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寺公孫合汗衫・沽美酒
若說着俺祖先,好傢俬似潑天,(張孝友雲)老的,你敢說大話蓋着我哩?(正末唱)俺正是披着蒲席說大言。 / (張孝友雲)老的,你那家鄉何處?本貫何方?(正末唱)若說着俺家鄉,可便不遠,祖居是住在梁園。
若說着俺祖先,好傢俬似潑天,(張孝友雲)老的,你敢說大話蓋着我哩?(正末唱)俺正是披着蒲席說大言。 / (張孝友雲)老的,你那家鄉何處?本貫何方?(正末唱)若說着俺家鄉,可便不遠,祖居是住在梁園。
則我在那馬行街裏開着座門面,師父也與你這花銀權當做些經錢。 / (張孝友雲)哦?他也在馬行街住哩。
則你這惡芒神休廝纏,我待超度你在這金沙院。 / 可憐我每日家思念你千萬遭,口店題道有十餘遍。
呀!原來這和尚每都會通仙,我活了七十歲不曾見。 / 則你屍首歸何處?兒也,你今日個陰魂在眼前。
您道一家骨肉再團圓,這快心兒不是淺,便待要殺羊造酒大開筵。 / 多隻是天見憐,道我個張員外人家善,也曾濟貧救苦舍了偌多錢。
我也只爲尤計營生四壁貧,因此上割捨得親兒在兩處分。 / 從今日遠踐洛陽塵,又不知歸期定準,則落的無語暗消魂。
滿腹閒愁,數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莫不是八字兒該載着一世憂?誰似我無盡頭!須知道人心不似水長流。 / 我從三歲母親身亡後,到七歲與父分離久。
莫不是前世裏燒香不到頭,今也波生招禍尤?勸今人早將來世修。 / 我將這婆侍養,我將這服孝守,我言詞須應口。
爲甚麼淚漫漫不住點兒流?莫不是爲索債與人家惹爭鬥?我這裏連忙迎接慌問候,他那裏要說緣由。 / (蔔兒雲)羞人答答的,教我怎生說波!(正旦唱)則見他一半兒徘徊一半兒醜。
避凶神要擇好日頭,拜家堂要將香火修。 / 梳着個霜雪般白鬏髻,怎將這雲霞般錦帕兜?怪不的"女大不中留"。
你道他匆匆喜,我替你倒細細愁:愁則愁興闌珊咽不下交歡酒,愁則愁眼昏騰扭不上衕心扣,愁則愁意朦朧睡不穩芙蓉褥。 / 你待要笙歌引至畫堂前,我道這姻緣敢落在他人後。
我想這婦人每休信那男兒口。 / 婆婆也,怕沒的貞心兒自守,到今日招着個村老子,領着個半死囚。
他則待一生鴛帳眠,那裏肯半夜空房睡;他本是張郎婦,又做了李郎妻。 / 有一等婦女每相隨,並不說家克計,則打聽些閒是非;說一會不明白打風的機關,使了些調虛囂撈龍的見識。
這一個似卓氏般當壚滌器,這一個似孟光般舉案齊眉,說的來藏頭蓋腳多伶俐!道着難曉,做出纔知。 / 舊恩忘卻,新愛偏宜;墳頭上土脈猶溼,架兒上又換新衣。
你說道少鹽欠醋無滋味,加料添椒纔脆美。 / 但願孃親早痊濟,飲羹湯一杯,勝甘露灌體,得一個身子平安倒大來喜。
一個道你請喫,一個道婆先喫,這言語聽也難聽,我可是氣也不氣!想他家與咱家有甚的親和戚?怎不記舊日夫妻情意,也曾有百縱千隨?婆婆也,你莫不爲"黃金浮世寶,白髮故人稀",因此上把舊恩情,全不比新知契?則待要百年衕墓穴,那裏肯千裡送寒衣?。
空悲慼,沒理會,人生死,是輪迴。 / 感着這般病疾,值着這般時勢,可是風寒暑溼,或是飢飽勞役,各人症候自知。
這廝搬調咱老母收留你,自藥死親爺待要唬嚇誰?(張驢兒雲)我家的老子,倒說是我做兒子的藥死了,人也不信。 / (做叫科,雲)四鄰八舍聽着:竇娥藥殺我家老子哩!(蔔兒雲)罷麼,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嚇殺我也!(張驢兒雲)你可怕麼?(蔔兒雲)可知怕哩。
大人你明如鏡,清似水,照妾身肝膽虛實。 / 那羹本五味俱全,除了外百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