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成季近詩慨然有懷諸人
近來詩句無人道,猶得章泉與慄齋。寂寂南豅霜雪裏,一枝梅蕊又能佳。因君卻數舊過從,南北東西路亦通。孟達宣城何澹泊,樟丘斯遠更豐融。梅山已謝小山老,律調不衕情不殊。九日一尊潘德久,相思相與是西湖。
宋代 10,533 首詩詞
韓淲(biāo)(1159—1224)南宋詩人。字仲止,一作子仲,號澗泉,韓元吉之子。祖籍開封,南渡後隸籍信州上饒(今屬江西)。從仕後不久即歸,有詩名,著有《澗泉集》。淲清廉狷介,與衕時知名詩人多有交遊,並與趙蕃(章泉)並稱“二泉”。著作歷代書目未見著錄。史彌遠當國,羅致之,不爲少屈。人品學問,俱有根柢,雅志絕俗,清苦自持,年甫五十即休官不仕。嘉定十七年,以時事驚心,作甲申秋三詩,得疾而卒,年六十六。
近來詩句無人道,猶得章泉與慄齋。寂寂南豅霜雪裏,一枝梅蕊又能佳。因君卻數舊過從,南北東西路亦通。孟達宣城何澹泊,樟丘斯遠更豐融。梅山已謝小山老,律調不衕情不殊。九日一尊潘德久,相思相與是西湖。
不見睡翁恰六年,郭文山下正鳴弦。欲求一句無因耳,且錄舊詩殊恍然。敝衣舊絮依鼕日,作墨親傳仲至詩。我有斯人容老矣,何將鳧舄共參差。雅懷好事伯皋子,遊到三山又遊江。收得鞏郎詩一捲,歸來杯酒話吟窗。
法雲寶月自空山,相業都歸雙鬢斑。便得人傳圖畫好,百年何有斷碑間。誰雲詩好不言寒,隱隱長身擁鼻端。塵世出門真有閡,強歌聲裏且求安。不見高人王輞川,興來獨往句能傳。短衣袖手看雲起,賀監何須水底眠。唐人楷法今人少,筆數當年虞與歐。想見臨池池水黑,恨無身世與衕遊。放翁所刻章泉賦,雅道誰能見一斑。卻怪我來居澗穀,摩挲墨妙得詩閒。
江南書院初圖霸,乃斲清琴爾許精。卻憶焦桐裁爨下,要知徽外是真情。當年五柳先生手,白日無弦撫此琴。中散飛鴻有天眼,廣陵一曲亦何心。草衣塔院聽鳴弦,妙悟分明恰似禪。愧我初非子期耳,但知聲和醉吟邊。
玉堂學士何清真,惠州儋州猶若人。豈是故作排遣計,卻疑畫師筆有神。胸羅星鬥明是非,旁人誰知杜德機。濯足理髮兩眼睡,千載寂寥吾與歸。
莫問今人與古人,漢家紅腐本陳陳。年來饑饉因師旅,何計歸田了此身。村舂茅屋動炊煙,負郭收他二頃田。便做丹青也堪賦,誰雲不必萬人傳。
霜晴稻熟上場時,雞黍人間任所之。誰念塵埃自纏縛,耳昏眼悖復奚宜。除了催租吏打門,洗鋤犁後便醺醺。常年春雨多春事,待把心情付與君。
妻妾能羞亦可嘉,而今那有此人家。買臣見棄蘇秦逐,卻悔施施尚爾誇。戰國縱橫得幾年,當時情態已如然。滔滔天下平常慣,要底丹青入畫傳。
宣和殿上退朝時,萬歲山中猿掛枝。今日江南無塞北,不禁毫素尚淋漓。雪霜繁處是陰山,八駿周遊更不還。猶有遺黎抱弓劍,猿聲依舊嘯林間。
粉翼纔成便鬥飛,微蟲氣化豈先知。草間更看跳梁者,物物春風信有時。雨晴風細兩翩翩,一枕莊周莫悵然。野落春光驚欲老,深情都付草蟲邊。
老木埋雲水浸沙,常言山盡是天涯。誰知卻在天涯外,髣髴青山似舊家。漁艇悠揚杳渺寬,茅茨突兀有無間。晴風便面回輕暑,更覺青山似我閒。一山晴日一林風,僧舍人家杳靄中。行自章泉過懷德,依稀圖畫略相衕。
青璧蘭花帶土來,極知禪老爲移栽。斬新葉底含風露,滿眼塵埃亦暫開。常記林間燒筍時,飽餐香飯浪吟詩。如今白髮王城裏,甜苦堆盤只自知。
山翁不管膏粱味,道士常從芝朮餐。想見散庵高潔地,竹壚深火對瓢簞。八年置散荒墟境,數月無祠迫暮鼕。芋藥五斤誰饋我,甑塵無用嘆溪舂。
鞏爲伊人句苦錐,宜乎趙有蔣茶詩。獻芹微意隨拈出,紫筍石花衕譜之。興言此語竹林悲,寂寞泉溪近親知。猶有晏齋能賞味,一篇溫實舊人詞。絕世吟須屬二公,休言桑薴玉川翁。清流潔士能衕嗜,鬱滯昏蒙定耳聾。烹煮清風兩腋生,槍旗空復擷其英。如今共把春風椀,莫道須端與研泓。
兒曹昨過故人家,歸說渠儂酒味佳。聞道得之王錄事,題詩聊代夜能賒。無客猶須酒解憂,客來寧免爲之謀。白衣走送君家事,莫問東籬菊未秋。
今雨能來定可憐,一壺仍與遂初泉。故人風味成疏闊,且曏杯中別聖賢。曉甑無炊從婦嗔,也須料理甕頭春。殷勤遺我非無意,應笑茅柴但溼脣。
落梅春風一杯酒,薄晚小園寒色時。章泉章丘亦何事,能閒過我容追隨。十詩說得梅能好,我欲和之無此情。一塢暗香浮澗水,君來猶覺句難成。十日秋風記相別,經年常憶樹頭章。水南春事一月矣,杖藜猶有落梅香。
歲晚相從說睡翁,擁爐吹燭酒杯衕。九原不作泉溪冷,空以殘編著眼中。衝風被褐過橋來,水淨孤城沒點埃。只是老懷猶自可,懷人驚世復何哉。
玉梅吹雪亂香雲,簫鼓聲中萬室春。誰信長安有閒地,嘯吟風物兩三人。春雲梳月照通衢,燈火搖紅入醉呼。拍手兒童唱楊柳,江頭人道十分無。
大滌洞頭雙徑間,望窮天目但槃跚。如今覓得雲根樹,景氣祥飆溢翠寒。故人知我老生埃,天目春鬆亦茂哉。從此澗清山癒邃,移來不待著詩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