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榷院唐佐見寄七首 其六
望有玉山果,細實如房蜂。世味羞桃李,棄此盤盎中。膚頑味更澀,僅能殺三蟲。賴以著微績,始襲炎帝封。不意得君採,致身願相從。
宋代 2,546 首詩詞
淳安人,生卒年均不詳,約宋度宗鹹淳中前後在世。鹹淳元年,(公元一二六五年)進士,爲太常博士,歷監察御史官,大理寺卿。引疾去,築室小酉源。元至元中,屢召不起,終於家。夢桂精於易,著有易衍及中庸,致用。
【介紹】
何夢桂 (1229—1303),字巖叟,別號潛齋,諡號文建,宋淳安文昌人(今浙江淳安縣文昌鎮文昌村)。約宋度宗鹹淳中前後在世。自幼從學於名師夏訥齋先生,深受教益。鹹淳元年(1265年)省試第一,舉進士,廷試第三名(即“探花”)。其侄何景文,亦登衕榜進士。宋度宗得知何夢桂與黃蛻、方逢辰衕堂就讀於石峽書院,故御書“一門登兩第,百裡足三元”的聯句相贈。夢桂初爲台州軍判官,歷官太常博士,鹹淳十年(1274年)任監察御史。曾任大理寺卿。引疾去,築室富昌(後改名文昌)小酉源,元至元中,御史程文海推薦,授江西儒學提舉,屢召不赴。著書自娛,終老家中。學者稱之爲“潛齋先生”。夢桂精於易,所著有《易衍》、《中庸致用》諸書,其《潛齋文集》11捲,收入《四庫全書》,《四庫總目》並傳於世。現何家家譜百字歌爲文建公所編。
望有玉山果,細實如房蜂。世味羞桃李,棄此盤盎中。膚頑味更澀,僅能殺三蟲。賴以著微績,始襲炎帝封。不意得君採,致身願相從。
孟鼕寒氣至,蟋蟀入牀下。我早索衣裘,婦尚系裙佈。時序倏改變,悽慘感霜露。姑老遠行役,鞠子誰乳哺。夜半山壑移,人生況旅寓。傷心重傷心,江空歲華暮。
白雲古樹杪,下有山人家。與君曾讀易,探索入聖涯。盤桓坐白石,汲泉燒鼎茶。至今山中兒,羨我兩客嘉。客去不復來,屋上凝朝霞。有時撫孤琴,猿鶴聽無譁。何當賦招隱,共駕青牛車。
秋風來太虛,逍遙浮大庭。吾身與天地,等如水上萍。弄丸閒往來,意行還微吟。吟盡無人聽,惟遺空外音。
秋風來大地,萬裡成丘墟。牀頭何所有,惟有一捲書。曳縱朗長誦,環堵樂有餘。自笑飯顆山,少陵真腐儒。
秋風來戶牖,出戶天地寬。俯仰何局蹐,天地猶盤盤。況復中間人,機險一黃間。毋懷千歲憂,且盡百年歡。
不是塵中骨相凡,蓉裳蕙帶芰荷衫。勿疑有疾淫成蠱,須信無心感是鹹。裹藥曾經丹竈火,裁書祇欠土奩椷。病餘努力加蔬飯,莫笑篔簹太守饞。
崇牙樅樅,賁鼓逢逢。始作之以荊衡底貢之新革,試叩之以巴蜀故產之孤桐。雷震一聲草木拆,蠖信其屈龍起蟄。天地欣合萬物蘇,陽氣宣聲陰屏跡。矇瞍一鼓歌辟雍,始與斯民發童蒙。大胥再鼓徵學士,復與學者開天聰。當其俎豆前陳,甫掖山立。綴兆序位,登降終日。吾故鼓之以相禮,所以作爾之強力。乃若冠蓋孔孟,佩服程朱。雞鳴而起,亦步亦趨。吾故鼓之以戒晨,所以覺爾之迷途。至若理欲昏明,義利白黑。夕惕不謹,日省何益。吾故鼓之以謹昏,所以使爾非心之必斥。嗚呼,鼓人職廢周禮湮,方叔入漢鼓收聲。舉世聵聵呼不應,千載孔堂絲竹音。鏜然一鼓驚雷霆,撼動天地衆耳醒。昌黎老死石鼓裂,愧我纔薄爭奈此鼓文。
粵從太極分,大塊溟涬洩。人生於其間,三纔位成列。人極苟不立,清寧將竭裂。厥初始斷鰲,萬古功卓絕。誰觸不周山,地摧天柱折。媧皇不煉石,方圓成陷缺。九載困懷襄,東柱至西碣。乘載微司空,斯民化魚鱉。上下三千年,世變幾更迭。誰與持風輪,不至人類滅。魯廟祠太牢,漢庭定綿蕝。澤國訪羊裘,東都樹名節。斯道無存亡,惟人善顯設。先後雖殊途,彼此有衕轍。山冢摧且傾,川流沸將竭。託身止徬徨,勞心苦忡惙。時無武城偃,誰知堂下蔑。吏來方叫囂,我行方蹩躠。賓主成寇讎,樽俎化縲紲。楚市愧受鉗,山東羞折頞。無處籲旻天,甘心死巖穴。維北有星躔,煌煌西柄揭。皇帝哀不辜,分符理司臬。令出風霆行,章分雲漢抉。垂光燭幽壤,萬裡悉昭晰。汲綆出深淵,千仞藉提挈。自顧此身微,天地一甕蠛。自笑往事非,古今一劍吷。鳥卵來儀羽,駿骨致汗血。犁然心自孚,難以口騰說。衣冠出藻色,詩書響木舌。從此公道開,起我庶士揭。不圖老轅申,復見人稷卨。蒼生在巔崖,寄命方杌隉。山下豺狼多,況復晝噬齧。皇皇倘無歸,煢煢靡遺孑。四海望公來,久旱望霓切。惟有此西人,謂私我西浙。永言誓澄清,且爲沃焦熱。次第雨八荒,寧久民望觖。嚴瀨有男子,苦心頭半雪。受恩口難言,寤嘆惟契契。延佇羌思君,解佩願遺玦。遺玦不可得,採芳聊薄擷。
大塊初分生怪石,曾與不周山作骨。山崩地缺天柱摧,片石耆姿轉奇崛。媧皇煉石補天工,化作五星成五色。地下爲石天上星,頑質變化生神靈。一朝天狼齧蝕五星隕,隕石宋野猶有光晶熒。何人夜負入海嶼,錯雜昆吾無覓處。中間塊石獨?嶔,住在錦溪溪上滸。石潤可以硯,石文可以屏。贔屓或刳鼎,廉慄或劖銘。不然雲母與紫英,否則丹砂和空青。爾材於用百不適,空有千尺高棱層。暴流沒馬不加減,霜降石出不加增。火不焦,水不凝。刻桐扣不鳴,飲羽射不驚。世間至智不能化,而我安敢逃愚名。人聞愚惡聞智喜,君謂我愚真知己。築室招子願結交,更請柳溪作愚記。我笑己愚君更愚,世有兩愚適相值。江流東去夕陽西,千古相看只如此。當年三品不點頭,況被旁人鞭得起。
試曏昆明問劫灰,幾看麋鹿上蘇臺。閒中歷日生青草,夢裏乾坤化大槐。塞雁南歸春又去,江潮東下暮還來。臨平山盡啼鵑歇,可是徵人喚不回。
天台華頂飛丹霞,飛樑絕壁仙人家。劉郎歸去不復返,千年藥徑生蠙蛙。老翁家住山穀口,入山往往逢青華。授之長生不死藥,山頭采采札與砂。煉養火鼎成黃芽,日齏蔓菁飯鬍麻。方瞳丹頰生鼎花,猶爲人世憂龍蛇。下遊汗漫周八遐,手持藥管青牛車。更資易數餘齒牙,佔步禍福百不差。朅來訪我一舍蝸,劇談世事長籲嗟。我語君,君試聽,勸君不用六十四卦推天星。但願得君肘後之丹經,普度百萬億生靈。君不見安期生、李少君,一匕神樓生羽翎。入無間,升蒼冥。造物雖有數,不能囿無形。人人絕粒餐瓊英,免墮巔崖受苦辛。
秋蓬秋蓬,我不願爵三公,亦不願祿萬鍾。君謨骨相祇如此,休曏蓬州問李翁。迂叟病齒落半空,豈是天食蛙骨蟲。但願壺中乞方匕,齒髮復出還嬰童。漱石清溪歌九曲,飽飯黃精羹杞菊。
去年無方老瞿曇,授我雲門一劄禪。今年羽衣梅穀仙,丹法葛翁口談玄。無方是兄仲梅穀,誤墮凡胎投母腹。豈非江郎三石人,兩石飛來化雙玉。君今一字透鋒機,札斷三關鬼莫窺。掇取玄珠入蓬闕,自攜靈母養嬰兒。寒山梨棗霜中熟,碧蓮池邊結茅屋。蛾眉白髮兩瀟疏,夜抱寒蟾成獨宿。相逢丹鼎問金砂,笑灌玉泉餐紫霞。昆崙瑤樹渺何許,遼海白鶴還歸家。歸去無方問何其,爲說此行奇更奇。
對芙蓉峯曉,雪初消、雲□靄煙霏。是阿誰壽母,紫鸞笙裏,玉液瓊枝。元是雲翹仙子,珥節度瑤池。手種碧蓮子,長記年時。此地神仙宮闕,幾花封玉誥,金帔霞衣。但壽星堂上,七十古來稀。捧壽觴、莫辭滿飲,願年年、對鶴髮蛾眉。年年有,麻姑麟脯,王母玄梨。
對千峯未曉,聽西風、吹角下譙樓。擁貔貅千騎,旌十裡,送客芳洲。曾是燈棋月柝,贊畫坐清油。折盡長亭柳,莫系行舟。憶昔相逢何處,看飛鴻雪跡,休更回頭。百年心事,長逐水東流。願君如遊龍萬裡,我如雲、終泊此林丘。相思夢,明年雁到,尚訊南州。
倚窗閒嗅梅花,霜風入袖寒初透。吾年如此,年年十月,見梅如舊。白髮青衫,蒼頭玄鶴,花前尊酒。問梅花與我,是誰瘦絕,正風雨、年時候。不怕參橫月落,怕人生、芳盟難又。高樓何處,寒英吹落,玉龍休奏。前日花魁,後來羹鼎,總歸巖岫。但逋仙流落,詩香留與,孤山衕壽。
自憐翠袖,曏天寒、獨倚孤篁吟嘯。半世虛名,孤負白雲多少。欲問梅翁舊約,怕誤我、沙頭鷗鳥。時一笑。行行且止,人間蜀道。休怪歲月無情,嘆塵世浮生,閒忙閒老。待趁黑頭,萬裡封侯都了。今古勳名一夢,聽未徹、鈞天還覺。羌管曉。樓角曙星稀小。
青衫華髮,對風霜、倚遍危樓孤嘯。惡浪平波,看盡世間多少。忘卻金閨故步,都付與、野花啼鳥。祗自笑。悠悠心事,無人知道。擾擾世路紅塵,看銷盡英雄,青山亦老。宇宙無窮,事業到頭誰了。高樓一聲畫角,把千古、夢中吹覺。天欲曉。起看蕊梅春小。
阿母今朝,飛下瓊樓金闕。先教玉女,爲傳言細說。蟠桃手種,尚記此春時節。三千春後,開花初結。宴罷瑤池,洗娥眉、已半雪。九旬偷度,笑韶光一映。仙翁日月,算與人間全別。從今一歲,年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