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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嶽頭像

方嶽

宋代 9,271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方嶽(1199~1262),南宋詩人、詞人。字巨山,號秋崖。祁門(今屬安徽)人。紹定五年(1232)進士,授淮東安撫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趙葵淮南幕中參議官。後調知南康軍。後因觸犯湖廣總領賈似道,被移治邵武軍。後知袁州,因得罪權貴丁大全,被彈劾罷官。後覆被起用知撫州,又因與賈似道的舊嫌而取消任命。

【介紹】

  方嶽(1199--1262)字巨山,號秋崖,新安祁門(今屬安徽)人。理宗紹定五年(1232)進士,曾爲文學掌教,後任袁州太守,官至吏部侍郎。因忤權要史嵩之、丁大全,賈似道諸人,終生仕途失意。工於詩,多描寫農村生活與田園風光,質樸自然。其詞多抒發愛國憂時之情,風格清健。著有《秋崖集》四十捲,詞集有《秋崖詞》。方嶽故居在城北何家塢,塢內原有君子亭、歸來館等建築,山上有梅,池中有荷,風光迷人,因方嶽見池中荷花茂盛,改名爲荷嘉塢。

  方嶽出身於一個世代耕讀之家,七歲能賦詩,時人稱爲神童,南宋紹定五年(公元1232年)中進士。因他剛直不阿,不畏權貴,敢於鬥爭,多次遭到權奸貪吏的誣陷和打擊,仕途坎坷。洪焱祖說他"詩文四六,不用古律,以意爲之,語或天出"(《秋崖先生傳》)。他議政論事的文章,流暢平易,且頗有見地。如《輪對第一□子》指斥當時"二三大臣遠避嫌疑之時多,而經綸政事之時少,共濟艱難之意淺,而計較利害之意深",被洪焱祖贊爲深切之論。在淮南所作《與趙端明書》指責趙葵治軍之失,真切直率。他也是南宋後期的駢文名家,所作表、奏、啓、策,用典精切,文氣紆徐暢達,爲當時人所稱道。

【評價】
  洪焱祖說他“詩文四六,不用古律,以意爲之,語或天出”(《秋崖先生傳》)。南宋後期,他的詩名很大,差不多比得上劉克莊。看來他本來從江西派入手,後來很受楊萬裡、範成大的影響。他有把典故成語組織爲新巧對偶的習慣,例如元明以來戲曲和小說裏常見的“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這一聯,就是他的詩《別子纔司令》。(錢鍾書《宋詩選註》)

【文學風格】

  他議政論事的文章,流暢平易,且頗有見地。如《輪對第一劄子》指斥當時“二三大臣遠避嫌疑之時多,而經綸政事之時少,共濟艱難之意淺,而計較利害之意深”,被洪焱祖贊爲深切之論。在淮南所作《與趙端明書》指責趙葵治軍之失,真切直率。他也是南宋後期的駢文名家,所作表、奏、啓、策,用典精切,文氣紆徐暢達,爲當時人所稱道。

  方嶽的詩多反映他罷職鄉居時的心情和感慨,如在《感懷》詩中寫道:“宦情已矣隨流去,老色蒼然上面來。已慣山居無歷日,不知人世有公臺。”由此可見其心境之一斑。他曾在《次韻別元可》詩中說過,“書不厭頻讀,詩須放淡吟”,他的詩也以疏朗淡遠見長。所以清吳焯評其詩“不失溫厚和平之旨,力矯江西派艱澀一路,學者當知之”(《繡穀亭薰習錄·集部》“秋崖小稿”條)。不過他也有不少詩作“工於琢鏤”(陳劄《宋十五家詩選》),尤其註意對仗的流麗熨貼、新穎工巧。如《山中》:“白練帶隨紅練帶,木夫容並水夫容。寧消幾兩生前屐,忽憶當年飯後鐘”;《感懷》:“敲月不知僧某甲,鋤煙賴有老畦丁”等。

  方嶽的詞作屬辛棄疾派。善用長調抒寫國仇家恨。如《水調歌頭·平山堂用東坡韻》“醉眼渺河洛,遺恨夕陽中”,《喜遷鶯·和餘義夫行邊聞捷》:“君莫道,怎乾坤許大,英雄能少。談笑。鳴鏑處,生縛鬍雛,烽火傳音耗”等。詞集中還有不少壽人與自壽之詞,往往能於祝壽或自勵之中抒發愛國情懷。他的詞風慨慷悲壯,豪氣不減辛棄疾與劉過,散文化及用經史語入詞的傾曏也與辛、劉相近。王鵬運《四印齋所刻詞》說他的詞不在葉夢得、劉克莊之下,亦是比較中肯的評價。

  所著《秋崖先生小稿》,明嘉靖本爲83捲。其中文45捲,詩38捲(包括詞4捲),四庫館臣因其分捲太小,改編爲40捲。

方嶽的詩詞作品

次韻鄭省倉見寄

倦客京華鬢已疏,詩顛草聖了無餘。別離菊酒纔秋晚,流落椒盤忽歲除。東閣士應羞噲伍,北山人有絕秦書。草蘆十具牛如辦,卻是求田勝本初。老年夢不到歌姝,一笑離尊孰與娛。歲事沈沈江上月,時情汎汎水中鳧。路貧如此誰來往,山意於人定有無。牢落不堪持說似,詩成時一寄奚奴。

次韻陳祭酒喜雪

曉聽爐亭瀉竹聲,老仙呵墨已詩成。春連宇宙開皇極,天與君王作太平。草木有生皆潤澤,山河無處不清明。寒蓑莫袖垂綸手,萬裡長江一艇橫。飛到裘茸不肯飛,危樵孤倚暮江時。袁安家在鴻濛外,剡曲人誰汗漫期。氛祲不傳青海箭,豐年又入紫皇詩。春風吹落人間世,只有梅花聖得知。

約劉良叔觀苔梅

雪侵橫驛苔枝古,莫作江南一樣看。醞藉春情何遜老,棱層詩骨孟郊寒。也知餘子十分俗,雅有書生半點酸。政恐劉郎識桃耳,相從冷澹亦良難。黃昏疏影橫斜月,說似詩人仔細看。蘚樹臥龍鱗甲老,霜橋立馬骨毛寒。共尋雪句心猶苦,只嚼冰須齒亦酸。涪老未爲知己在,水仙畢竟弟兄難。自洗銅壺倚碧欄,丁寧莫遣俗人看。春柔轉覺沈郎瘦,雨重那知範叔寒。東閣酒深詩興浩,南枝月冷角聲酸。孤山逋老曾題品,到得吾曹著語難。白玉爲堂月一欄,何如茅屋雪中看。笑堪索否便堪醉,盟可尋歟不可寒。枝北春風驚婉娩,江南煙雨幾悲酸。清香吹落騷人手,墨妙筆精並二難。水曹爲骨逋爲髓,風雪灞橋誰共看。千裡夢迴歸路遠,一枝春佔暮江寒。飛飛兩片猶堪醉,點點晴香亦帶酸。雙玉瓶乾情正洽,與君落筆不辭難。

以梅送王尉

雪澗偶逢山澤癯,相攜茅屋對團蒲。古心不爲世情改,老氣了非流俗徒。三讀離騷多楚怨,一生知己只林逋。詩成不值渠爲伴,持醉主人雙玉壺。纔有騷情例合癯,只銷清供老伊蒲。孔方兄自非吾黨,木上座堪尋酒徒。寄子梅花逢驛使,敗人詩興苦催逋。夜寒夢到西窗竹,明月一牀冰一壺。

次韻海棠

暖酣翠袖倚清妍,露洗輕紅待舉鞭。嬌懶不知春二月,風流堪聘晉諸賢。天生富貴家何在,花有神仙譜未編。誰鎖二喬深院落,只將愁思過年年。殘風剩雨今如此,莫遣胭脂雪滿枝。洛浦夢酣花半醉,華清浴困手雙垂。一杯而別亦何恨,十日之春能幾時。不遇少陵休悵惋,醉中試作補亡詩。

海棠盛開而雨

閉門十日雨淋漓,洗盡紅香了未知。纔一霎晴齊睡去,幾何人見半開時。世無解語玉超脫,春欲負予金屈卮。自是晦明天不定,非幹工部欠渠詩。醉紅睡去不勝扶,遮盡丹荑蓋綠蕪。四立壁成花世界,一年春在錦屠蘇。山中富貴遽如許,詩外豪奢有是夫。已與婦謀須鬥酒,不知明日定晴無。

晚汎草塘有魚入舟呼童鱠之適見瑞蓮駢植與客賦首尾吟

草塘晚汎亦佳哉,誰爲貧謀獻鱠纔。自入船來銀潑剌,且留客共月徘徊。不須溪友投竿線,徑與詩人上酒杯。著意出奇殊未也,柳邊又報瑞蓮開。柳邊又報瑞蓮開,持與南薰討論來。君子花寧兒女態,隱居人豈豔陽纔。一經在昔曾雙薦,三世於今不異財。自有老天知我在,草塘晚汎亦佳哉。

內翰程端明輓詩

倒瀉銀河洗肺肝,初傳冰句落人間。吾州誰繼龍溪老,內相寧論豹尾斑。汲冢以來書盡讀,商盤而上筆追還。豈無名字藏金匱,只與君王丐一閒。旋踵之間政事堂,掛冠神武一何忙。鬆風醉臥山前後,梅障留題春在亡。八十磻溪纔事業,百年落水自平章。老天肯使斯文墜,劍履已空笙鶴翔。

次韻程汪二兄投贈

未論知己定誰歟,卻恐春皋失故吾。窮老不隨時世薄,行藏猶識聖人污。陶元亮已覺今是,祁孔賓毋費夜呼。便擬耕桑教豚犬,不令渠輩指之無。誰放詞林出一頭,窮愁自欲著春秋。傳杯有手堪持蟹,解佩無刀可買牛。何苦文章驚海內,已甘煙雨老巖幽。芷汀蘭渚離騷在,付與春江自在流。

送寺丞韓君守新安

君家集有陸參序,老筆誇張歙大州。三百年來非昔比,二千石喜得今侯。早田已槁曾關念,舊石雖奇不到收。沃沃桑麻山雨外,歸歟氓亦買羸牛。吾州可但佳山水,薰沐詩書自不衕。牧守曾留今相國,郡人況有我文公。諸賢雅欲相俎豆,一念底須多缿筒。三十六峯吟更筆,只將無事過年豐。

悼祭酒徐仁伯

皇天老眼定何居,禍酷如公古亦稀。酖毒不令猜叔子,藥家誰實死顏畿。人心縱嶮難清白,世變不磨真是非。畢竟若爲書史冊,暮江倚徙淚沾衣。衕謁翹材話直前,別纔信宿訃驚傳。等之百世無今日,殺我三良不半年。公與朝端清到底,人言次相直如弦。奏篇共上寥陽殿,未必精忠隔九泉。

山中

寂莫空山久掩扉,殘書誰與解重圍。推豗時作橐駝坐,恍惚化爲蝴蝶飛。春事已歸雙雪鬢,生涯盡在一荷衣。夜寒扣角悲聲壯,但得牛肥道亦肥。溪村楊柳好藏鴉,春水池塘已吠蛙。詩外共誰千裡月,雨中老卻一山花。蝶將夢去客攲枕,燕寄聲來社到家。數掩斷籬春且住,莫隨芳草遽天涯。草草菴居絕似僧,不衕劣有發鬅鬙。空山一夜雷驅雨,老屋四圍雲擁燈。詩骨瘦來人似鶴,書幐懶去字如蠅。開門桃李俱塵土,春到園林曾不曾。漫道高眠晝掩關,南岡北嶺幾曾閒。隰桑已作蝦䗫眼,山筍時窺虎豹斑。一味懶堪醫傳僻,五窮技不害詩孱。著身何幸山巖裏,多閱人間百險艱。暄風已愜綠陰涼,小簟初橫六尺牀。如宇宙寬容膝地,與塵埃隔及肩牆。鳥烏聲樂櫻桃熟,田舍人忙麥飯香。留得壁間雙不借,尚堪鋤水共移秧。黃紙紅旗總不宜,綠蓑青笠久相知。躬耕莘野一犁雨,親見豳風七月詩。老已自催蠶作繭,死時須用豹留皮。山深未省人間世,黑白縱橫幾局棋。寂寂門無長者車,穿深逗密愜幽居。花能紅白錦相似,山自青蒼畫不如。鶴骨政應先狗馬,雛孫殊未辨龍豬。皇天老眼何緣錯,高枕鬆風莫管渠。只合空山著此身,野猿骨相鶴精神。何關親戚儻來物,自笑癡頑曏上人。手可持杯寧是病,瓶猶儲粟未爲貧。公卿滿壁非無畫,不畫公卿畫釣緡。

山行

高臥只消雲半間,隨緣栽果與猿攀。不將此手遮西日,安用吾文移北山。雙燕來時春晻靄,一牛耕處月寬閒。溪居已息機心久,莫遣驚鷗去不還。亦笑吾身立兩間,古人轍跡渺難攀。斯文在昔豹窺管,吾力不量虻負山。有識共知方寸好,無求方得幾多閒。一春大欠渠詩在,準擬晴時到處還。老子浮沉田裏間,犢車轅許野人攀。飲中仙去東西玉,行處人傳大小山。天且莫教三月盡,我今無負一生閒。春寒正愜牛衣暖,富貴從渠晝錦還。

約黃成之觀瓊花予不及從以詩代簡

處處春風自物華,有詩不了醉生涯。別離苦憶平山柳,題品翻疑後土花。獨倚斷雲愁戰馬,重歌流水帶歸鴉。夢寒飛過江南岸,茅屋依然竹徑斜。倦遊久已厭紛華,欲問春蓑未有涯。宇宙一杯詩潦草,江湖十載眼昏花。恨身不及隨陽雁,將母何如反哺鴉。家在青山煙雨外,春寒幾立暮江斜。

次韻紅蕉

籬根宿草已陳陳,誰護蕉紅到此晨。雪裏寸丹長似舊,人間萬綠未知春。翻經曾識觀身法,乞種親爲土地神。孤負晚風生酒興,維摩示疾不沾脣。山花山草雜前陳,誰解芬芳霰雪晨。紅菡萏肥如欲焰,綠玲瓏捲過於春。化工有意憐丘壑,老我無詩泣鬼神。待喚麴生相暖熟,雨晴禽哢是歌脣。

次韻鄭省倉

月滿長汀晚沐新,一涼猶下耐冠巾。江連碧樹自今古,我與青山迭主賓。乞巧未能從帝子,坐愚寧免辱溪神。曏來鷗鳥間何闊,莫是炎涼不我親。雨過苔磯片月新,黃琉璃簟岸綸巾。平生不負楊臨賀,半夜誰呼祈孔賓。堪傲軒裳中酒聖,肯污筆硯論錢神。北山猿鶴應驚怪,已覺塵埃不可親。

又次韻

半夜江城久已諳,白鷗眠處落煙帆。詩窮政有牛腰軸,身散寧爲馬口銜。時以酒澆胸磊磊,或嫌山似面巖巖。春田蕪沒歸耕是,待與豐年賦載芟。綠陰政自可羸驂,舴艋何堪暑氣惔。沙磧稍涼客且住,水程雖遠未須貪。吾儕焉往不三黜,此段無勞忍一慚。山際有田歸自好,休論暮四與朝三。

海棠

半吐柔芳暖正妍,趁晴何不試籠鞭。玉環醉矣春無賴,金屋貯之人孰賢。花比紅兒誰作譜,詩傳嬌客已成編。湘簾燕子人家月,一笑春風不計年。黃州不識春風面,噲伍漫山桃李枝。銀燭夜深妝額褪,錦屏睡足鬢絲垂。半醒半醉凌晨酒,幾雨幾晴寒食時。莫怨家人多命薄,緣愁卻入老坡詩。

遣興

莫怨乘桴道不行,身方否處道方亨。大千世界愁中老,八萬障門嗔上生。了了不如都懡㦬,休休便是力修行。夜缸酒熟誰堪喚,共啜人間骨董羹。老去犁鋤易作勞,藤陰纔午臥衡茅。鬚眉甚古鬆當戶,羽翼初成燕出巢。安所歸乎惟酒隱,宛其老矣只詩豪。忍窮不欠魚羹飯,每曏人間笑獨高。

除夕

生菜春盤草八珍,燈前殊未覺家貧。幾多荼壘中間事,第一屠蘇最後人。衰病不圖今夕健,須臾又是隔年春。東風自此無閒暇,萬裡乾坤一夜新。梅花繞屋柳遮門,不是閭閻不是村。歸寄柴桑人自老,就荒鬆菊徑猶存。事關時命纔何與,技止文章道未尊。燈火半生堪底用,只將黃犢教吾孫。一牛西崦又東皋,獨宿中年共作勞。世事略如雲變滅,人生未抵玉堅牢。山林性氣與時背,霜雪髭鬚得酒豪。野屋難爲春帖子,自研冰雪寫離騷。當年意氣亦堪悲,歲晚胸懷只自知。十有九分天不管,百無一遂老如期。燈寒夜雪漁蓬屋,春共梅花野竹籬。衰白東風那解綠,底須苦曏鬢邊吹。薄薄村醪旋旋篘,一杯又了一年愁。化爲道士前身鶴,驅曏禪林露地牛。今我何如惟老圃,古人安在亦荒丘。牡丹且莫相孤負,已爲春風著小樓。一枝紫竹兩青鞋,只麼窮年亦自佳。理亂不知閒世界,浮休自若老情懷。竹居可使食無肉,草具寧須菜與鮭。春入燈花供別歲,葛巾隨分對荊釵。家世無年事可知,況吾久矣嘆吾衰。玉丸不住歲華老,鐵硯未穿筋力疲。一笛跨牛終寂寞,萬錢騎鶴兩參差。年年此夕椒花頌,能費先生幾首詩。守歲團欒謝兩侯,堆盤水陸有珍投。鱘香透白瓊瑤片,蝦醉殷紅瑪瑙鉤。湩酪遠分閩嶠雪,枝柑猶帶石橋秋。老饕兀兀陶陶外,一笑人間百事休。短髮蕭蕭老侍祠,夜壇三上華封辭。皇儲天啓重輪日,帝座春環萬壽卮。材具不供當世用,林居亦望太平時。羽衣舞手香如霧,報答空餐但祝釐。追風逐月費攀躋,苒苒流光欲乳羝。命薄最於窮鬼厚,氣高不爲貴人低。交情安得玉連瑣,世路真衕鐵蒺藜。未及龍鍾且行樂,池塘吹綠又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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