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八詠樓
山城秋色淨朝暉,極目登臨未擬歸。羽士曾聞遼鶴語,徵人又見塞鴻飛。西流二水玻瓈合,南去千峯紫翠圍。如此山川良不惡,休文何事不勝衣。
山城秋色淨朝暉,極目登臨未擬歸。羽士曾聞遼鶴語,徵人又見塞鴻飛。西流二水玻瓈合,南去千峯紫翠圍。如此山川良不惡,休文何事不勝衣。
東晉真人尚典刑,石函故在藥飄零。閣前正是昇仙處,雲路笙歌少得聽。
自覺筋骸老漸頑,曾經堅脊度危關。清霜烈日留身後,秀氣春風拂坐間。自有頹波如底柱,莫教秋色避南山。雲鵬稅駕今無地,羨殺江鷗盡日閒。
身是空中一點塵,心包天地卻無垠。 / 隨緣任運勤收斂,補過知幾暗省循。
論交有自豈相違,雨雪寧辭款素扉。每恨常流輕造化,故將苦語辨危微。道通天地元非物,德合誠神始見幾。恐負初心慚俊傑,一簞甘食故山薇。
呆老呆老。幻夢惑迷,一生顛倒。甚每日皺着眉兒,把身心作惱。勸汝回頭歸大道。搜玄微幽奧。煉丹光混入中元,現玉辰容貌。
春事年年墮渺茫,今年蜂蝶亦深藏。已從漫與寬詩律,更覓無何入睡鄉。病麥可能風底綠,枯雲徒曏日邊黃。北郊秀色堪凝眺,塵坌連朝失太行。
重過戴氏宅,交遊情味長。 / 乃翁敦德義,諸子好文章。
釣艇浮螺子,依依夕照前。鳥飛黃葉落,山斷碧雲連。野暝蘆花白,天清桂魄圓。紛紛樵與牧,長嘯入蒼煙。
粲粲晴林截素霓,夢迴何處覓新題。畫簷壓檻江南屋,短棹推篷雪後溪。落月欲分花上下,春風不隔樹高低。何當一見冰霜表,放棹孤山煙水西。
苦海渺茫流蕩。似闊遠、北溟洪浪。汨沒羣生,類魚遊戲,往來趨曏。漂淪逐隊情暢。幾個化鵬形狀。一去天池,垂雲騰翥,頓超無上。
緣蘿陟層巘,曠望浮雲馳。 / 飄風西北來,颯颯吹裳衣。
驪山鬱崔嵬,宮闕金銀開。月生鳷鵲觀,雲繞鳳凰臺。宮中紅妝子,調笑春風媒。青鳥銜巾去,乳鹿巡花來。天王太白次,倉皇金粟堆。石馬動秋色,羌枝連暮哀。只今瑤池水,八駿渴生埃。
瀟瀟山城雨,摵摵書館風。喔喔鄰屋雞,迢迢遠坊鍾。遐思在古人,展轉魂夢通。抱拙俗所棄,歲晚將誰衕。賦成不輕賣,金盡當忍窮。
吳鬆江水春,汀洲多綠瑽。 / 彈琴吹鐵笛,中有古衣巾。
憶昔盤古初開天地時,以土爲肉石爲骨,水爲血脈天爲皮,崑崙爲頭顱,江海爲胃腸,嵩嶽爲背膂,其外四嶽爲四肢。四肢百體鹹定位,乃以日月爲兩眼,循環照燭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勿使淫邪發洩生瘡痍。兩眼相逐走不歇,天帝憫其勞逸不調生病患,申命守以兩鬼,名曰結璘與鬱儀。鬱儀手捉三足老鴉腳,腳踏火輪蟠九螭。咀嚼五色若木英,身上五色光陸離。朝發暘穀暮金樞,清晨還上扶桑枝。揚鞭驅龍扶海若,蒸霞沸浪煎魚龜。煇煌焜耀啓幽暗,燠煦草木生芳蕤。結璘坐在廣寒桂樹根,漱咽桂露芬柏菲。啖服白兔所搗之靈藥,跳上蟾蜍背脊騎。播光弄影蕩雲漢,閃奎爍璧葩花摛。手摘桂樹子,撒入大海中,散與蚌蛤爲珠璣。或落巖穀間,化作珣玕琪。人拾得喫者,胸臆生明翬。內外星官各職職,惟有兩鬼兩眼晝夜長相追。有物來掩犯,兩鬼隨即揮刀鉟。禁製蝦蟆與老鴉,低頭屏氣服役使,不敢起意爲奸欺。天帝憐兩鬼,暫放兩鬼人間娭。一鬼乘白狗,走曏織女黃姑磯。槌河鼓,褰兩旗,跳下皇初平牧羊羣,烹羊食肉口吻流膏脂。卻入天台山,呼龍喚虎聽指麾。東巖鑿石取金卯,西巖掘土求瓊葳。巖訇洞砉石樑折,驚起五百羅漢半夜撥剌沖天飛。一鬼乘白豕,從以青羊青兔赤鼠兒。便從閣道出西清,入少微,浴咸池。身騎青田鶴,去採青田芝。仙都赤城三十六,洞主騎鸞翳鳳來陪隨。神鬼清唱毛女和,長煙嫋嫋飄熊旗。蜚廉吹笙虎擊築,罔象出舞奔馮夷。兩鬼自從天上別,別後道路阻隔,不得相聞知。忽聞韓山子,往來說因依。兩鬼各借問,始知相去近不遠,何得不一相見敘情詞。情詞不得敘,焉得不相思。相思人間五十年,未抵天上五十炊。忽然宇宙變差異,六月落雪冰天逵。黿鼉上山作窟穴,蛇頭生角角有歧。鱷魚掉尾斫折巨鰲腳,蓬萊宮倒水沒楣。攙槍枉矢爭出逞妖怪,或大如甕盎,或長如蜲蛇。光爍爍,形躨躨。叫鹿豕,呼熊羆。煽吳回,翔魌魑。天帝左右無扶持,蚊虻蚤蝨蠅蚋蜞,噆膚咂血圖飽肥,擾擾不可揮筋節。解折兩眼眵,不辨妍與媸。兩鬼大惕傷,身如受榜笞,便欲相約討藥與天帝醫。先去兩眼翳,使識青黃紅白黑。便下天潢天一水,洗滌盤古腸胃心腎肝肺脾。卻取女媧所摶黃土塊,改換耳目口鼻牙舌眉。然後請軒轅,邀伏羲、風後、力牧、老龍告泰山稽。命魯般,詔工倕,使豐隆,役黔羸,礪斧鑿,具爐錘,取金蓐,收伐材尾箕。修理南極北極樞,斡運太陰太陽機。檄召皇地示部署,嶽瀆神受約天皇墀。生鳥必鳳凰,勿生梟與鴟。生獸必麒麟,勿生豺與狸。生鱗必龍鯉,勿生蛇與?。生甲必龜貝,勿生蝓與蜞。生木必鬆楠,生草必薺葵,勿生鉤吻含毒斷人腸,勿生枳棘覃利傷人肌。螟蝗害禾稼,必絕其蝝蚳。虎狼妨畜牧,必遏其孕孽。啓迪天下蠢蠢氓,悉蹈禮義尊父師。奉事周文公、魯仲尼、曾子輿、孔子思,啓習書易禮樂春秋詩。履正直,屏邪欹,引頑嚚,入規矩。雍雍熙熙,不凍不飢,避刑遠罪趨祥祺。謀之不能行,不意天帝錯怪恚,謂此是我所當爲,眇眇末兩鬼,何敢越分生思惟。呶呶曏瘖盲,洩漏造化微。急詔飛天神王與我捉此兩鬼拘囚之,勿使在人寰做出妖怪奇。飛天神王得天帝詔,立召五百夜叉帶金繩將鐵網,尋蹤逐跡莫放兩鬼走逸入嶮巇。五百夜叉個個口吐火,搜天刮地走不疲。吹風放火烈山穀,不問杉柏樗櫟蘭艾蒿芷蘅茅茨,燔焱熨灼無餘遺。搜到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仞幽穀底,捉住兩鬼,眼睛光活如琉璃。養在劍絲鐵柵內,衣以文采食以麋。莫教突出籠絡外,踏折地軸傾天維。兩鬼亦自相顧笑,但得不寒不餒長樂無憂悲。自可等待天帝息怒解猜惑,依舊天上作伴衕遊戲。
鴉鬢春雲嚲[1],象梳秋月欹,鸞鏡曉妝遲。香漬青螺黛,盒開紅水犀,釵點紫玻璃:只等待風流畫眉。
五裡行盡桑麻疇,十裡一見蘋花洲。 / 十裡五裡烏鳥樂,隱隱煙火浮陵州。
麴生堪愛,暈桃花上臉腮。百篇一鬥恣開懷,誰承望捉月騎鯨再不來。酒,則被你斷送了文章李太白。 憐香惜玉,醉臨春歡未足。開皇戈甲出江都,驚散金釵玉樹曲。色,則被你斷送了聰明陳後主。 錢神湧論,亻贊傢俬多誤身。東風吹墮畫樓人,一夜香消金穀春。財,則被你斷送了奢華石季倫。 圖王爭帝,半乾坤心未已。鴻門會上失兵機,直殺得血濺陰陵後悔遲。氣,則爲你斷送了英雄楚項籍。
開門方覓句,折簡復論詩。每到真成趣,由來不費辭。艱深文淺近,臭腐化神奇。得失真懸絕,須勞一轉移。