謁金門 西齋得梅數枝色香可愛一日爲澤倅崔仲明竊去感嘆不己因賦謁金門十二章以寫其悵望之懷 其十 望梅
春一半。留與大家衕看。覓個溫柔林下伴。北枝猶未煖。縱有姮娥照管。可惜羅浮夢短。斷嶺不能遮望眼。幾時魂卻返。
金朝 2,494 首詩詞
生年:1176
卒年:1260
金澤州晉城(今屬山西)人,字用章,號鶴鳴,澤州晉城(今屬山西)人。
唐高祖李淵第二十二子韓王李元嘉後裔,排行第三。幼年能文。少時得名儒傳授程氏之學,即北宋哲學家程頤、程顥兄弟二人所奠定的“理學”,“其於理學淵源,冥搜隱索,雖片言隻字務有根據。”凡經傳子史百家之書,他無不研究,未及仕,已成名儒。
金章宗承安五年(公元1200年),以經義舉進士第一(時年二十五歲),授應奉翰林文字,文名雄於一時。不久,任沁水縣令,並提舉長平(今高平西北)倉事,進升朝請大夫。未幾,因他厭惡官場應酬,棄官歸田,以所學教授鄉裡。由於他學問淵博,加之狀元聲威,從學者甚衆,不遠千裡慕名而來投師者不絕於門。貞佑二年(公元1214年),金宣宗自中都(今北京城西南隅)南遷汴京(今開封市)。因爲戰亂,李俊民於貞佑三年(公元1215年)離開家鄉隱居於嵩州鳴皋山隱居,後遷徙至懷州(今河南沁陽),不久又隱於西山。在河南的這段時間,有隱士荊先生,授給他邵雍的《皇極》數學,李俊民對這種用符號、形象和數字推測宇宙變化的學說十分精通,當時深通此道的劉秉忠也對其佩服得五體投地,自嘆弗如。元滅金後,李俊民徙居懷州,不久又隱居於崇山。元政府澤州長官段直從河南嵩山迎回李俊民任澤州教授,在大陽生活,他便千方百計招延澤州散在四方的名士,協助他教授學生,所以,僅五六年,所培養的人纔,“以通經被選者”有一百二十二人。
元初,忽必烈即汗位前,劉秉忠曾曏忽必烈推薦李俊民,盛讚他“易理,易數兩造精微”。元憲宗蒙哥七年(公元1257年),忽必烈在藩邸,命以安車召見李俊民等金朝遺老,天天延訪,從不間斷。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經史百家,無所不談。忽必烈想授以高官,但李俊民拒絕入仕,懇賜還山,忽必烈欽佩其氣節,尊重其人格,便派專人護送。忽必烈曾令張仲一曏李俊民討教有關禎祥方面的預言,因李俊民精通《皇極》數,所言神話般全部應驗。當忽必烈即汗位,改元中統,李俊民已卒於嵩山,享年八十五歲,葬於晉城崔家莊北。元世祖中統初,賜諡莊靖先生。
其文格衝澹和平,語言流暢(代表作《重修浮山女媧廟記》、《睡鶴記》);詩多憂幽激烈之音,寄懷深遠;其詞多詠物、寫景、應酬唱和之作,偶爾也抒發苦悶,如“人世閒愁都佔了,有情天也老”(《謁金門·和邦直》)。元世祖忽必烈曾對侍臣說:“朕求賢三十年,唯得竇漢卿及李俊民二人。”元人王特升評價說:“鶴鳴老人,國朝之名士也,勇退居閒,朝經暮史,經學傳家尤長於理。”劉瀛序其集雲:“先生詩,格律清新似東坡,句法奇傑似山穀。集句圓轉,脈絡貫穿,半山老人之體也。雄篇巨章,奔騰放逸,昌黎公之亞也。”《四庫全書總目》贊其詩“類多幽憂激烈之音,繫念宗邦,寄懷深遠,不徒以清新奇崛爲工”。
有《莊靖集》十捲,包括詩七捲,文三捲。詞存六十八首,收入唐圭璋《全金元詞》。《莊靖集》有《九金人集》本、《山右叢書初編》本。
春一半。留與大家衕看。覓個溫柔林下伴。北枝猶未煖。縱有姮娥照管。可惜羅浮夢短。斷嶺不能遮望眼。幾時魂卻返。
隨健步。已過市橋江路。費盡西湖多少句。暗香留不住。銷得黃昏幾度。又是天寒日暮。枕上吟魂無著處。化爲蝴蝶去。
金的皪。猶帶枝頭寒色。休道北人渾未識。自然梅有格。初見花時摘索。再見花時狼籍。詩句眼前拈不出。惱人樓上笛。
全不讓。佔了百花頭上。沒個知音人共賞。陶潛無處望。也有江湖酒量。也有風騷詩將。休道花前無伎倆。疏狂些子放。
誇獨秀。動把春光洩漏。誰道江南無所有。一枝先入手。須是日將月就。那在風飄雨驟。直待豆秸灰落後。初嘗山店酒。
初雨歇。槐夏綠陰時節。萬裡無雲天紺滑。一輪光皎潔。好怕暫高還歿。好怕暫圓還缺。衕是廣寒宮裏客。相逢無話說。
花譜內。莫作等閒看待。鬥草吳王無可對。有他西子在。好在一枝竹外。影也教人堪愛。未免世閒兒女態。折來頭上戴。
名利場中,愁過了、幾多昏曉。試看取、江鷗遠水,野麋豐草。世事浮雲翻覆盡,此生造物安排了。但芒鞋竹杖任蹉跎,狂吟笑。樽有酒,衕誰倒。花滿徑,無人埽。念紅塵來往,倦如飛鳥。懶後天教閒處著,坐閒人比年時少。曏太行山下覓菟裘,吾將老。
歲方值卯,鬥方指卯,卯月月圓時候。大家來把卯時杯,共與個、卯金爲壽。一杯壽酒,一杯貴酒,更有一杯富酒。一杯留得賀添丁,見積善之家有後。
中庭待月,正催詩雨過,暮山橫碧。別後連昌秋幾度,一話團圞今夕。萬裡清風,坐中爲我,埽盡雲蹤跡。冷光不似,尋常些小窺隙。應笑白髮功名,倚樓看鏡,惟酒禁愁得。且鬥樽前身見在,亹亹風生談席。洛下仙舟,鬥間星使,邂逅非生客。天涯雙桂,廣寒誰念幽寂。
臞仙風格,暫天教作個,人閒浮客。白髮光陰催老境,誰見摩挲銅狄。揮劍成河,曳戈卻日,著盡迴天力。黃粱夢覺,轉頭一段陳跡。休問花謝花開,春蘭秋菊,總被風欺得。華表鶴來人換世,惟有眼前山色。偎徑栽鬆,傍門插柳,笑比陶彭澤。晚涼月下,一樽聊永今夕。
脫巾掛壁,曏雀羅門外,幾回迎客。縱有一樽陶寫後,不遇當年儀狄。未著祖鞭,先投班筆,老恨無纔力。天涯地角,斷蓬流落蹤跡。歸去作個閒人,錦囊詩句,都曏閒中得。謾說他鄉光景好,多少世情風色。損友違三,益朋近五,易卦佔山澤。人閒星聚,不知天上何夕。
滴滴寒聲攪夜眠。行雲似與楚山連。百川到底終歸海,一水元來不護田。□□□,□□□。□□□□□□□。□□□□□□□,□□□□□□□。
驅馳戎馬閒,太平不復見。往往談雋永,寧許齊士辯。有田宜早歸,奪恐遭竇憲。再三欲買鄰,愧我無千萬。難倩沽酒奴,待立便了券。籌堂天下士,風度邁羲獻。別後曳裾人,造門恨無便。握手再相逢,虛左待益善。平生身口累,老大折腰倦。莫訝陶先生,自作五柳傳。
崢嶸屋下城,突兀城上屋。初看頗驚眼,再見堪捧腹。能無鬼神笑,可柰瘡痍俗。不哀梁閒叟,欲竭南山木。
老爲人所憐,貧恨友獨寡。等閒門外車,盡入宰肉社。欲隨射虎將,爭柰無匹馬。安得化爲雲,四方逐東野。大庇天下士,擬作萬閒廈。顧我蓋頭茅,寧肯助一把。非無問舍心,或恐臥牀下。縱有願留人,有館不能假。還因索居久,往往罪商也。須待舍館定,然後見長者。
君不見昭陽殿裏蓬萊人,終惹漁陽鬍馬塵。又不見吳宮夜夜烏棲曲,竟使姑蘇走麋鹿。移人大抵物之尤,喪亂未免天公愁。雖然丹青不解語,冷眼指作鄉溫柔。試問人閒何處有,畫師恐是傾國手。卻憐當日毛延壽,故寫巫山女粗醜。
北原風勁霜草枯,草閒出沒藏於菟。眈眈來此被誰驅,不防邂逅馮婦車。將軍膽氣勇有餘,手中笑撚金僕姑。等閒如射兔與狐,兩眼錯莫精光無。深山大澤失所居,或撩汝頭編汝須。可憐肉食無遠圖,伎倆不及黔之驢。
捲袖褰裳手持帚,掛曏陰空便搖手。前推後卻不辭勞,欲動不動誰掣肘。偶人相對木與土,神女但誇朝復暮。龍公不作本分事,中閒多少閒雲雨。見說周人憂旱母,寧知東海無冤婦。慇勤更倩封家姨,一時斷送龍回首。
雲龍失守元氣乖,隱隱愁聽狂車雷。須臾飄驟不成雨,一天風雹從何來。交橫散落星石隕,紛霍迸擊冰山摧。坳平忽訝坑穀滿,垤起俄作丘陵堆。驚忙飛走殘夭夭,斲器枝葉枯根荄。穿窗入戶彈相射,填街溢巷把莫推。恢恢難補天網漏,凜凜欲壓坤軸頹。一方生理遭殄瘁,造物不恤空自哀。是時仲夏行鼕令,誰把四序顛倒催。雖有舜弦慍不解,孰謂鄒律春能回。陽雖位降乾道在,一陰纔進力可排。履霜之漸此其始,司寒挾黨結禍胎。春秋大小百餘國,獨曏魯地三爲災。世間萬事豈不見,那用區區書觀臺。我思天變豈徒爾,以象告人當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