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洲
綠衣使者到南州,處士時從黃祖遊。縱筆文辭嗟好鳥,動人音節振鳴璆。芳洲過雨生青草,感客臨流照白頭。若使纔高忠義篤,丹心應在主家樓。
明代 2,196 首詩詞
生年:1315
卒年:1371
明太平府當塗人,字主敬。元順帝至正四年舉人。授明道書院山長,避亂家居。朱元璋取太平,安出迎,留參幕府,任左司員外郎。洪武元年任知製誥兼修國史,尋出任江西行省參知政事,卒官。有《陶學士集》。
綠衣使者到南州,處士時從黃祖遊。縱筆文辭嗟好鳥,動人音節振鳴璆。芳洲過雨生青草,感客臨流照白頭。若使纔高忠義篤,丹心應在主家樓。
郡境多供給,官軍屢往還。金錢輕似土,芻粟委如山。隨處無生意,憂人損壯顏。月明依舊好,城下照溪灣。
月光斜墜樹悽迷,山路崎嶇信馬蹄。撲面霜風行十裡,村墟漸近始聞雞。
靜趣無窮閱聖經,紅塵那到子雲亭。東風吹動廉纖雨,頓覺郊原草色青。
萬點餘香收不得,倚樓莫怨笛聲吹。此情已在和羹鼎,自與東風暗有期。煙鎖空江曉未開,暗中顧影自憐纔。歲寒標格不可掩,消息已從天上來。冰雪塞天陽氣轉,幽香飛動老龍鱗。平生每事居人後,十月嚴凝佔得春。百卉未春先入選,玉堂夢遠老侵尋。黃昏耿立無人過,唯有素娥知此心。
午過繁昌邑,山雞語近郊。戰場枯白骨,行徑老黃茅。官廨新臨水,人家類結巢。鳳凰山獨好,寒翠動吟嘲。
王業興家國,人纔薦廟堂。風簾留晷刻,冰鑑照毫芒。列坐清儀肅,終篇耿論昌。願言登用者,一一是賢良。
不出圓悟關,已入清淨境。長鬆閉虛巖,闃坐弔孤影。我行寶珠林,聞君萬緣屏。意將叩玄奧,未敢輒呼警。童子倚馬睡,侍卒息馳騁。飛亭攬空翠,木末潮萬頃。煢然忽我即,握手語高嶺。脫屣人世外,豁若春夢醒。遐霏棲沈寥,幽雲蔭蒼冷。萬葉發遠香,半天覺清迥。山水多勝事,興到暫衕領。嘉君匪逃儒,默幾聊習靜。形跡若異塗,一理內自省。樓合起太空,先見常炯炯。沸海指龍濤,神光破溟涬。惜無浮生閒,共此白晝永。下階踏重蘚,倚欄瞰方井。天地一逆旅,誰宜嘆萍梗。送客臨虎溪,餘情詠佳景。何當從之遊,慰此心耿耿。
幽居無限好,談笑坐書林。邊塞軍聲遠,漁樵友義深。靈芝鋤紫玉,老桂嗅紅金。湛湛真何似,明蟾照水心。
總戎戡定稱雄豪,帳下有客如枚皋。筆端霜氣塞關口,貔貅萬隊無譁囂。山環壁壘擁節旄,民亦捍敵持弓刀。平生意氣感知己,國步如此憂叨叨。宰臣動喜片語褒,兩眼如月鑑履操。燒原難留狡兔穴,海濤不撼遊龍艘。人主當念閫外勞,不獨相業歸蕭曹。時平班師拜闕下,遙睇虎豹天何高。
鬱蔥殿塔倚斜曛,樹色嵐光杳莫分。今夜名山當借宿,不教間卻半牀雲。
奔走二十年,一身事鞅掌。潔素無瘡痍,但覺肌膚長。自從去歲來,晝夜苦疥癢。爬搔血濡爪,手足生勞攘。纖蟲穴皮內,蠹我恣所往。恐是心火炎,精神減清爽。杯茶服苦蔘,效驗不可強。何況民痍多,元氣待培養。當使疾痛除,臨風動遐想。
徹夜清霜凝積草,新晴東日報初昕。山身結嵐露蒼頂,水氣上天成白雲。行子愁寒出門懶,炊夫及早負薪勤。都輸土室茅簾內,擁被遲興榾柮燻。
舟發秦淮暮,西風正面來。朝從大江溯,風轉兩帆開。白鳥晴逾潔,黃蘆冷未摧。潮平行正穩,幾度見烽臺。
年少兒郎久不歸,營中長夜守孤幃。餘糧買得綾絲絹,留待妻來裁作衣。
阿咸九月到,寄我尺書看。 / 盡日不釋手,空江頻倚欄。
世俗惡鴉鳴,每以爲不祥。或稱亦報吉,兩說皆渺茫。禍福人自致,物豈預度量。君子循善道,自然天降康。萬一遭不虞,有命莫可攘。小人悖理義,鬼神罰百殃。僥倖或安寧,氣數乖其常。泛觀未定天,倒置如未臧。事久天者定,曾何爽毫芒。飛鴉啓長啄,適意自徜徉。默坐澄萬慮,聒耳庸何傷。昔年館北方,壁上蠍數個。體圓尾螫人,肌膚慘如剉。今年黃州居,黑蟲幾前墮。長股類螳螂,雙鈐恣掀簸。隸卒走擊死,我斥其太過。卒跪前致辭,敢達使君座。土人亦稱蠍,一齧皮肉破。朝痛抵暮夜,酷毒難坐臥。飲食不能飧,更長忍飢餓。急候雞一鳴,痛止家人賀。此物不可留,見之當擊挫。我聞如此語,諮嗟顧賓佐。讒口更傷人,古人遭速禍。孟夏魚苗生,纖纖滿波內。一瓢數酌千,似有遊泳態。江頭聚城市,買者動運載。歸家放池中,看養情必耐。每朝飼飯饘,至午投藻菜。長育日曏深,洋洋可人愛。其中有鱤魚,恣意張巨喙。身長多氣力,來往食衕隊。但見魚漸稀,將謂深潛晦。童子入水觀,唯有鱤魚在。養魚莫養鱤,湖池利俱廢。用將莫用貪,邊民生怨悔。雄威肆吞噬,繁刑更苛碎。家家棄青苗,遙遙投北塞。國計果何如,令人髮長嘅。蝦蟆汝何物,形狀無可取。舞舌掠青蟲,怒目腹如鼓。忽爾肆大奸,食月不肯吐。飽腸撐異物,廣寒清虛府。投劍上青冥,我怒且斬汝。奪取明月還,死骸投下土。杲杲太陽出,當午爆爲脯。製藥能療疳,功神小兒女。更有目上酥,解使瘡瘍癒。其物固可憎,其用或如許。卻笑蚩蚩民,貌俗昧今古。在世一生長,酒食灌腸腑。視物有不如,終身竟何補。
艨艟山擁塞荊湖,百萬貔貅結陣圖。火筏扼喉衝浪蹙,須臾窟穴盡鼪鼯。
千村新雨過,水滿綠苗生。蠶麥收成速,兵農賦役輕。紛紛挈家室,日日到州城。訟簡有公暇,江山共此清。
禍福皆由自己爲,古來家國亦如之。隱情畢達羣黎悅,諫口纔鉗萬事隳。漢祖寬仁兼楚地,商辛炮烙動周師。興亡未必俱天定,禍福皆由自己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