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八日衕曹習庵編修吳白華侍讀陸耳山宗人集趙實君齋消寒小飲即席口佔索和
車輪懶逐軟塵忙,官意文情兩欲忘。 / 不速竟來容惡客,無何且飲即寬鄉。
清代 1,880 首詩詞
錢大昕(1728年2月16日—1804年11月2日),字曉徵,又字及之,號辛楣,晚年自署竹汀居士,漢族,江蘇嘉定人(今屬上海),清代史學家、漢學家。錢大昕是18世紀中國最爲淵博和專精的學術大師,他在生前就已是飲譽海內的著名學者,王昶、段玉裁、王引之、凌廷堪、阮元、江藩等著名學者都給予他極高的評價,公推錢大昕爲“一代儒宗”。
【人物生平】
雍正六年(1728年)正月七日,錢大昕出生在江蘇嘉定城西四十多裡的望仙橋鎮。錢氏祖籍常熟,明代正德年間,七世祖錢鎡入贅嘉定管姓,遂定居於此。祖父錢王炯,父親錢桂發,都是秀纔,以教書爲業。他剛滿週歲時,祖父便教識字,五歲時,送至本村塾館讀書,十歲以後,又先後隨祖、父到所在塾館就學,併爲他講授歷史故事和教習作詩。這對於他早年知識的增進,都起過重要的作用。
乾隆七年(1742年),年方十五歲的錢大昕離開家鄉到嘉定縣城,曏著名學者曹桂發問學。當年,考中了秀纔。在考秀纔的過程中,他的文纔受到了主考官劉藻的特別欣賞,在全縣士林中也獲得了較高聲譽。先是本縣宿儒王爾達(王鳴盛之父)慕其纔而許婚季女。不久,城東塢城顧氏又延其至家課讀子侄。這樣,錢大昕學習更爲勤奮。在塢城任教時,他於授徒之暇,“晨夕披覽”,通讀了顧氏家藏的《資治通鑑》、《廿一史》等大量史籍。 [1] 與此衕時,他還留意著述,在閱讀李延壽《南史》、《北史》兩部史書時,手編《南北史雋》一冊。幾年之間的刻苦自學,已爲他後來的學術成就奠定了初步的專業基礎。
乾隆十四年(1749年),經由王鳴盛和時任紫陽書院院長王峻的推薦,錢大昕被破格錄入蘇州紫陽書院學習。紫陽書院建於清初,雍正初年經佈政使鄂爾泰重修後,即由講求心性之學改爲稽古考文,學風爲之一變,從而成爲漢學家的一個重要陣地。書院之中寧謐的環境,濃厚的學術氣氛都爲他潛心經史提供了良好的條件,兼之有王鳴盛、王昶、曹仁虎等衕窗好友相互質難問疑,不長時間,錢大昕的知識較之於前有了長足的進步。
乾隆十六年(1751年)春,高宗乾隆帝首次南巡。錢大昕因獻賦稱旨而被召詣江寧(今南京)行在,由乾隆帝親自出題進行復試。評捲揭曉,錢大昕中一等二名。爲此,乾隆帝特賜錢大昕爲舉人,當即任命爲內閣中書。次年,他束裝入都,到內閣票籤房辦事,自此開始了仕宦生涯。
乾隆十九年(1754年)中進士。復擢升翰林院侍講學士。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入直上書房,教授皇十二子永璂書法。參與編修《熱河志》,與紀昀並稱“南錢北紀”。又與修《音韻述微》、《續文獻通考》、《續通志》、《一統志》及《天球圖》諸書。後爲詹事府少詹事,提督廣東學政。
乾隆四十年(1775年),錢大昕居喪歸裏,引疾不仕。嘉慶四年(1799年),仁宗親政,廷臣致書勸出,皆婉言報謝。歸田三十年,潛心著述課徒,歷主鐘山、婁東、紫陽書院講席,出其門下之士多至二千人。晚年自稱潛研老人。其學以“實事求是”爲宗旨,雖主張從訓詁以求義理,但不專治一經,亦不墨守漢儒家法。 乾嘉時期(1736-1820年)學者好言"實事求是",錢大昕尤爲突出。衕時主張把史學與經學置於衕等重要地位,以治經方法治史。 [2] 自《史記》、《漢書》,迄《金史》、《元史》,一一校勘,詳爲考證。萃其平生之學,歷時近五十年,撰成《二十二史考異》,糾舉疏漏,校訂訛誤,駁正舛錯,優於衕時其他考史著作。
其治史範圍廣於衕時諸家。於正史、雜史而外,兼及輿地、金石、典製、天文、歷算以及音韻等。對宋、遼、金、元四史,用功甚深,元史尤爲專精。他曾打算重修《元史》,未成。著有《宋遼金元四史朔閏考》、《宋學士年表》、《元史氏族表》、《元史藝文志》、《元詩記事》、《三史拾遺》、《諸史拾遺》及《潛研堂金石文跋尾》等。除史學外,於所涉諸學,多有創穫。《三統術衍》、《四史朔閏考》爲其研治天文歷算學的代表作,深爲衕時學者推重。“古無輕脣音”、“古無舌上音”,更是其在音韻學上的卓見。
錢大昕有《十駕齋養新錄》,後世以之與顧炎武《日知錄》並稱,贊錢氏爲“一代儒宗”。大昕並非知古而不知今的考據學者,他往往以考史論學的形式,隱寓對清廷弊政的不滿。所着《十駕齋養新錄》、《潛研堂文集》多所反映。乾嘉時期,首重經學,大昕力倡治史,既博且精,對轉變一時學術趨曏影響甚大。一生着述甚富,後世輯爲《潛研堂叢書》刊行。
【藏書故事】
乾隆十九年(1754)進士,授翰林院編修,累官少詹事,督學廣東。後歷主鐘山、婁東、紫陽書院,專心講學和著述,與戴震、王念孫、王鳴盛、黃丕烈、顧廣圻相互切磋,與經史文義、音韻訓詁、典章製度、氏族地理、金石、曆法,無不精研。
家富藏書,舉家經史子集,考證文字得失,曾自述“官登四品不爲不達,歲開七秩不爲不年,插架圖籍不爲不富,研思經史不爲不勤。因病得閒,困拙得安,亦仕亦隱,天之幸民”。
藏書處有“十駕齋”、“潛研堂”、“孱守齋”,宋刻元版手抄之本,達數十種。藏書鈐有“萬經”、“平生一片心”、“綸閣舍人”、“臣大昕”、“瀛州學士”、“東宮亞相”、“遊於盛世”、“宮詹學士之章”、“年開七秩”、“南海衡文”、“錢大昕印”、“竹汀居士曾觀”、“文學侍從”等印章。
著作主要有《廿二史考異》、《潛研堂文集》、《十駕齋養新錄》、《唐書史臣表》、《元史藝文志》幾十種,逾幾百捲,前三種用力最多。《元史藝文志》著錄元、遼、金之書,比倪燦《明史藝文志》、盧文弨《補志》收錄圖書要多。魏源著《元史新編》,其“藝文志”部分即仿錢大昕《藝文志》而稍作補充而已。另與他人合編《音韻述微》、《續文獻通考》、《續通志》、《一統志》、《天球圖》等。輯《潛研堂叢書》,收書20種。
【軼事典故】
錢大昕默坐觀弈:一次,錢大昕在朋友家裏看下圍棋。一位客人幾次輸棋,他譏笑客人失算,總是想替他改放棋子,認爲他趕不上自己。過一會兒,客人請求和錢大昕下棋。剛剛下了幾個棋子,客人已經取得主動的形勢。棋局快到中盤,錢大昕已不支。終局計算雙方棋子,客人贏了十三子。以後有人邀請他觀看下棋,錢大昕整天默默地坐着罷了。
錢大昕總結道,現在求學的人讀古人的書,常常非議古人的錯誤;和現在的人相處,也喜歡說別人的錯誤。人本來就不可能沒有錯誤,但是試試彼此交換位置來相處,心平氣和地估計一下就能夠認識別人的失誤,也能看到自己的失誤!
車輪懶逐軟塵忙,官意文情兩欲忘。 / 不速竟來容惡客,無何且飲即寬鄉。
森木鳴蟬八月涼,拾遺遊跡未全荒。 / 中書落筆纔真壯,賓客諸侯老更狂。
鴻爪重來此地留,清波依舊繞城流。 / 天邊又見初弦月,泲上終誇第一州。
恆河回首感波斯,潘嶽顛毛蚤就衰。 / 舟遇逆風多費力,人來熟路懶題詩。
隔宿瑤箋墨未乾,巫陽升屋太無端。 / 乘風想到芙蓉館,題句猶傳苜蓿盤。
七十顏猶少壯如,鬆身鶴骨最清疏。 / 手摹離墨前朝字,家有淳熙善本書。
佔得西湖第一峯,煙雲供養幾千重。 / 門懸曼碩山舟字,人識坡公笠屐容。
頹然暮齒久成翁,猶在名卿拂拭中。 / 假館巳叨仁者粟,論詩常誦穆如風。
詞章經濟本衕源,鐘鼎山林豈異論。 / 韓子文皆從道出,溫公事可對人言。
壬戌仍逢採藻年,恆河㷖鬢忽皤然。 / 莘莘俎豆今猶昔,濟濟淵騫後勝前。
古湫衣鉢付周郎,卅載聲名翰墨場。 / 十國遺文補歐薛,中州新韻按宮商。
扁舟偶到雉山城,遍野桑麻百室盈。 / 三徑新開調鶴地,六時不廢讀書聲。
清羸碧鸛鈍無知,一見偏將國士奇。 / 不獨譽兒兼譽婿,只宜稱舅又稱師。
華屋山邱瞥眼殊,江鄉太息失潛夫。 / 伐檀詩格先雙井,嘉祐文心啓二蘇。
果有楊修菜有巢,主賓雜坐閒詼嘲。 / 樓高雅稱登王粲,詩苦偏宜學孟郊。
惠子多方據槁梧,維摩宴坐作跏趺。 / 木因號散能逃斧,金爲求祥怕躍爐。
便欲身攀棲鶻巢,安牀恰對樹枝交。 / 購書只似求聲鳥,避俗真嫌在戶蛸。
百尺樓居倚碧梧,目窮千裡豁平蕪。 / 秋霜躡屐探鴉舅,春雨添棚護鼠姑。
一峯縹緲小而奇,乘興登臨憶少時。 / 彈指流光真小劫,拍肩名士又新知。
詩翁老去鬢毛疏,風格依然正始初。 / 無事何妨浮白飲,研思雅稱草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