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謁陸蒙者老大夫觀著述之富戲用蒙老新體作 其二
白頭書生黑頭翁,長安時花幽澗鬆。遠飛近啄雖異志,天命厚薄無雌雄。鉤深採博燥喉吻,守此一畝蓬蒿宮。杜門不出交二仲,木陰澗曲遙相通。紫囊貝葉資藝苑,款關一見踰三鼕。亭亭漫吏多所歷,乾死書螢心似漆。王門賓閣不留行,赭顏趼足搜泉石。茅簷正欲結雲根,竹葉榴花薦餘瀝。當從元亮賦言歸,木茹麻衣永投筆。
宋代 3,605 首詩詞
生年:1078
卒年:1144
宋衢州開化人,字致道,號北山。以外祖鄧潤甫蔭補吳江縣主簿。徽宗宣和二年賜上舍出身。高宗建炎中爲太常少卿,知秀州。紹興初,爲祕書少監,上《麟臺故事》,擢中書舍人兼侍講。提舉江州太平觀,除徽猷閣待製。後秦檜薦領史事,力辭不就。善爲製誥。工詩文,風格典雅。有《北山小集》。
白頭書生黑頭翁,長安時花幽澗鬆。遠飛近啄雖異志,天命厚薄無雌雄。鉤深採博燥喉吻,守此一畝蓬蒿宮。杜門不出交二仲,木陰澗曲遙相通。紫囊貝葉資藝苑,款關一見踰三鼕。亭亭漫吏多所歷,乾死書螢心似漆。王門賓閣不留行,赭顏趼足搜泉石。茅簷正欲結雲根,竹葉榴花薦餘瀝。當從元亮賦言歸,木茹麻衣永投筆。
行藏固殊塗,臭味非一族。或峨冠攫金,或被褐懷玉。持身凜冰淵,或洞洞屬屬。和光略畦町,或落落碌碌。或來儀帝庭,或去隱王屋。堆豗肉生髀,馳騖趼重足。或委餘膏粱,或不厭杞菊。或翬飛千柱,採錯煖金綠。或蝸盤四壁,分光待鄰燭。要之皆幻寄,眇矣太倉粟。明冥默乘除,塞馬更禍福。陳公作茅齋,足以媚幽獨。苟全真易成,知足定不辱。有門晝常關,何必在巖穀。曏來萬金堂,奔走九州牧。一朝巢自焚,始悔突不曲。何如東郭舍,椽柱隨把束。翛然已忘世,肯嘆碩人軸。我今客吳門,飢臥謝僕僕。年來寄蓬茨,慕此高讓俗。室中了無藏,鼠竊屢驅逐。衰懷百念冷,對境無可欲。窮通如四序,損益正三複。衡門可棲遲,薄酒等醽醁。吾聞老聃言,爲腹不爲目。
太平一春臺,好在四夷守。持盈何足道,飽德醉以酒。君爲樂歌詞,嘉瑞無不有。不知府中士,誰子號稱首。如君真嫵媚,孰謂施嬙醜。故應洗餘累,令君繼溫柳。
談遷太史令,趙衛浙西守。妙齡中青錢,大筆笑玄酒。一麾分隼旟,七載去螭首。行看賈生還,固異顏駟醜。何許從宸遊,金鞍系宮柳。
大江飲酒如澆灰,小江縱酒顛如雷。扁舟相送不道遠,百二十裡雲帆開。雲亭老人窮不死,故園茅屋荒蒼苔。闔廬城中一畝地,已辨甕牖鋤蒿萊。吳興上佐吾黨士,十年縱賞西王臺。眉間黃色袨綵服,柁樓長嘯春風回。要須酩酊酬此別,不離萬頃添金盃。明朝相望即湖海,縱有美酒何爲哉。
吾聞酈侯國,產菊千丈潭。採華食其葉,垂根漬芳甘。遂令酈川氓,難老如彭聃。庭前有古井,秋霖發清涵。慇勤東籬綠,覆此白玉奩。時能嚼新蕊,汲月散餘酣。
種玉未渠久,疏篁長兒孫。勝會不在多,何須闢疆園。我觀榛蕪地,塵思紆且煩。蕭森對此君,清涼徹心源。草木初無情,妄作淨穢觀。乃知識種子,正是生死根。
微華若麼鳳,倒掛茂蔚中。鳴鳥不可見,幽懷寄芳叢。初移幾寸苞,稍展兩翅紅。能使寂寞濱,餘妍映蒿蓬。
峨冠百草頭,意象出其類。望之似木雞,正自五官廢。寧須斷其尾,無乃假予臂。可復近幽窗,談玄有深詣。
嘉生苦不榮,凡草忽猥大。君看庭中莧,易長劇稂稗。初無封植意,不見蟲鳥害。穰穰筠菊間,紅紫不可殺。微功尚足收,染我盤中菜。
芭蕉中無堅,譬彼泡夢幻。瞭然觀我身,生死知一貫。學書端未暇,覆鹿真自亂。一雨過空庭,秋聲入深宴。
水青雖楚楚,不復中棟樑。黃封入雕檻,亦足被寵光。朝離糞壤區,暮上君子堂。鬍爲伴幽獨,墮此一畝荒。
堂前清颸發,樹外赤日西。坐令天壤間,氣候忽不齊。解帶席嘉蔭,長哦壁間題。故應有神護,塵土不得迷。前年款公門,鷤䳏亦已啼。今年復羈旅,庭莎欲鳴雞。西遊有底急,觸熱忘卑棲。似爲飢所驅,不計轍與蹄。綈袍意彌厚,盤餐洗羹藜。磊塊久不澆,醇醪代朝齏。襄陽之新句,夜直難相攜。
阿瞞長驅壓吳壘,飲馬長江投馬箠。英雄祗數大耳兒,彷佛芒碣赤龍子。幄中況有南陽客,佈衣躬耕無甔石。當時鼎足計未成,聊此一奇空赤壁。人隨流水去不還,臥羊頑石留空山。如今留石亦煨燼,山與長江相曏閒。
龍伯不解事,投竿牽大鰲。逆流直上三萬裏,怒捲渤澥秋風潮。適當長江入海處,屓贔擲此雙岧嶢。一山正臨聲利窟,來檣去櫓紛?艚。一山獨與世疏闊,突據幽險盤雲濤。飛仙播蕩去不返,止有一翁身姓焦。至今金玉作山骨,草木堅勁無夭條。爾來寂寞幾千歲,稍見遊子來山椒。籲嗟一與人境接,世故擾擾如牛毛。安得誇娥還着鰲背上,因之置我三山高。
琅玕一紙傳青桐,西湖默存清夢中。遙知湖上發新倡,凡馬一洗煙雲空。翰林文章舊驚世,聊試三輔分符銅。玉槃無聲轉清夜,水天交貫冰朣朧。況聞許下足名士,嘯詠鼓舞馮夷宮。擔簦獨欠此狂客,憔悴企踵臨西風。朝來珠璧入懷袖,坐想星宿羅心胸。自憐華髮烏帽底,俯仰正慚張長公。何當從公萬物表,妙契不待將無衕。展書三複更太息,但見缺月穿疏櫳。
青山照長淮,氣象一方冠。清光堪溶溶,洛尾殺湍悍。斯遊今一紀,回首若朝旦。塵容故如昨,凡骨終不換。但於憔悴餘,生死知一貫。歸田食不足,乘障力難捍。折腰委吏間,亦豈愧儒緩。自君彈冠西,吾事足悲惋。坐看秋空雲,已復澹河漢。鮮歡杯杓乾,絕學編策斷。西山雖爽氣,烏幘安敢岸。思君笑言樂,目送歸翼亂。朝來得新詩,一一錦繡爛。塵膺久結約,邂逅百憂泮。何當索此身,久矣次山漫。
故人尺素來天際,頗憶當年任守壘。平明一笑百事空,不作細書書紙尾。寄書五湖誇海岱,入眼滄溟無百裡。軍城崒屼枕青山,地脈遙從岱宗起。題詩要爲寫高閣,播颺意欲先糠秕。晚登南宮頭已白,卻駕朱轓臨泗水。丹燒未辨令威鶴,神遊先跨琴高鯉。可憐蕭散竹林士,埋玉青山骨空委。人生一世偶相值,轉首羲皇不停晷。西山妙跡欲仙去,爽氣朝來盡如洗。遙知弔古一長喟,引送澆愁付浮蟻。有詩淮上可微吟,會有流魚出傾耳。
病驥伏長坂,悲鳴想戎軒。遊魚落枯肆,墮淚臨河墳。人生道脩阻,趼足窮昆崙。沈淵探驪頷,一跌萬鬼鄰。我老不解事,區區算沙塵。讀書亦良苦,內視餒且貧。爲文富詼笑,初不救否屯。爾來自箴切,習氣不復存。方將補黥劓,寂兀謝世紛。朝露視窮達,春冰釋癡嗔。君鬍創推激,發我惰與昏。如君東吳秀,俊拔昔所聞。名駒始就秣,意氣已不羣。抗髒市門客,豈堪衕日論。
細字忽難讀,鬆窗失朝暉。開簾視天宇,屯雲凝如黳。霏微乍噴灑,翕忽看淋漓。斯須建百川,中庭即方池。秋雷亦動地,勢洶萬鼓鼙。虛簷忽無聲,蒼狗變白衣。飄搖露穹碧,涼飆洗蒸炊。雨師真解事,作止適所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