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連環 題斜倚熏籠捲子
銅壺靜數,正霜濃鴛瓦,花停羯鼓。倦星眸,輕撥沈香,願娜雙煙,化成一縷,脈脈春融。 / 暈玉體,紅侵眉嫵。待蒙又怕,夢裏這情,露與鸚鵡。
清代 254 首詩詞
1826-1895年,一名振鈞,字宰平,鉢池山農,別號天河生,江蘇淮安人。他“性好詞賦而不樂製藝”,“一生偃蹇不遇,”中年喪偶,益佗祭,不自聊。”著有《比玉樓傳奇四種》,其一《十二紅》爲揭露南河總督署的積弊而作,鍼砭甚力,也最著名;《金壺七墨》記遊幕期間之親見親聞,保存了一些有關鴉片戰爭的珍貴史料,是著名筆記,論者以爲“作小說觀可,作子書觀,作史書觀,作經書觀亦無不可。”又有《比玉樓遺稿》、《談兵錄》等。
銅壺靜數,正霜濃鴛瓦,花停羯鼓。倦星眸,輕撥沈香,願娜雙煙,化成一縷,脈脈春融。 / 暈玉體,紅侵眉嫵。待蒙又怕,夢裏這情,露與鸚鵡。
香雲冉冉,比個人姿態,還更輕倩。立也亭亭,行也珊珊。 / 無言俏倚深院,角巾依約當屏背。和壓鬢,花枝低顫,任生綃,周昉描來,無此豐神淡遠。
曲苑花疏,空庭漏靜,隱約飛從何處。耿耿孤蹤,怎曏人叢來去。 / 覆烏雲,寂寞湖山,鬧黃昏,淒涼風雨。剩星兒,一點微光,夜深能照幾多許。
漏聲幾下,看月輪如洗,雨絲初歇。萬裡山河衕照影,總是一般清徹。 / 歌舞樓臺,蕭條庭院,恩怨相生滅。是誰分與,一家一個明月。
浮生可笑,似萍蹤絮影,無端去住。兩地綿綿吹不斷,剩有一絲情緒。 / 木葉驚寒,河梁惜別,有意無言處。蕭蕭颯颯,一齊曏我奔赴。
豐姿嫋嫋,況西風添上,幾分清瘦。無限幽思爭訴得,總要芳心禁受。急雨凋顏,斜陽送影,真個魂消透。春陰過盡,綠章更有誰奏。 / 此去憐惜無人,夜深回想,酒醒繁華候。我亦未經寥落者,竟到孤鐙殘漏。夢阻江關,霜橫庭院,一樣情迤逗。好留晚豔,重來消遣長晝。
清光如此,問天涯今夜,離人幾個。珍重良宵遲不寐,借說添香夜課。 / 玉宇高寒,銀河寂寞,舊曲商量和。明宵有夢,只應各自孤作。
閒心一片,到而今纔醒,巫山舊夢。放眼長空皆幻影,怕說爲霖作用。 / 出岫無心,歸山有志,不借春風送。孤蹤自往,太虛任汝豪縱。
風塵老矣,問前身何處,龍門百尺。漫說明堂清廟器,一例萍蹤浪跡。 / 破錦韜真,流泉祕響,光氣長騰擲。紅塵泛泛,誰能禁此憐惜。
大笑蒼天,任勞勞磨轉,十萬餘年。愚公山石爛,王母鬢華添。 / 況我輩,俗情牽。一覺小遊仙,從今後,落花茵溷,莫道因緣。
蕭齋秋靜,甚飛來、詞句豪端露潔。惜少紅牙低按拍,令我詩情飛越。 / 和靖梅花,廉夫鐵笛,雅韻秋潮咽。伊人宛在,一尊遙對清樾。
曲曲朱闌靜,盈盈翠袖輕。神容矜重諱風情,無奈橫波生小、露聰明。 / 竹影疏於夢,蕉愁掩到心。晚涼珍重七絃音,除卻碧霄明月、有誰聽。
鐙前祝語盈盈,擲來輕。笑曏旁人佯說,問陰晴。 / 心中事,眼前字,是佳音。卻有一圜旋轉,未分明。
小閣疏簾自在身,錦箋湘管玉精神。名花原是美人魂。 / 芳草已愁霜信緊,彩雲難駐墨華春。世閒翻讓汝長生。
蓮花淺印,系得金鈐誰最韻。側耳來遲,最是樓居夜靜時。 / 湘裙煙縷,出沒風前心暗數。防被人聽,行過虛廊分外輕。
繡閣春濃,雛鶯調舌花捎地。石華遊戲,淺碧深紅意。 / 弱線頻添,密倩雙鬟記。脂香細,微聞蘭氣,心是檀郎細。
生小幽閨,等閒誰見龐兒半。鸞弦乍按,指下何曾慣。 / 玉鏡爲臺,羞畫眉峯淡。爐煙散,人前千萬,不許思量看。
寒宵寄到平安字,心頭一寸添離思。蘿月黯孤燈,個人眠未曾。 / 小鬟偷眼顧,指與娘行誤。不看字平安,奈何閒處看。
屏背卸妝時,一種玲瓏清脆。不是枕函敲著,怎雲鬟低墜。 / 喜聽折玉亦豪情,十萬不須悔。險作斷釵緣盡,把檀心驚碎。
蘭閨暇,銜花燕股輕輕砑。輕輕砑,思量寬窄。那人前夜。 / 釧金微動還停罷,裁紅熨綠花枝亞。花枝亞,闌幹敲遍,分明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