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初度 其四
清溪曲曲幾千鬆,夢裏開門看鶴蹤。鄉計久要桃葉渡,客程長念壯高峯。 / 笙歌漸漸於人懶,山水時時覺話重。六載牽羈成底事,不如瀟灑學爲農。
清溪曲曲幾千鬆,夢裏開門看鶴蹤。鄉計久要桃葉渡,客程長念壯高峯。 / 笙歌漸漸於人懶,山水時時覺話重。六載牽羈成底事,不如瀟灑學爲農。
崎嶇江北道,復此渡淮水。策馬曏廣原,蒼茫見帝裏。 / 蔥蔥綠樹陵,鬱郁紫雲起。日炤城上樓,寒鴉飛高埤。
上沽下沽頭,有如百裡隔。 / 曲河見舟檣,相去只咫尺。
自從出門口,預言相見期。 / 西風揚子渡,猶嫌歸棹遲。
竹軒曉星晷,解剝究玄理。 / 試以廝養卒,一一見出處。
十八學士誰比方,爭如瑚璉登明堂。 / 立本丹青褚亮贊,至今遺事猶焜煌。
望見石柱立,知是招提址。 / 蓮宇已燹蕩,土牆何迤邐。
檻外即危嶺,煙中跨楚秦。石留前劫字,洞老別朝人。 / 夏月蓮花雪,鼕風暖穀春。雲深無隙地,千裡瘦龍鱗。
浮圖文瑛居大雲庵,環水,即蘇子美滄浪亭之地也。亟求餘作《滄浪亭記》,曰:“昔子美之記,記亭之勝也。請子記吾所以爲亭者。” / 餘曰:昔吳越有國時,廣陵王鎮吳中,治南園於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孫承祐,亦治園於其偏。迨淮海納土,此園不廢。蘇子美始建滄浪亭,最後禪者居之:此滄浪亭爲大雲庵也。有庵以來二百年,文瑛尋古遺事,復子美之構於荒殘滅沒之餘:此大雲庵爲滄浪亭也。
空街羸馬有何榮,寂寞繁華兩不成。破懶始知經有味,送眠微覺酒多情。 / 腮毛未老隨霜換,肺病無根見臘生。收拾閒煙與閒水,憑將筠管作幹城。
藤帶絲袍強束身,北風雖厲不吹塵。軒窗盡日閒諸史,眷屬經年斷五辛。 / 官牒註來呈府吏,俸錢支得與門人。牀頭一夜西湖語,霜色蕭條上角巾。
秋色到空閨,夜掃梧桐葉。誰料衕心結不成,翻就相思結。 / 十二玉闌幹,風動燈明滅。立盡黃昏淚幾行,一片鴉啼月。
空齋獨坐擁殘薪,筆有枯芒研有鱗。夢裏風窗聽似語,山中煙樹念如人。 / 兒童也解談東事,簫鼓何因動壯鄰。竟日飛霾無卻處,一層吹了一層塵。
卑官自覺與心安,五畝無家去亦難。氈榻所親唯老易,儒衫相對幾孤寒。 / 香茶每供鄰僧去,院樹時衕小弟看。雪色照簾花颭水,濁尊聊復對空盤。
霜鶴銜冰且忍飢,窮沙休憶稻梁肥。低棋動欲求先著,鈍鳥焉能不早飛。 / 身分無多難了事,酸迂那得濟時機。長安未有膠粘卻,日日開門放客歸。
細林山上夜烏啼,細林山下秋草齊。有客扁舟不繫纜,乘風直下鬆江西。 / 卻憶當年細林客,孟公四海文章伯。昔日曾來訪白雲,落葉滿山尋不得。
無限傷心,弔亡國雲山故道。驀驀地,杜鵑啼血,棠梨開早。 / 愁隨花絮飛來也,四山鎖盡愁難掃。嘆年年春色倍還人,誰年少!
去年人送長短亭,一片煙波入洞庭。江海無情人不見,芳洲春草爲誰生?
三年羈旅客,今日又南冠。 / 無限山河淚,誰言天地寬。(山河 一作:河山)
晚鴉飛去,一枝花影送黃昏。春歸不阻重門。辭卻江南三月,何處夢堪溫?更階前新綠,空鎖芳塵。 / 隨風搖曳雲,不須蘭棹朱輪。只有梧桐枝上,留得三分。多情皓魄,怕明宵、還照舊釵痕。登樓望、柳外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