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徐仲幾
僦得城樓枕臥龍,儲無□石是英雄。吟詩不愧杜工部,乞米或如顏魯公。蘭省異於霄漢上,草堂卻在畫堂中。故人相見無多論,笑指鬆花落晚風。
僦得城樓枕臥龍,儲無□石是英雄。吟詩不愧杜工部,乞米或如顏魯公。蘭省異於霄漢上,草堂卻在畫堂中。故人相見無多論,笑指鬆花落晚風。
澤國春餘江樹盡,柳花無數沒鳧翁。 / 每當白日飛晴雪,似與遊絲逐惠風。
咸陽西距玉門關,萬裡徵人憚往還。此別尊前須盡醉,相逢俱是鬢毛斑。
我觀蜂雀圖,蓋取封爵喻。雀噤據高枝,蜂閒緩飛去。矧茲風日佳,忽若歲年莫。搖落漸復稀,榮華豈如故。所以嚴灘人,千載保清素。
城郭寒空迥,舟航晚景移。故人從此別,對酒忍相離。漠漠孤燈遠,依依去棹遲。碧天新月夕,紅樹亂雲時。燈火漁家市,鉦鐃虎士旗。近聞炎海變,頗覺羽書馳。雲鳥初成陣,戈船不失期。萬方真混一,獨立尚愚癡。不殺遵神武,深仁仰聖慈。朝廷方有道,雨露自無私。歷數千年會,冠裳萬國儀。元勳雖若蝟,道脈僅如絲。社稷斯民寄,經綸實爾資。春袍金錯鳳,朝佩玉橫螭。未抗匡時疏,寧論喻蜀辭。轉輸何惻惻,刀劍漫差差。自信無遺算,誰知有我師。物情何慘切,治道尚磷緇。疏懶忘身拙,蒼茫望國思。祇慚巖穴陋,豈是廟廊姿。公等俱稱傑,吾徒漫欲爲。龍紋塵未拂,豹隱霧初披。菽粟心猶淡,鬆筠晚更宜。籲謨求稷契,禮樂講皋夔。祖訓須垂後,皇猷慎所持。未能期共達,何以報先施。踏雪燕臺上,看雲野水湄。致君心慘慘,望遠目■■。奎壁中臺動,蒐羅四海遺。回春端可待,藏器又何疑。穎穎囊錐脫,溫溫璞玉奇。盍簪求舊德,傾蓋結新知。白雪終難和,青山且自頤。臨分勿灑淚,努力各相規。
一自先君逝,行將四十春。音容尋舊夢,感慨試詳陳。已嘆生緣淺,還思故國屯。吳江悲血戰,粵嶠困車轔。共叱艱危甚,尤驚賦斂頻。朔風吹廣野,赤日照流塵。既灑呼天淚,方爲闢地民。撫時非往昔,感憤竟湮淪。翕霍傳梅外,倉皇問水濱。諸孤隨弱母,大慟曏秋旻。越歲寧戈甲,歸鄉辦穸窀。酹觴號雪夜,扶柩履霜晨。家緒中微甚,人間事一新。孩提慚不肖,操守賴慈親。絡緯燈前教,襜褕膝下馴。田廬勤保任,門戶幾憂辛。文獻由先德,扶持荷化鈞。萱華明晚景,荊樹際芳辰。眉壽斟瓊蟻,春暉奉繡茵。雖非登執要,自不厭清貧。努力尊天爵,勤心報大倫。歸全期不忝,化俗冀還淳。信墨存家乘,傳芳待後人。年年思雨露,歲歲省鬆筠。至念通天地,長歌感鬼神。珍藏歸韞匱,大孝慕終身。
田家桑梓碧幢幢,過客鞭聲引吠尨。終歲耕耘竟何有,桑樞茅屋短篷窗。
塵鎖斷絃琴,悠悠歲月深。遺言仍在耳,惡日倍傷心。路隔重泉窅,墳封宰木陰。臨風耿無語,老淚一沾襟。
長安雨雪大如甕,馬蹄曉蹴東華凍。長安雨雪大如掌,磔磔商車競來往。先生名利兩不幹,騎驢底事衝風寒。風髯獵獵雪種種,三尺蹇驢僵不動。自知清骨爲詩瘦,不道玉山和雪聳。君不見長安有客似龜縮,夢魂不到山陰曲。陶家風味黨家奢,煮茗烹羔總庸俗。清標何似襄陽老,一片襟懷自傾倒。只因灞橋覓詩忙,非是長安被花惱。豪吟往往凌鮑謝,長纔靡靡壓郊島。載披毫素眼生花,悲吒無端動清昊。
意適可幽尋,天空晚氣沈。 / 鷗飛一川迥,花落五雲深。
吏隱廳西小隱園,小塘池在臥房前。指垂楊柳爲煙客,認白蓮花是水仙。歌案柳枝翻折柳,醉斟蓮葉倒垂蓮。不煩馳譽丹青筆,勝醉仙圖是處傳。
重房自拆,嬌黃誰註。爛熳風前無數。凌波夢斷幾番秋,只認得、三生月露。川平野闊,山遮水護。不似溪塘遲暮。年年迎送翠華行,看照耀
王安石字介甫,撫州臨川人。父益,都官員外郎。安石少好讀書,一過目終身不忘。其屬文動筆如飛,初若不經意,既成,見者皆服其精妙。 安石議論高奇,能以辯博濟其說,果於自用,慨然有矯世變俗之志。於是上萬言書,以爲:“今天下之財力日以困窮,風俗日以衰壞,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之耳目,囂天下之口,而固已合先王之政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財,收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自古治世,未嘗以財不足爲公患也,患在治財無其道爾。在位之人纔既不足,而閭巷草野之間亦少可用之纔,社稷之託,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爲常,而無一旦之憂乎?願監苟者因循之弊,明詔大臣,爲之以漸,期合於當世之變。臣之所稱,流俗之所不講,而議者以爲迂闊而熟爛也。”後安石當國,其所註措,大抵皆祖此書。 俄直集賢院。先是,館閣之命屢下,安石屢辭;士大夫謂其無意於世,恨不識其面,朝廷每欲畀以美官,惟患其不就也。以母憂去,終英宗世,召不起。 二年二月,拜參知政事。上謂曰:“人皆不能知卿,以爲卿但知經術,不曉世務。”安石對曰:“經術正所以經世務,但後世所謂儒者,大抵皆庸人,故世俗皆以爲經術不可施於世務爾。”上問:“然則卿所施設以何先?”安石曰:“變風俗,立法,最方今之所急之。”上以爲然。於是設製置三司條例司,命與知樞密院事陳昇之衕領之。安石令其黨呂惠卿任其事。而農田水利、青苗、均輸、保甲、免役、市易、保馬、方田諸役相繼並興,號爲新法,遣提舉官四十餘輩,頒行分下。 安石性強忮,遇事無可否,自信所見,執意不回。至議變法,而在廷交執不可,安石傅經義,出己意,辯論輒數百言,衆不能詘。甚者謂“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罷黜中外老成人幾盡,多用門下儇慧少年。久之,以旱引去,洎復相,歲餘罷。終神宗世不復召,凡八年。
帶緩肌如削,巾欹發半垂。故人憐病起,稚子笑行遲。卻酒憂成醉,收書老更癡。滿岡梧竹盡,尚想鳳棲時。
花開沓沓金爲粟,葉密叢叢翠蓋煙。不分月中惟一樹,要將秋色種諸天。
兵後三年憶素琴,珍藏多借故人心。靜中還識無弦趣,夢裏猶聞太古音。野鶴影寒山月曉,水沈香細草堂深。何由爲致南塘曲,澗水鬆風伴獨吟。
陰雨翳巖穀,野水漫池塘。 / 倏然變新霽,百物生輝光。
世亂何從託此身,荒城牢落偶悲親。民情固洽初來日,兵氣終悲乍見人。鉅鹿郡連來羽檄,穆陵關近起烽塵。攜家避地頭俱白,寇至更堪消息真。
播非人所居,潭陽實其鄰。荒淫雜巫鬼,哀怨餘騷臣。念予有行役,水陸彌數旬。乃知皋比座,佇承文翰賓。遐徼指天末,男邦控城闉。俎豆當在列,冠裳定來臻。足明理化盛,演溢周窮垠。廣陌望八荒,出車日轔轔。蠻荊孰無適,忠信惟書紳。簡書有程期,取別無逡巡。揚鑣觸炎熱,振鐸驚遠人。沅水春蕩潏,楚峯莫嶙峋。行行慎其度,離別何苦辛。
歸來已是十年過,行李蕭蕭兩鬢皤。紫塞冰霜還部曲,清秋風雨去關河。潮浮短棹徵途遠,酒盡離觴別恨多。從此音書應更少,斷腸分手淚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