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酒二首 其二
半畝荷花捲浪聲,秋涼最與酒相親。先生獨酌清寥甚,醉曏塵中拽路人。
當代 4,433 首詩詞
半畝荷花捲浪聲,秋涼最與酒相親。先生獨酌清寥甚,醉曏塵中拽路人。
月能三見,三月未完緣已滿。更欲相尋,十二樓臺路未明。相逢道上,一語寒暄無異樣。交臂匆匆,留下衣香嫋不窮。
四廓奶然如女,二目濁然如鼠。前夢積如山,此世渾如偶住。無據,無據,昧人而精鬼語。
對菊疏懷,兩各是、羲皇之亞。且盤礴、靈狐拜遍,丹荑採罷。我覺蒼山如莽海,山看老子猶龍也。要天公、更放薄雲來,容驅吒。山上雨,伊人話;山上雪,伊人帕。問伊人竟在,誰家簾下?霧幕嵐紗撩不盡,潤林如靨合開乍。最難堪、旖旎小簫聲,吹禪舍。
索索細響滿庭宇,明珠濺地跳復顛。孰謂江南亦有雪,詫繼以喜神簸遷。夜闌戶閉不得出,逾牆捷足爭猱先。佳釀入腹攜微火,細雪擊面揚輕鞭。行吟似此安能返,醉曏逆旅借一眠。凌明耳醒萬籟息,懊恨交作趨窗沿。揭簾幸見形猶在,空中浮遊何翩翩。赴地宛如童結隊,相隨次第無差偏;亦若羣童共嬉戲,此追彼逐窮迴旋。我疑天中春初至,玉女戴勝拂冰弦;嫩笑徽音留不住,盈盈嫋嫋漫滿天。又疑天中春已去,玉女撫枝眸如煙;千樹萬樹梨花謝,茫茫萬裡下人間。人間得雪誰不樂,街頭寸尺摩臀肩。以掌捉雪呼且躍,友朋親族扶聯綿。我心之樂不異彼,試欲與語趨人前。言既不通神竦畏,視我檮杌亦無鹽?感衕癒形人相隔,嗟汝雪作鬍爲焉。茫然退更恃杯酒,夜夢應曏雲溪巔。萬山皚皚荒太古,頹然一屋依窮巖。舊日相攜孤鳥在,含翎縮喙立空簷。
舊系長條舊憩叢,湖煙冷泊小船篷,那回鴛語換衰鴻。月自悽迷人自好,可憐人月兩匆匆,秋風何恨訴叨蛩?
荷面珍珠聚,荷下雙魚遊戲。颯颯看秋風,珠散魚驚千裡。短歌難伸意,長歌難爲繼。不得不長歌,無非拼、淚相繼。
清明雨色,萬裡蒼山淹玉碧。萬裡花姿,竟是斷腸生死時。一樽薄酒,魂汝歸來相對侑。魂想歸來,我在他鄉竟不回。徘徊微雨,薄酒長鞭山上墓。細聽沉吟,此是人家在斷魂。此生何事,不曏故園生與死?獨在他鄉,獨看人悲更斷腸。些微生死,遂令人間悲若此。我欲清超,左手杯盅右手簫。不歸十載,我便不歸墳自在。酒果何爲,酒盡空杯淚滿杯。愴然弔子,客裏招魂無有地。有淚能揮,揮曏墳前萬裡歸。他年弔我,墓上誰來燒紙火?不必傷悲,酹我三盅遂可回。
些微生死,遂令人間悲若此。我欲清超,左手杯盅右手簫。不歸十載,我便不歸墳自在。酒果何爲,酒盡空杯淚滿杯。
葉底簫聲,簫裏青萍,青萍流盡眼中痕。誰尋舊跡?萬裡孤翎。看晴雲好,雨雲好,獨雲零。浮槎一葉,又到仙鄰。羅衣紫佩小蘭亭。依然咫尺,恨隔天津。遣留心苦,去心苦,夢心驚。
悄然山影蒙霜,人間水洗成冰玉。孤輪誰掛?遨遊幾世?天深幾許?縹緲參商,浩茫太極,任君來去;又殷勤何事,人間立遍,分孤影、悲離苦?欲問牛郎織女,到今宵、魂歸何處?流年風雨,花消情減,恐相逢陌路。遙想故人,長江倚水,愴然無語。上高欄,唯有西風吹去,一身寒露。
那年春柳,不須回記,長在眼中低。楊花飛了,杜鵑殘了,難約後年期。誰握今宵三紙疏,代我到橋西?夢縱有心心已老,行不到、舊芹蹊。
米家山水,苟得相攜吾不悔。誰與爭鋒?展在高天大地中。我曾盟者,日日樓前趨共話。許假今朝,萬裡春霏放逝舠。
道逢村女擔雙籃,衣如水綠辮如蘭。相見欲笑未笑間,兩腳驚風翻裙邊。家居何許忙何事?凌明已越三重山。紫蘇時菜人所歡,市場恨遠起夜闌。一種得食古唯然,軀賤力苦非吾憚。去去速去語未完,早至或有佳地盤。
天開一壁上摩雲,歌弦紫佩舞風生。杏花搖影下金樽。忽爾迷茫都散盡,殘枝斜掛月朦明,寒光漏下小亭陰。
先生中指第二節,上有老繭堅如鐵。我常自撫傷肌膚,龍泉來斫鋒刃缺。我亦豈忍加刀矛,此物與我連肉血。況物雖小中無窮,貯我十八年歲月。少年奔走何倉皇,一身所有唯塵囊。來曏山中結茅室,聊以傭工充胃腸。日持扳手巡所守,高塔巨閥鑄精鋼。其橫者橫豎者豎,萬管糾結迷端詳。管中有汁毒難述,上奔下突誰能當。唯我扳手如神使,順旋逆轉隨其方。或有鈍閥不可敵,千敲萬砸仍肩扛。事餘坐地溼泥墮,肺中喘息驚嗥狼。臂腫腰失不復問,況此小指生微瘡。積而漸往肌亦木,如疣如贅懸其旁。書字僵不分撇捺,何論頓挫生抑揚。我常自惜復自喜,此雖小害利無已。人生所在唯衣食,有獲安能無所棄。一十八年未爲長,矢將終老雲溪裏。孰謂陰陽運無窮,一朝變起如驚風;吹我千裡萬裡外,擲入朝市囂塵中。一客不識行抱影,一事不爲坐撫胸。以飲爲夜夢爲晝,此爪唯用捉杯盅。日日乜斜昏雙眼,髀肉突突垂尻閃;伊余姓氏不能知,餘者紛拿誰復管。今宵偶摸舊繭痕,隨手剝脫雞脫卵。躬腰拾取驚且傷,始識流光不可挽;廿載生命真微塵,墮地竟無聲可見。起立蕭窗深風來,夜雨茫茫自延展。片肉猶然置掌心,寸心歸翔忽已遠。
清閒天與勝封侯,日逐前溪爛漫遊。猶有幽人恨吾俗,石下巢居不露頭。
新梳髻式來香港,細著羅衣勒乳茄。無有新聞不歷歷,不然天氣亦哈哈。工資能養三人口,利害須爭一地牙。君看凱旋真勝者,正昂尻尾四窮嚇。
地獄熊熊油沸水,冷焰燒天,上帝寒毛蝟。青面獠牙排地跪,有人獰叫鞭千鬼。巨爪彌天追汝尾,舉世奔逃,舉世依然毀。似有哀嗥消不退,漫山髑骨張其嘴。
錮絆衣和口。更心神、紛然總被,世言拗糾。屋內清狂能拍桌,出屋喪家之狗。還只是、半飢消受。不分無能乃至此,竟詩人做到青衫舊。敢再許,屠龍手?聽風聽雨長相偶。便深宵、和燈坐過,時之十九。賤子與公年俱少,總以早衰相逗。又似與、伊誰相候。我識廿年清夢冷,定那天起詫霜毛厚。敢再許、弱冠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