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晴雪即景用東坡尖叉韻 其二
驚寒繞屋嘆飢鴉,載酒人停問字車。洗墨池邊容洗盞,飛霞洞外盡飛花。閉門僵臥袁安宅,詠絮清詞道韞家。疑是郪江明月夜,銀蟾倒影路三叉。
驚寒繞屋嘆飢鴉,載酒人停問字車。洗墨池邊容洗盞,飛霞洞外盡飛花。閉門僵臥袁安宅,詠絮清詞道韞家。疑是郪江明月夜,銀蟾倒影路三叉。
劉伶嗜酒醉顏酡,靈運遊山愛薜蘿。春色滿前供眼福,禪心無奈問頭陀。穿雲古殿鍾初動,背郭平橋水自波。欲覓長生丹訣處,良辰況是客中過。
原野蕭疏秋氣深,黃花時節快登臨。鄭虔冷落偏佳趣,阮籍佯狂實苦心。衕輩聯翩爭賭酒,勝遊得意好題襟。傷懷獨怨王夷甫,坐使神州半陸沉。
觚棱重疊蚌溪邊,香火一龕祀兩賢。先德正思培古蹟,良辰何幸寫新篇。芙蓉猶媚春酣景,鬆子遙垂富樂巔。涪雅未雕城郭舊,每瞻喬木倍悽然。
敗北桑乾水,焚燒碧血腥。徵兵無勁旅,幾輩泣新亭。時也軍如墨,天乎醉未醒。髑髏諸戰骨,磷火一般青。
書淫傳癖我何堪,野術肉芝味舊諳。獨坐似禪持戒律,菲材棄世偶玄談。未逢詹尹機難蔔,暫學淵明酒半酣。十哭成都寥落恨,涸鱗枉自奮龍潭。
文章大匠冠三唐,一第無成事可傷。天上星精從此謫,人間詩史尚爲郎。豪吟今古雙詞客,浪跡乾坤二草堂。春樹滿溪花滿院,攀蘿倚石爲誰狂。
萬貴千奢衣錦榮,浮雲流電總虛名。久爲羈客詩常瘦,讀罷離騷恨未平。架上六經研舊業,眼前五鬥醉先生。土龍芻狗誠何用,道侶相逢學耦耕。
何日修成五鳳樓,階前草弗發忘憂。文章未號楊無敵,時命難言廣不侯。貧士雄心空慷慨,少年鴆毒誤風流。此身合是豐城劍,爭得光芒射鬥牛。
四百餘年兩詩客,遷流蜀地衕一轍。一作三唐雅正宗,一爲兩宋文章伯。憶昔搜詩讀劍南,幾與少陵爭氣魄。少經兵馬老棲農,共此遭逢天運厄。兩朝草草失承平,衕是腐儒解憂國。中歲浮沉在蜀多,亦曏成都感離索。酒酣耳熱墨淋漓,守得詩家玉繩尺。纔行遭際各相侔,宜其俎豆衕幾席。我來瞻仰獨升堂,心香一瓣神靈格。而今詩教已將衰,誰爲兩公延道脈。
秋風極目痛魚鰥,未說私懷淚已潸。人在孤燈殘月下,魂飛疊嶂斷雲間。滿腔苦恨真成海,自古癡情孰斬關。生死茫茫衕一哭,相思山接望夫山。
西風一夜撼孤帷,驚起空牀淚便垂。往事已成長恨傳,酸心頻看似孃兒。苦辛衕受君先去,慘毒交併我自知。欲把相思一勾卻,海枯石爛是何時。
慣閱炎涼盛氣平,自甘枯坐懶遊行。未諳世味文紗薄,欲說人情匣劍鳴。下士爭留千載臭,腐儒只抵一毛輕。至公惟有當頭月,不曏人爲兩樣明。
中興將帥半凋殘,部曲紛紛召募難。防海自來無善策,督師何以障狂瀾。於今治餉須劉晏,終古平戎仰謝安。爭得武臣不惜死,爲君慷慨共登壇。
中原急遣戍,南服失屏藩。羽檄連畿輔,樓船控海門。養癰歲月久,發難風塵昏。屬望登壇者,當懷明主恩。
聖主方衝幼,安危仗老臣。好憑漢諸葛,上慰宋宣仁。百戰聲威壯,三朝劍履新。艱難資幹濟,努力見經綸。
即今猶可恃,慎勿再遲疑。天命原無改,人心亦未離。出車齊效順,轉餉不愆期。一旦聞和議,軍聲震地悲。
自古有夷禍,倡狂未若今。奇淫糜國費,隱怪中人心。猾夏志已久,求成謀更深。欃槍光耿耿,雪涕看霜鐔。
奪我元臣去,天教此局和。倘令宗澤在,肯受女真訛。大勢竟如此,庸材可奈何。忠魂靈不昧,箕尾淚滂沱。
幹時挾策走名場,七試纔令姓字香。言事賈生惟太息,致身燭武已精亡。鹽車脫軛嗟何晚,蕙草過時悵不芳。況復龍門燒尾後,淹遲猶未遂騰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