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塔孟良盜骨・天下樂
哎!你說甚麼勝敗兵家本不窮,則這兵也波書,我可索是通。 / (帶雲)俺家姓楊,被番兵陷在虎口交牙峪裏,這個叫做羊落虎口,正犯了兵家所忌,怎還有活的人也?(唱)奈賊臣把俺來着了羊投虎口嘶斷送,方信道將在謀,不在勇,兀的不橫亡了俺這姜太公。
哎!你說甚麼勝敗兵家本不窮,則這兵也波書,我可索是通。 / (帶雲)俺家姓楊,被番兵陷在虎口交牙峪裏,這個叫做羊落虎口,正犯了兵家所忌,怎還有活的人也?(唱)奈賊臣把俺來着了羊投虎口嘶斷送,方信道將在謀,不在勇,兀的不橫亡了俺這姜太公。
哎他將我這屍骸恁般摩弄,因此上曏兒行一星星悲控。 / (楊景雲)父親,俺想韓延壽那裏兵強馬壯,只可智取,難以力奪。
俺爲甚麼淚頻揮,也只要您心暗懂。 / 早遣那嘉山太僕來爭哄,把這宣花巨斧輕輸動,免着俺昊天塔上長痠痛。
兒也你回到聖明朝,備把我這冤情訟。 / 我也不望加官賜寵,只要個一體君臣有始終,早迎還俺那無佞清風。
這些時無處徵伐,我去那界河邊恰纔巡罷,我做的一個個活捉生拿。 / 湧彪軀,舒猿臂肝橫膽乍。
比及你架上掇雕鞍,槽頭牽戰馬。 / 宣花斧鉞手中擔,覷敵軍似耍,耍。
哎,那廝須不是佈霧的蚩尤,又不是飛天的夜叉。 / (楊景雲)那廝見你手段高強,被他藏了躲了呢?(正末唱)那廝便藏在雲中,躲在、躲在地下,我也翻過乾坤若見他。
則我這慌忙不用別兵甲,輕輕的將衣服來拽紮。 / 覷着他千軍萬馬只做癩蝦蟆,施逞會莽撞拳法。
準擠着迎魂一首幡,安靈的幾朵花,衆兒郎都把那麻衣搭,緊拴將亡父馱喪馬,哥也你牢揹着親爺的灰骨匣。 / 孝名兒傳天下,說甚的孟宗哭筍。
火輪左手拿,管心右手掐。 / 我搖一搖撼兩撼廝琅琅震動琉璃瓦,兀良我與你直推倒了這一座玲瓏舍利塔。
只一道火光飛,早四野煙雲佈,都出在我背上的這葫蘆。 / 火龍萬隊空中舞,明朗朗正照着那幽州路。
燒的來無處居,滿城中都痛哭,似伴着老令公灰骨,且休題官法如爐,也不索祭風臺,也不索狼煙舉,抵多少六丁神發怒,我則見通紅了半壁天衢。 / 恰便似漢張良燒斷了連雲棧,李老君推番煉藥爐,這火也從無。
端的是好熱鬧也禪房寺宇,了得也山僧施主,可不道四大人天火最毒,只我個善知識,沒貪圖,待佈施與你一千枝蠟燭。
不甫能撞開了天關地戶,跳出這龍潭虎窟。 / (雲)哥哥小心者。
人奔似室火豬,馬竄如尾火虎,哥也猛回頭定睛兒偷覷,咱兩個可正是凌煙閣上的人物。 / 知道是和尚在鉢盂在,知道是他受苦也俺受苦?這一場拚着不做,抵多少諸葛也那周瑜。
你牢揹着一匣兒骨殖疾歸去,休繞着這千裡關山放聲哭。 / (楊景雲)呀,後面喊聲起,敢是追兵來了也!(正末雲)哥哥你先走,等我敵住他。
歸來餘醉未曾醒,但觸着我這禿爺爺沒些乾淨。 / (做聽科,雲)哦,恰像似有人哭哩。
那裏每噎噎哽哽,攪亂俺這無是無非窗下僧。 / (楊景雲)父親也,痛殺我也!(正末唱)越哭的孤孤另另,莫不是着槍着箭的敗殘兵?我靠三門倚定壁兒聽,從雙肩手抵着牙兒定。
只你個負屈含冤的也合通名姓,莫不是遠探你那爹孃的病?(楊景雲)不是。 / (正末唱)莫不是你犯下些違條罪不輕?(楊景雲)我有甚麼罪犯?(正末唱)莫不是打擔推車撞着賊兵?(楊景雲)便有賊兵呵,量他到的那裏?(正末唱)我連問道你兩三聲,怎沒半句兒將咱來答應?。
俺這裏便罵了人也誰敢應?(楊景雲)敢打人麼?(正末唱)俺這裏便打了人也無爭競。 / (楊景雲)敢劫人麼?(正末唱)俺這裏便劫了人也沒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