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乾荷葉
你娘呵是個做活的,恨不的待斜飛,你娘呵則是倚仗着你個弟子猱兒勢,粘着處休熱相偎,逼綽了便是伶俐。 / 我雙關二意說禪機。
你娘呵是個做活的,恨不的待斜飛,你娘呵則是倚仗着你個弟子猱兒勢,粘着處休熱相偎,逼綽了便是伶俐。 / 我雙關二意說禪機。
柳翠也,自從你點污了素體,人將你多曾鑽刺。 / 郎君每他今後無錢曏你的手內,但沒權術,喫會拋擲。
郎君心閒時將你腳上踢,興闌也絡在網裏,端的個不見實心。 / 但聽拋聲,盡是虛脾。
你早則輪迴也那繡衣,你和這衫兒永別,將背子道個安置。 / 你且暫間波宮樣烏雲髻,毛角冠摩頂再休題。
若不是淡月朦朧使的見識,(雲)甚麼想殺我也牛員外?(唱)兀的不洩漏了春消息。 / 月轉回廊夢欲迷。
這柳曾深籠着翡翠,這月曾冷浸着玻璃。 / 這月曾清光皎皎,這柳檸翠色依依,則一棹風前浪底,咫尺是蓬島瑤池。
柳也,渡你到微茫煙水畫橋西。 / (旦兒雲)師父,休撇了柳翠。
畢罷了斜陽古道愁,如織。 / 飽覷着碧天邊蟾光似水,冰輪碾破玉塵飛,早則不倚禪牀皺定雙眉,柳也,你見了些朱門日日臨官道,你見了些流水年年繞釣磯。
來了你呵,黃鶯也懶更啼,金蟬也無處犧,來了你呵,再不見那綠陰深處把青驄系。 / 來了你呵,再不見那舞春風楚宮別院纖腰細;來了你呵,再不見那綴曉露漢殿長門翠黛低;來了你呵,再不見那影蹁躚比張緒多嬌媚;來了你呵,再不見那助清涼陶令宅兩行斜映,增殺氣亞夫營萬縷低垂。
再不要長事驛使催,河橋贈別離。 / 則被這月明照破風扶起,直着你九霄碧漢開青眼,煞強如千裡紅塵鎖翠眉。
待榮華則被這風雨把你來摧,強打掙又被這霜雪把你欺。 / (旦兒雲)師父,你將的我那裏去那?(正末唱)我引你到西天西我佛蓮池內。
趙州原不下禪牀,空閒了散花方丈,法門老比丘,公案不尋常,撇下皮囊,有相是無相。
一世飄揚,不離紅塵大道傍,受了半生魔障。 / 則你這楊花端的爲誰忙,織成新恨柳絲長,喚回午夢是那禪鐘響。
我則聽的檀闆輕敲繞畫梁,將我這慧眼忙開放,卻原來一曲鶯聲囀綠楊,越引的魂飄蕩。 / 這的是弟子歌,又不是猱兒唱,饒他便鐵石般怪心,也則索寸斷柔腸。
你可便罷追陪百二行,年紀到三十上。 / 何不去步瑤臺十二層,離苦海三千丈?。
柳也,這不是大樹大陰涼,我則怕甘做了老孤樁柳也,早逢着玉殿驂鸞客,再休想那章臺走馬郎。 / 度你到西方,飽看取明月清風況,世脫下皮囊,一任教黃鶯紫燕忙。
撇下這人相我相衆生相,出離了生況死況別離況。 / 駕一片祥雲,放五色毫光,唱道是佛在四天,月臨上方,纔得你一縷陰涼,和桂影長相曏,伴着這寶蓋香幢,再不許春日遊人到來賞。
見如今四海無虞,八方黎庶,皆豐富。 / 樂業安居,普天下都托賴着當今福。
爲官的食君之祿,則要盡忠守節侍鑾輿,投至的封妻廕子,使婢驅奴。 / 若個是雪案螢窗將黃捲讀,怎能勾烏靴象簡紫朝服,我則待要守清廉播一個萬古留名譽。
則爲那吏弊官濁民受苦,差小官親體伏。 / 有-等權豪勢要狠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