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月灣東湖十詠 其五 湖中孤寺
崔嵬銀屋漭相圍,突兀禪房水半扉。便是金山古蘭若,坐看孤鳥斷雲飛。
宋代 1,620 首詩詞
徐瑞(1255~1325),字山玉,號鬆巢,江西鄱陽人。南宋度宗鹹淳間應進士舉,不第。祖父雲巖、叔祖東綠皆善詩,叔父潔山居士,弟可玉、宗玉,從弟楚玉、蘭玉皆有文纔,次第任散官。所著則《鬆巢漫稿》,卒年七十一。吳存挽之曰:“善人已矣,空留千百年番水之名;後世知之,當在數十捲鬆巢之稿!”其見重於當時如此。後許竹南《有懷》詩雲:“江北江南老弟昆,三生文會幾評論。蚤知傾蓋頭俱白,悔不連牀話共溫。洲沒草枯芳士歇,巢傾鶴去故枝存。至今惟有灣頭月,照我溪南水竹村。”
崔嵬銀屋漭相圍,突兀禪房水半扉。便是金山古蘭若,坐看孤鳥斷雲飛。
後臺花發映前臺,紅紫成林綠作堆。三日一花尤盡在,願言均作四時開。
老衲鬆根拾槁枝,石鐺煮茗日舒遲。青青亭上晴雲散,正是禪僧出定時。
嫋嫋垂楊映小樓,吳姬喚客酒新篘。倚簷高揭青簾處,認取牆東最上頭。
梅花三疊暮雲橫,戍客懷鄉夢自驚。縱是時平爭戰息,不堪吹出入雲聲。
深穀逶迤縹緲中,白衣遙映曉暾紅。時清不嘆唐虞遠,可有商山四老翁。
去家幾度憶瓜丘,付與閒人一壑秋。林下定知無俗駕,室中應自有天遊。幽懷時撫竹根枕,清賞堪浮蓮葉舟。夜直玉堂明月冷,回光還是照高樓。
長公不肯仕,曼容亦辭官。高車與駟馬,祇可誇外觀。玄鳳棲昆崙,杳杳天風寒。沆瀣以爲飲,朝霞以爲餐。
深巷足秋意,市聲寂無譁。門前籬落閒,淡淡牽牛花。老樹罷西風,羈鴻叫寒沙。念我衕袍子,渺焉天一涯。別離悵交情,漂零惜年華。清坐撫遺編,行吟岸烏紗。世味嘗已熟,呼童烹靈芽。
結茅北山下,竹樹深以幽。門前二頃田,躬耕遂吾謀。東風二三月,綠水如潑油。戴星事犁鋤,戮力期有秋。經行彼何人,黃金絡馬頭。停鞭略躊躇,爲問幾時休。所得不償勞,鬍不從我遊。再拜謝行人,此意何綢繆。相從良不惡,違己誠所羞。卿宜用卿法,吾亦飯吾牛。
斲桐作秧馬,斷木刳泥船。咄此至微物,當趁歲月閒。阿童御觳?,吹笛前山前。迎我相指似,村西吹晚煙。
連筒通稻渠,分溉五畝園。桑麻日青青,畦蔬亦已繁。晨興荷鋤出,日入荷鋤還。所樂固有在,辛苦不足言。鄰翁笑相勞,子乃不憚煩。
寒溪橫略彴,窄徑通村墟。樵夫下山來,俗氣鄙且粗。野花鬢闌斑,藍縷寒無襦。賣薪招我飲,醉倒相攜扶。明日復入山,真樂孰爾如。
種茶石岡上,草盛茶欲枯。劬躬自薅薙,青青復厥初。新雷破幽鬱,一雨土脈蘇。槍旗漸堪摘,纖纖出香腴。此物不救飢,此味何可無。
溼雲低古城,絲雨迷寒空。平湖北風惡,雁叫菰蒲叢。疑有隱君子,孤舟釣空濛。煙波渺蒼莽,欲往嗟無從。道人數龜息,默坐飢腸充。湖東古招提,暮鼓鳴鼕鼕。
金華太史公,隱幾降心兵。濛濛香事已,吟事方施行。我方慕高致,澹境奇趣生。不知何從來,乃有如許清。
何年有野人,聞香未肯忘。世俗誇富貴,爭費楠櫖黃。我雖一掃空,奈此風韻長。一笑與神遇,底用譜異香。
暝煙出山阿,返照映紅樹。微茫極有態,目盡鴻飛處。迢遞溪西鍾,繚繞溪上路。惟聞喚渡人,兩岸爭來去。
古埭浸寒漪,日至凡數四。沼洄沙水齧,蕪廢歲復歲。野鳧以爲宗,出沒有閒思。誰能靜處觀,爲我畫其意。
中天行素月,炯炯白玉團。空林現百怪,滿地龍蛇盤。超然立於獨,亭亭老蒼官。有形亦是幻,一笑凌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