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孤生竹
逍遙感石腴,至神無常移。昔時縞帶間,明月何陸離。迄今萬餘里,不敢忘初時。雙鷤自翔側,單鵠長悽靡。火浣織成素,青綾暮還絲。念君惟一身,形影誰執持。暖暖九靈璈,浥浥滄景辭。上下臺布涯,豈能無相思。
明代 314 首詩詞
柳如是(1618年~1664年),明末清初詩人,本名楊愛,字如是,又稱河東君,因讀宋朝辛棄疾《賀新郎》中:“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故自號如是。浙江嘉興人。柳如是是明清易代之際的著名歌妓才女,幼即聰慧好學,但由於家貧,從小就被掠賣到吳江爲婢,妙齡時墜入章臺,改名爲柳隱,在亂世風塵中往來於江浙金陵之間。留下的作品主要有《湖上草》、《戊寅草》與《尺牘》。
【生平】
柳如是,本姓楊,名愛;改姓柳(一說原姓柳),名隱(一說隱雯。據陳寅恪《柳如是別傳》載:“至若隱遁之意,則當日名媛,頗喜取以爲別號。如黃皆令之‘離隱’,張宛仙之‘香隱’,皆是例證。蓋其時社會風氣所致……即於名字別號一端,亦可窺見社會風習與時代地域人事之關係。”)字靡蕪,後改名是,字如是。又以佛典中有“如是我聞”之語而號“我聞居士”;與錢謙益(字牧齋,世稱虞山先生,常熟人。明朝官至禮部右侍郎。降清後,託官數月,病獄而已。)結婚後,錢取柳姓郡望,稱河東君,另寓“美人”。
柳如是幼年不幸,身世不清(初生地有浙江嘉興與江蘇吳江等說,撲朔迷離,今殊難考據。至於柳如是何故淪落風塵,有周採泉臆測“歹徒所掠”說,並無實據)。幼年賣與盛澤歸家院名妓徐佛家爲養女,受徐教養。明崇禎四年辛未14歲時,有吳江故相周道登買於勾欄。初爲周府婦人侍婢,得周老夫人歡心,後周道登強索爲妾,未及一年,因周府羣妾加害,幾被處死,周老夫人阻而逐出周府,賣於娼家。明崇禎五年壬申(公元1632年)柳如是流落松江,改舊名,自號“影憐”,表濁世自憐意。在松江與復社、幾社、東林黨人交往,常着儒服男裝,文與諸人縱談時勢、和詩唱歌。
錢謙益答應以正妻之禮迎柳如是過門。明崇禎十四年(1641年),東林領袖、常熟錢謙益與柳如是結縭,居絳雲樓,讀書論詩相對甚歡。傳爲一時佳話。明亡,柳勸錢殉節,錢推託不允,如是奮身投入荷花池,身殉未遂。錢降清後遭忌被逐回鄉,鬱郁而死。錢氏家族乘機逼索柳如是,河東君投繯自盡,得年四十又六。
【介紹】
柳如是,本姓楊,名愛,號影憐,又號我聞居士、河東君,一說浙江嘉興人,一說江蘇蘇州吳江區人。明末清初名妓,秦淮八豔之一,夫錢謙益是東林黨首領,南明禮部尚書,後降清,仍爲禮部侍郎。
雖然身處脂粉之地,柳如是卻倜儻自如,不但工於書法,詩詞也有較高造詣。因其才貌出衆,獲得當時宋徵輿、陳子龍等著名人物的青睞。
【評價】
柳如是是活動於明清易代之際的著名歌妓才女。她個性堅強,正直聰慧,魄力奇偉,聲名不亞於李香君、卞玉京和顧眉生。柳如是本名愛柳,因讀辛棄疾詞:“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故自號如是;後又稱“河東君”、“蘼蕪君”。也被世人稱爲“風骨嶒峻柳如是”。
柳如是幼即聰慧好學,但由於家貧,從小就被掠賣到吳江爲婢。妙齡時墜入章臺,易名柳隱,在亂世風塵中往來於江浙金陵之間。由於她美豔絕代,才氣過人,遂成秦淮名姬。她留下了不少值得傳頌的軼事佳話和頗有文采的詩稿《湖上草》、《戊寅草》與尺牘。
嫁給了年過半百的東林黨領袖、文名頗著的大官僚錢謙益。
當崇禎帝自縊,清軍佔領北京後,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柳如是支持錢謙益當了南明的禮部尚書。不久清軍南下,當兵臨城下時,柳氏勸錢與其一起投水殉國,錢沉思無語,最後走下水池試了一下水,說:“水太冷,不能下”。柳氏“奮身欲沉池水中”,卻給錢氏硬托住了。於是錢便靦顏迎降了。錢降清去北京,柳氏留在南京不去。錢做了清朝的禮部侍郎兼翰林學士,由於受柳氏影響,半年後便稱病辭歸。後來又因案件株連,喫了兩次官司。柳如是在病中代他賄賂營救出獄,並鼓勵他與尚在抵抗的鄭成功、張煌言、瞿式耜、魏耕等聯繫。柳氏盡全力資助,慰勞抗清義軍,這些都表現出她強烈的愛國民族氣節。錢謙益降清,本應爲後世所詬病,但賴有柳如是的義行,而沖淡了人們對他的反感。
就文學和藝術才華,她可以稱爲“秦淮八豔”之首。書畫也負名氣,她的畫嫺熟簡約,清麗有致;書法深得後人讚賞,稱其爲“鐵腕懷銀鉤,曾將妙蹤收”。
1664年錢謙益去世時,柳如是還不到五十歲,從此,厄運便降臨到柳如是身上。鄉里族人聚衆欲奪其房產,柳氏爲了保護錢家產業,吮血立下遺囑,然後解下腰間孝帶懸樑自盡,情形極爲悲慘。一代風流奇女,香消玉殞,餘恨不禁,而此時距錢謙益去世僅兩個月。柳如是死後,不但未能與錢謙益合葬,反而被逐出錢家墳地,柳如是的墓在虞山腳下,那是一座孤墳,墓前石碑只一米多一點,上面刻有:河東君(柳如是曾自號河東君)。百步之外,錢謙益與原配夫人合葬一墓。陳寅恪先生著有《柳如是別傳》。
據史書記載,柳如是“爲人短小,結束俏利,性機警,饒膽略”。由於她本人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可以在江南社會獨自謀生,比名門閨秀有更多的活動自由,也更加見多識廣,所以柳如是對人情世事頗有獨到的見地。她超乎於一般女子的優點,不僅爲人們所敬慕,而且她在儒生墨客的宴飲酒席中,有平等相待的特殊地位,甚而有人爲她刊印詩文集。例如,柳如是的《尺牘》和《湖上草》就是她的一位密友汪汝謙爲她刊印的,以傳後世。汪汝謙既是富商,又是一位精通金石音律、善爲詩文的才士。他極其推崇柳如是的文才,認爲她是女中豪傑,經常邀請柳如是參加吳越名流的詩酒集會。他們的書信往來中,柳如是自稱爲“弟”,稱汪爲“先生”。清代女作家林雪在《柳如是尺牘小引》中讚譽說:“琅琅數千言,豔過六朝,情深班、蔡,人多奇之”。《尺牘》中最具柳如是詞文風格的代表作是《踏莎行》:
花痕月片,悉頭恨尾,臨書已是無多淚。寫成忽被巧風吹,巧風吹碎人兒意。半簾燈焰,還如夢水,消魂照個人來矣。開時須索十分思,緣他小夢難尋視。
很多才子名士讀了柳如是的詩文讚歎不已,甚至將她譽爲女中狀元,“謫來天上好居樓,詞翰堪當女狀頭。三十一篇新尺牘,篇篇蘊藉更風流。”
柳如是《湖上草》的詩作“脫盡紅閨脂粉氣”。也備受人推崇。清末的國學大師王國維讀後,不僅爲柳如是的詩才而感慨,更爲她豪俠的男士氣魄而激動,曾提筆寫了三首絕句,其中第三首寫道:“幅中道服自權奇,兄弟相呼竟不疑。莫怪女兒太唐突,薊門朝士幾鬚眉。”詩中寫的就是柳如是自選意中郎君的佳話。(葉萍 文,摘錄)
【藏書故事】
明末清初藏書家、書畫家。本名楊愛兒,更姓柳,名隱,字如是,一字靡蕪,號隱憐,一號河東君、我聞居士,原籍浙江嘉興,僑居江蘇吳江。幼入吳江盛澤歸家爲婢,年稍長,流落青樓,24歲與錢謙益結姻爲妾。善琴棋歌舞,詩詞書畫皆有名氣。在錢氏“絳雲樓”,擁書萬卷,博考羣籍,以校書、整理圖籍自娛。和南宋趙明誠、李清照夫婦相媲。曾校勘有《樂府新編陽春白雪》,字體嫵媚秀麗。除“絳雲樓”外,亦有“惠香閣”用於藏書,藏書印有“惠香閣”、“女史”、“惜玉憐香”、“柳如是”等。錢謙益去世後未幾天,族孫錢曾和錢謙光等人,對柳如是逼宮勒索,奪田600畝、家僮數十人,又索要銀兩數千。她一時不能湊齊,錢曾則稱:“有則生,無則死,毋短毫釐,毋遲瞬息,毋代貲飾”。她隨即給女兒留下遺囑後,遂自殺。並其傳世之作有《戊寅草》、《柳如是詩》、《尺續》等。現代學者陳寅恪著有《柳如是別傳》。
逍遙感石腴,至神無常移。昔時縞帶間,明月何陸離。迄今萬餘里,不敢忘初時。雙鷤自翔側,單鵠長悽靡。火浣織成素,青綾暮還絲。念君惟一身,形影誰執持。暖暖九靈璈,浥浥滄景辭。上下臺布涯,豈能無相思。
仙人太皎練,華髻何翩然。混遁東蒙文,光策招神淵。登此玄隴朔,讀此祕寶篇。玄臺拔嗜慾,握固丹陵堅。何必乘白麟,吹妙璚風煙。靈飛在北燭,八琅彈我前。
九嶷弱水共沉埋,何必西泠憶舊懷。玉碗如煙能宛轉,金燈不夜若天涯。山櫻一樹迷仙井,桃葉千條渺鳳釵。萬古情長松柏下,只愁風雨似秦淮。
望之規所務,椒樾雜時非。芳衆逾知互,星行多可違。皁雕雖日曼,河駟不無依。悽懷良自爾,誰不近微幾。
林高曾似故園情,蒼壁如聞廬嶽聲。秋浦依微暗寒水,春花映掩溼啼鶯。丹霞會向巖頭識,碧澗還因樹頂明。何事嵩陽未歸去,莊知薛荔可選名。
輕風淡麗繡簾垂,婀娜簾開花亦隨。 / 春草先籠紅芍藥,雕欄多分白棠梨。
春風無限更花朝,寶瑟何繇聲暗銷。盧女彈空橫卻月,湘江吹罷欲回潮。惟聞緩緩推蘇小,已有盈盈學董嬌。寂寞西泠煙雨後,才餘桃李隔溪橋。
山莊水色變輕苔,並騎親看萬樹回。容鬢差池梅欲笑,韶光約略柳先催。絲長偏待春風惜,香暗真疑夜月來。又是度江花寂寂,酒旗歌板首頻回。
啼蛄暗龍腦,紅脂隳蘭衣。遐露沉鷁水,簾葉皆嚴飛。燭龍爛銀箏,碎風觸銅扉。斯時見君子,芳素如桐輝。蟠螭爲我寢,香衱爲我披。咽水斷人意,紺黛微情幃。篻簩亂雲發,驂駕泛清圍。自來有霜露,不惜人芳菲。情來夢還止,炫炫忘音徽。偶聞天上曲,已怨雙情違。
一春長是豔陽成,碧霧晴霞蕙草輕。青蕊有香皆是影,黃鬚無暖獨多情。春風縹緲何時見,明月清新向此生。空惹深閨無限思,紫蘭花裏自分明。
微波一曲月蒼茫,聲起西泠葉葉涼。杜宇每隨金管發,春風不及玉杯長。邀人畫舫留鸚鵡,遊女新綾織鳳凰。況是綺花輕蝶裏,止應十步有蘭香。
不見長條見短枝,止緣幽恨減芳時。 / 年來幾度絲千尺,引得絲長易別離。
青槐黼帳君來日,綠柳潮平我去時。水國竟遮清曲裏,家園無計錦帆吹。輕篌弱月今誰度,長笛橫秋止自知。我愛羈懷如大阮,臨風容易得相思。
事大固不滿,事小亦必抑。目履周暗徹,體弱盡遐特。此非順饒樂,天命有時息。鐘鼓何勿陳,蟋蟀鳴惻惻。願言展生平,芳淑皆自得。
蜚狐窺我旁,潛蚊制我室。苟或非龍彪,良圖亦須失。臺館易嵯峨,珠玉會蕭瑟。豈無激昂志,憂心乃愈疾。但當恣邀遊,顧眄垂清逸。
明月何皎皎,照我羅牀幃。憂愁不能寐,攬衣起徘徊。客行雖雲樂,不如早旋歸。出戶獨彷徨,愁思當告誰!引領還入房,淚下沾裳衣。
花痕月片,愁頭恨尾。臨書已是無多淚。寫成忽被巧風吹,巧風吹碎人兒意。半簾燈焰,還如夢水。銷魂照個人來矣。開時須索十分思,緣他小夢難尋視。
誰於物外見文雄,一夕新思滿桂叢。 / 甫裏玄談高洛下,幹原文筆擅江東。
香乾欹雀下簾遲,腥血屏風斗一枝。應有聲多吹落木,況看星炯耗清池。秋原鶴氣今方縱,明月蘭姿不誤時。爲是穿針最佳近,雞臺人惹又相思。
野橋舟閣總通煙,香氣虛無花影前。北浦因誰芳草後,西泠真有恨情邊。看桃子夜論鸚鵡,折柳孤亭憶杜鵑。神女生涯應是夢,何妨風雨照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