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鄉田父言
疲牛病嚅餓桑間,碌碡間眠麥地幹。殘稅驅將兒子去,豈畦欲倩草人看。
疲牛病嚅餓桑間,碌碡間眠麥地幹。殘稅驅將兒子去,豈畦欲倩草人看。
問春光,尚餘幾許,傷心前夜風雨。夭桃豔杏都吹盡,蘭茝變成荒楚。春欲去,但渺渺青煙,白水迷津渚。多情杜宇,有恨血滋宵,哀音破曉,千叫一延佇。蓬萊路,還是鯨濤間阻,神仙縹緲何處?瓊樓玉殿深留景,不見下方塵土。誰最苦?瞑色滯、雙飛燕子歸無主。那堪訴與。又暗壁殘燈,重門轉漏,嗚咽夢中語。
未到黃昏緊閉門,怒雷挾雨過前村。老夫熟睡渾不覺,風捲濤聲入夢魂。
歷歷青山出,翩翩白雁來。 / 感時徒憤鬱,弔古獨悲哀。
陽烏赫赫明高穹,火雲不雨天西東。晴波渴飲千丈虹,嘉穀槁死生虻蟲。金華趙宰亦憫農,陳辭涕泣呼天公。食天之祿因農功,視農不救寧爲忠。下人無罪天所容,願爲斯責歸微躬。志誠直通龍伯宮,須臾遣出雙玉龍。利爪排空怒且雄,阿香推車海若從。鞭雲駕雨隨天風,下與人世爲年豐。要令飢旅顏回童,少焉雲散天宇空。神龍卻歸潭水中,廟閒山空鼓鼕鼕。
酉時紅日下西山,草屋柴門及早關。幾個老烏鬆頂薄,清晨飛去夜方還。
雨餘弭棹釣磯頭,一錫翩翩縱遠眸。翠壁石蹲形似虎,龍淵雲墮氣如牛。人間幻出三千界,天上移來十二樓。更陟層顛窮睇盼,只疑咫尺是瀛洲。
一庵閒地足神仙,能駐人間大小年。 / 赤鯇夜飛丹井月,紫鸞春步術苗田。
酒留詩戀意遲遲,回到中途已落暉。小蹇引秋行落葉,老漁隈冷坐危磯。山間明月隨人出,鬆外閒雲伴鶴歸。試問夜深何處宿,欲從山下扣禪扉。
有發禪僧,無名居士。人道甚似,我道便是。塵塵劫劫露全身,紙上毫端何處避。
深穀逶迤策馬過,鬆門行盡入煙蘿。鳳聲出樹大音作,鳥跡留沙古篆多。草樹昔年沾帝澤,泉流今日是恩波。知君要上經綸策,未許煙霞理釣蓑。
玄扃息深構,虛館含餘清。瀟灑鬆上來,瑟縮花間鳴。遙兼夜柝警,細與寒更並。懷親感離別,撫物愧生成。土思浩方殷,春聲耿逾明。幸及朋知好,達此旦暮情。北展非窮轅,南山夢歸耕。何言託毫素,聊與款平生。
青城樵者一衰翁,寫罷烏絲滿袖風。消得玉堂金研匣,至今傳入畫圖中。
晴波漾文綺,風篁弄家聲。居然偏市中,着此一段清。幽人自地偏,淡趣由天成。洗耳日以靜,抱節日以貞。從君得偏絕,與我增雙明。
鳳皇無竹實,無以充朝飢。麒麟遇畋夫,乃比麇與麋。君子負道德,不遇將奚爲。所以魯中叟,終身竟棲棲。
金華東日掛清曉,玉樹西風吹晚秋。 / 皇郎羊化青山石,帝子龍飛白下州。
妾薄命,當語誰,身年二八爲嬌兒。阿母歲歲不嫁女,二十三十顏色衰。天公兩手摶日月,下燭萬物無偏私。奈何醜女得好匹,一生長在黃金閨。美人如花不嫁人,父母既沒諸兄疑。寄書東家小姑道,得嫁莫擇君婿好。他人好惡那得知,失時不嫁令人老。
劍江寺裏古樟樹,百尺如蓋青童童。山靈長此護林壑,雷電不許藏蛇龍。掃石僮來秋葉後,談經僧坐晝陰中。題詩禪房更瀟灑,便與王城祗樹衕。
硯幾書牀茂樹間,花深竹密地寬閒。綠陰正是濃時節,遮盡人家只見山。
舍南舍北多桃李,子滿青枝。曲坐冥迷。新竹增高舊竹低。掃苔坐石何妨久,行步常遲。佇立移時。雲起東峯日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