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莫高窟
風送莫高秋,晴空淨似洗。遊客八方來,絡繹三五裡。豈獨爲休閒,言觀壁畫史。深窟鎖霞煙,飛天態旖旎。蓮花粲然開,千年尚如綺。佛陀坐莊嚴,弟子敬以禮。我非解佛人,臺前亦徙倚。更佩古人心,韌似滴石水。鑿山成蜂巢,崚嶒勢未已。佛像多凋殘,古人俱往矣。天地自悠悠,誰能識其理。但識此山巖,原是汪洋底。
風送莫高秋,晴空淨似洗。遊客八方來,絡繹三五裡。豈獨爲休閒,言觀壁畫史。深窟鎖霞煙,飛天態旖旎。蓮花粲然開,千年尚如綺。佛陀坐莊嚴,弟子敬以禮。我非解佛人,臺前亦徙倚。更佩古人心,韌似滴石水。鑿山成蜂巢,崚嶒勢未已。佛像多凋殘,古人俱往矣。天地自悠悠,誰能識其理。但識此山巖,原是汪洋底。
祁連晴雪遠浮空,迢遞高城落照中。一萬裡關由此止,兩千年事豈曾終。但看西北風雲淡,未報東南海日融。劫後江山無氣力,故教魏絳只和戎。
清純萬古祁連雪,醇厚千秋禦酒泉。不及新朋相送意,殷勤伴我到幽燕。
五老奇峯擁戶庭,深秋丹桂尚餘馨。千年相待鬆無恙,一路來扶石有靈。醉語由人資笑噱,鼾聲任我動雲扃。夜闌忽起瀟瀟雨,卻是風蕉催酒醒。
奇峯大壑喜衕遊,更把餘情付玉甌。過雨廬山秋磊落,繞城江水夜綢繆。霄雲歌駐三千疊,詩律鋒爭一百籌。已倦長安多詭譎,吾將長此伴沙鷗。
樓臺百裡葉飛黃,漠漠車流化早霜。朝市風光天不老,霓虹世界夜方長。三遷無地宜家教,一刺何曾出袖藏。漫道平生居紫陌,至今未覺是吾鄉。
杖屨今何處,來鴻動我思。閒雲隨聚散,老柏忘榮衰。詩與清風讀,腸堪美酒滋。遙知有新賞,已到蠟梅時。
節序悠悠赴海江,螢屏賀歲鼓摐摐。經年不雪天何愧,盡日搖風鐸有腔。豈得暗香長入戶,但憑大月冷窺窗。醉來萬事都無味,只曏南柯乞一邦。
河聲嶽色滌塵襟,千裡江南喜再臨。已夢梅仙來月下,還催雪棹發山陰。端居不耐拜年客,遠處聊爲避世吟。歸後更知城市擾,煙花飛屑沒階深。
別後煙波接北冥,年年六月海潮生。扶搖九萬知他日,瀲灩千杯盡此情。天外長雲春浩蕩,胸中爽氣勢縱橫。丈夫四海爲家慣,何必流連曏帝京。
蒹葭秋水望蒼蒼,曾與伊人會一方。對酒霜林山盡醉,賡詩花海韻皆香。彩雲別後簫聲咽,幽夢醒時雁陣長。爲憶雙眸如月炯,不辭寒夜仰輝光。
久聞生氣要春雷,何事阿香猶未回。巖下龍蛇埋窈邃,城頭燕雀舞崔嵬。且招南苑鞦韆客,來盡西樓翡翠杯。自是閒人多樂事,明朝還上舞雩臺。
傾樽言笑憶華筵,賤子當時正少年。只道清風長接袂,誰知樂事易隨煙。墳前海水千尋冷,陌上桃花幾度妍。若是泉臺倦幽獨,不妨夢裏再周旋。
不盡魚鮮出海濤,正宜左酒右持螯。十錢一鬥猶嫌費,只怨平生量太豪。
春風時送鳥關關,漫道坑灰不復燃。大野蒼蒼三萬裏,長河浩浩兩千年。若非真隱亨萇繼,誰共離騷日月懸。我曏墳前長肅立,心香一炷奉先賢。
虎擲龍拿一百年,彼蒼無意辨愚賢。驪珠已被痴兒碎,如意還教蝁子傳。回首不堪清後史,寄身況是劫中天。此間高冢何人葺,讀罷新碑緒萬千。
與子交遊識子襟,崑崙入夢五千尋。雖逢劫後昇平日,不改胸中尚俠心。守正但憑詩做壘,治生唯待杏成林。幾回初度酣青帝,三十六番花雨深。
十八年間五度來,此番風雨正徘徊。羣芳凋盡天難老,衆鳥啼殘意亦哀。忍看青春隨夢去,聊憑白酒遣胸開。東君莫作明年約,少日情懷不可回。
拂面風微蝙蝠輕,遙天霞色幻藍青。黃昏水檻無人到,獨伴湖山入窈冥。
虞山尚水兩雍容,更愛名園掩碧叢。鳥語時喧垂院柳,花香每趁過堂風。撐胸書捲雲霞燦,繞座茶煙意氣融。手撫庭樟還嘆息,不逢當日主人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