,此景在目非虛懸。欲行不行重回首,斜陽倒射蒼蒼煙。
空堂露下月影沉,秋風蕭瑟吹竹林。吾家仲蔚發清興,爲我一彈山居吟。橫琴危坐意落落,對此已足開塵襟。韻逸調古喻者少,絕無促節兼繁音。七絃了了俱可辨,高下清濁難相侵。白雲繞指寒意重,石泉一瀉秋山深。何嘗有類兒女語,直教折盡英雄心。羌予苦未諳勾撥,中含妙理知難尋。況複頻年困奔走,紅塵歲月嗟駸駸。中腸誰能置冰炭,此心原不分古今。何日山中結茅屋,壁間聊掛無絃琴。
倉卒難當曳落河,高談因果奈君何。更堪琴客能招賄,豈有文人解荷戈。 /
江闊難投岸,顛風特地號。家貧無璧馬,舟小況波濤。擊楫人何在,揚帆興亦豪。金焦舊遊處,指點兩峯高。
客路逢初度,家山愴夢思。風塵催我老,門戶仗君持。深柳堂前樹,雙雛膝下兒。還應念行役,歸去那能期。
擾擾笑時輩,悠悠豈丈夫。平生甘淡泊,富貴亦須臾。敝帚仍高價,長鑱任腐儒。駕車憐阮籍,只解哭窮途。
臣何跪言,天下已定,項籍誅九江,王佈今剖符。陛下乃欲折臣之功,謂臣爲腐儒。憶昔彭城戰不利,陛下出梁至於虞。私計天下事,環顧左右無足圖。臣時爲謁者,欲效區區請使淮南。陛下幸聽臣言,不以臣爲愚。臣誠腐儒乃與二十人俱,佈從臣策,與臣問道歸漢,遂許陛下以馳驅爾。時若不用腐儒,縱有騎五千卒五萬,陛下能取淮南無?臣何獨掉三寸舌,騎兵步卒皆不如。今天下已定,陛下於臣無所須。嗚呼!陛下於臣雖無須,前事俱在不可誣。奈何折臣之功,謂臣爲腐儒。
行樂無古今,陵穀有變遷。風流不歇絕,賴此文字傳。斯邱載《檀弓》,遺蹟幸未湮。主人約嘉客,選勝追昔賢。登頓忽忘疲,周覽開心顏。是時雨初霽,林木含朝煙。微風蕩空翠,撲我襟袖間。千裡縱遠目,平楚何蒼然。恨不起往哲,執手衕周旋。主人發高唱,實從揮錦箋。修禊詠《蘭亭》,雅集記《西園》。以今而視昔,夫復何讓焉。斜陽欲西匿,去去還流連。誰是後來者,一笑搖歸鞭。
秋老鄉心切,更深客夢迴。忽聞飛雁過,知自故山來。今夜宿何處?遠天鳴正哀。江湖多弋者,欲下且徘徊。
芊叔爲楚尹,報政課上最。楚王譝於朝,叔敖獨相咥。臣有裏中人,洿池以爲利。吳客稱善漁,裡人喜且愛。爲之具舟楫,妙技思一試。遠不走江湖,近欲取池內。裡人蹙然謝,鄙言幸勿怪。是則吾固有,客術復奚貴。芊叔鮮令政,不能及境外。啖王剜王股,視此得勿類。
五十年後東南亂,七國衕日叛。條侯天上下將軍,獸走鳥飛各駭散。伯祿奇謀忽見棄,庸人多鄙推鋒計。白頭舉事笑無成,當年枉說銅鹽利。天下皆一家,奈何衕仇讎。豈真具反相,此事固有由。君不見,博局區區小技耳,爭道乃殺吳太子,吳王之謀自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